第15章 作坊出品開味果(1 / 1)
“加工嘛,這你都不懂!那開味果乃是難得的奇珍異果,是你一個凡夫俗妖就能直接服用的嘛。當然要經過加工去除副作用,這才能讓你吃嘛。”老頭還在一邊辯解道。
“那您給說說這果丹皮又是怎麼回事兒?”,“我做好了之後不是怕弄髒了嘛,整好鄰居小崽子二蛋不是剝著根果丹皮,我就把塑膠紙拿來給你裹上了。是自家作坊做的也得保證食品衛生安全嘛。”行行行我不跟這老頭犟。
“那怎麼吃啊?”,“果丹皮怎麼吃你就怎麼吃唄。”
別說,老頭是對果丹皮沒什麼特殊記憶的人,在我小時候,那有果丹皮吃就是最奢侈的零食了,你當我是塞嘴裡嚼吧嚼吧一口就吞下去的嗎?我那都是開啟來啃下一小節再原樣裹好,然後用舌頭把它展開含化的。算了,跟他沒共同語言。
瞅了瞅蘇珥那小妮子的吃相,我想我也別作妖了,剝開塑膠紙三口兩口就給吃了,完了還端了杯黃酒往下順。趕等嚥下去我到處嗅了嗅,沒啥區別啊。“哎爺爺這不靈啊這個,我吃了沒啥反應啊。”
“你當是瀉立停呢,立即止瀉一吃就靈。你不得等它藥效發作嗎,先容它個三五分鐘的。”說罷我爺爺捏著杯子朝我老子一晃,我老子端起杯子同他碰了一個,倆人邊滋滋喝酒邊看著我有什麼變化,當然也可能是隨時準備往我肚子上來一拳立即催吐。
過了大概有這麼五分鐘,我有點感覺了,就覺得呼吸特別通暢,我都嗅到我媳婦兒手上的雞腿味兒了。我端起酒罈給爺仨兒都斟滿,又端起自己酒杯嗅了嗅,“三十年的那壇?”
我老子詫異地看了看我,點點頭。我爹招待兒媳還真下本啊,以前再開心也就是端個二十年的出來,就我考大學那年拿出過三十年的,我當然分不清,不過二十年的沒少喝,這會兒倒是聞出這酒跟以前喝的有點不一樣。
“爺,那妖氣是什麼味道啊。”,“嗯,很特別,但是咱們身上的特別淡,你得先把你身上所有認識的味道都排除了,等你發現一個你不認識又特別有辨識度的味道,那就是了。”
我趕緊伸出手來嗅了嗅,媽呀啥味道都有,什麼煙焦油的味道啊,剛才吃的那些個菜的味道啊,酒液灑手上的味道啊。我爺爺看我在那嗅半天也沒說話,“聞出啥味道來沒有?”
“爺,有點臊氣。”,“臭小子你是不是剛上完廁所沒洗手呢!”我老子聞言,剛端起的酒杯又撂下了,我看他隱約有點想把酒給倒了的意思,但又有點心疼,一臉便秘的糾結表情。
完犢子,我身上味道太雜,聞不出什麼特別的味道。我看了看他倆,一個老不正經滿身加齡臭,一個久居商場渾身銅臭味。老實說真要讓我趴他倆身上聞聞我都能吐了,不行,想想都犯惡心。
這會兒我瞅了瞅坐我旁邊的蘇珥,小胖妞還啃著呢,不過她啃著不耽誤聽我們說話。這會兒見我盯著她,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我的眼中則充滿了真誠,和渴望。她糾結了一會兒拿紙巾擦了擦手,撈起了半截袖子伸我面前。
呀,這小手,嗯,小胖手,跟藕似的,我都瞅見她那平展的小手背露出幾個娃娃坑了。白白嫩嫩的,我剛想伸手扶著點,想想還是算了,她能讓我聞就不錯了。
我湊近了仔細嗅著,真香。都說姑娘身上有體香,我老以為是沐浴露混合洗髮水的味道。但我現在嗅覺大漲,自然立馬排除了市面上沐浴露和洗髮水常用的花草香氣,那就是體香。再嗅嗅,嗯,雞肉味,呸,那是剛才捏著雞腿沾上的。
有了有了,在排除了種種香氣之後我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氣味,這種氣味很難解釋,但的確如我老爺子所說,特別有辨識度,屬於聞過之後就忘不了的味道,就是有點淡。
我還想再聞聞呢,那丫頭呼的一肘子就幹我鼻子上了,把我撞了個滿鼻發酸。我正發懵呢,就看我娘收拾好東西出來了,一臉帶著我懂的笑意走了過來。敢情我媳婦兒是看到婆婆出來了害羞,抽手太快把我給懟了個七葷八素的,這會兒她臉上還飄著紅暈呢。
內啥,老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看了看老孃,又看了看我爹他們。只見他倆互相碰了一個,接著眼觀鼻鼻觀心在那喝酒。我只能自己抽了張紙默默擦去眼角的淚水,是委屈嗎?是無助嗎?是疼的。
我娘看蘇珥害羞,又轉身走了。蘇珥這才轉過來看看我的鼻子,給了我一個抱歉的眼神。我擺擺手示意沒事兒。接著朝我爺一點頭,“聞著了。”,“嗯,聞著了就好。記住這個味道。”
“爺,就是有點淡啊,我總不能逮著個人就往他身上湊吧,說咱是天狗咱也沒必要真跟狗似的。”蘇珥一聽不樂意了,小手在桌子下面捅了捅我腰眼。我才想起來,這丫頭是九尾狐,狐狸是犬科。
“沒有事兒,初開始的時候啊,是有點淡,等你完全記住這個味道之後,辨識起來就很容易了,記住,開味果只能聞到有妖氣的正經妖怪,精怪這種後天生成又不具備繁衍傳承能力的妖怪是沒有妖氣的。再說你吃的那個果丹皮,啊,不是,你那個開味果的藥效還沒有完全發揮,放心吧。”
說漏了不是說漏了不是!明明就是個果丹皮,非跟我說是什麼開味果。當然果丹皮倒是真未必有這個效果,要不我小時候就該能聞到妖氣了。
這邊喝完了酒,大家就各自散了,洗澡的洗澡消食兒的消食兒。我正擱院子裡賣單呢,蘇珥悄悄走了過來,“吃飽了?”我故意調侃她,她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阿姨手藝真好。”
自己饞就誇廚子,果然是靈光的好腦子。“有事兒?”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阿姨剛領我上樓了,我看了,是你屋。”媽呀,把這個忽略了,我娘也太疼兒子了,直接就把我未過門的媳婦兒給領我狗窩裡去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跟我娘說一聲,就說你爸來前有交代,一會兒給你把客房收拾下。”我甩了甩手安慰她。
“會不會不太好,阿姨會不會多想啊?”小九尾狐眨巴著純潔的小眼神望著我,我心說丫頭你還是嫩啊,阿姨會不會多想?阿姨已經多想了,阿姨怕是連孩子的尿布都開始準備了。
我剛想伸手去揉揉她的小腦袋,伸上邊又停住了,有些尷尬地抽回來撓了撓頭,“沒事兒,這合情合理,我找她說說去。”小胖妞這才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完蛋,讓丫頭給騙了,我還巴巴的整點正人君子的做派,敢情這小丫頭一早就做了扣,就等著我自己說出來。
我進屋找老孃嘀咕了一陣,就說我那老丈人來前鄭重跟我宣告瞭,沒過門之前,可不許有越矩行為。我老孃一聽那得了吧,上樓收拾客房去了。我老子則朝我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啊。老丈人下了死命令呢,慢說小丫頭現在跟我還不是一條心,那就是一條心了,人老蘇說了,你們小年輕合起夥來糊弄家大人的也不是沒聽過,前後全給堵死了。
這邊收拾完了大家休息暫且不表,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就看我老子一對熊貓眼,敢情他老人家一宿沒睡憋著聽我倆動靜呢。齷蹉!活該。
在家裡我也沒多呆,吃罷了午飯我就要帶著蘇珥回玉城我那三居室。我娘一個勁兒地給我那旅行袋裡塞東西,什麼果乾蜜餞啦,瓜子蜂蜜啦,還往裡面填了不少山珍乾貨,說是讓我有空也下下廚,別老一天天吃外賣。
我看著那個膨脹得幾乎要炸開來的旅行袋不禁苦笑,這裡頭可全是給咱二小姐的啊。完了我娘還塞了一袋子水果給我,說是洗好了路上吃。臨出門的時候老爺子喊住我,“臭小子,我上次給你的那本記事本兒還在吧。”
“哎哎在呢在呢,我放公司鎖著呢。”我連忙點頭,“嗯,好好保管,那東西可還有用。”,能有啥用啊,上面不是老爺子的日記就是通訊錄,日記我都不愛看,三句話插一條毛主席語錄。通訊錄基本都是地址,連電話號碼都沒幾個,其他就剩下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借條,我都瞧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