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子芩上門診病情(1 / 1)
到了病房一看,果然見那王老闆已經坐在沙發上了,見我們一行人進來,這才站了起來,我把閔子芩介紹給他認識,他口中說麻煩閔小姐了,但看得出他並不是太抱希望,畢竟閔子芩看起來就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而已,能比得上那些白鬍子大專家嗎?
閔子芩也是禮貌地說了幾句,這就上前檢視病情。她先是看了看監控儀器上的記錄,好似沒有什麼異常,這才問:“我能先看看院方的診療記錄嗎?我想了解一下病人之前所做的檢查和結果。”
王援朝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這小姑娘想幹啥,他心裡也預設以為閔子芩是個中醫大夫,怎麼上來先要看西醫的診療記錄。小王忙在旁邊補了一句:“閔小姐是中西醫雙學位,我去找一下負責的醫生。”說罷他就出病房找醫生要記錄去了。
一會兒他領著個男醫生帶著一沓厚厚的病歷走了進來,這醫生似乎是聽說有人來踢館,臉上並不是太好看,不過礙於王大老闆的面子,他也不能發作。等發現踢館的是個小美女之後就開始變得殷勤起來,忙打聽閔子芩的師承,在哪所醫學院唸的大學,並且強行師妹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在一個學校的。
閔子芩從男醫生那裡瞭解了一下王嬸兒的情況,又仔細翻了翻過往的檢查記錄,這才點點頭,拉了張凳子在病床邊坐下,從被子裡摸出了王嬸兒的左手,細細號起脈來。
那男醫生見狀還想誇兩句,被小王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我發現這倆現在就跟發了情的公雞似的。良久閔子芩才收了脈,又細心地給掖了掖被子,這才坐回沙發陷入了沉思。我們見狀自然是不好打擾啊,就在邊上喝著茶,靜靜地等她有什麼結果。
好久之後閔子芩才開了口,“王叔叔,王嬸兒犯病之前,有沒有吃過些什麼特別的東西,或是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
王援朝想了想,“也沒啥,她就出門跟人跳跳廣場舞,完了回家做飯,我們家就我倆,有財頭前也沒在家,所以我們也沒請保姆。要說吃啥,她吃的啥我就吃的啥唄。”
“這就奇怪了,王叔叔我說了您可別在意。”,“沒事兒,丫頭你是大夫,你說。”
“我剛才看了西醫的檢查,身體上確實沒什麼毛病,頂多就是有些輕微的中老年症狀。但是我剛才號脈,又看了看氣色,我覺得…我覺得王嬸兒像是中了毒。”
“啥?丫頭你說啥?不能啊。”王援朝頓時毛了。
我趕忙安慰,“王叔,王叔你別激動,咱先聽聽子芩怎麼說。”
閔子芩慢慢道:“從我的判斷上來看,確實像是中了毒,可是要說她是中了什麼毒,我倒還真沒有頭緒。所以我才問您王嬸兒之前吃沒吃特別的東西,或是去了特別的地方,好做進一步的排除。”
這時那名男醫生道:“中毒?師妹這不可能吧,要真是中了毒,血液和體液分析應該會檢查到異常的。除非...”
“沒錯,除非所中之毒相對罕見,並不在常規的血液和體液檢查範疇中。”
王援朝有些發懵,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道:“我老伴兒平時也沒去什麼特別的地方,就這次病了,她那些一起跳舞的老姐妹都來看過,你要說是出門中的毒,那她們可都生龍活虎的。要說在家,我倆吃住都是一樣,沒道理她中毒我又沒事兒啊。”
閔子芩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那就有些蹊蹺了。”
這時就聽那個男醫生開口了:“師妹你說是中毒,我想起來了,最近醫院裡來了好幾個,都是王夫人這種症狀,我們一直都沒法下診斷,要說是中毒的話,那倒是個合理的解釋。”
我上前問:“你是說你們醫院裡,還有幾個患者跟王嬸兒一個症狀?”
“是的,因為檢查不出原因,有些直接讓回去了,但還是有幾個打算留院觀察的,就住在普通病房。”
我雙手一拍道:“走,瞧瞧去。”
閔子芩也是點點頭,朝男醫生投去問詢的目光。
男醫生好不容易表現一回,忙道:“那我帶你們看看去。”說罷在閔子芩面前還擺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一行人跟著男醫生走訪了好幾個病患,閔子芩一一診斷,確實如男醫生所言,這些人表現出來的症狀和王嬸兒是一樣的。
診完最後一個的時候,閔子芩突然想起件事兒,問道:“對了,這些人都是打哪兒來的,得問問他們有什麼重合點。”
蘇珥道:“對呀,問問他們是哪兒人,最近去過哪兒,吃了什麼,看看有什麼相同的地方,就可以鎖定中毒的源頭了。”說罷拉著我又回前面幾個病患那兒逐一詢問,這不問不要緊,一問果然是大有收穫。
趕等我們又回到最後的那個病房,我興奮道:“你們猜我問出了啥。”
不等他們詢問,我又自己說道:“這些人全都是來自榆莊的。”
王援朝眉頭一鎖,“榆莊?那不是我老家的莊子嗎?”
我忙道:“不止是您老家,這榆莊,就在工業園邊上,緊挨著化工廠。”
要說我為什麼這麼興奮呢?因為我現在已經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斷定,這些人之所以中毒,肯定和化工廠的廢水廢氣有關。那既然如此,王援朝的媳婦兒就等於是被張百萬的化工廠給放倒的,那他還能不跟著我們玩命地幹翻張百萬?
就聽陪床的家屬道:“是啊是啊,俺們就是榆莊的。就在工業園邊上。”
這會兒事情已經很明朗了,我們又都回了王嬸兒的病房,恰巧王嬸兒醒過來了,我們趕緊湊上去,我問:“嬸兒,我問問啊,您病倒前,是不是去過榆莊?”
王嬸兒看著一屋子人還有點迷惑,聽我這麼問很自然地答道:“當然,那是我們的老家,雖然家裡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但我還是愛回去看看。特別是山後邊的那棵老榆樹,每逢初一十五的,我都是要去供奉一下的。我們老王是吃那的榆錢兒長大的,我覺得我們家也是老榆樹保佑才發的家。”得,破案了。
蘇珥有些不解地問閔子芩:“子芩,按說王嬸兒這去的也不勤,半個月一次吧就算。那為什麼就她和個別居民中了毒呢?”
閔子芩解釋道:“化學毒素是會挑人的,有些人天生對某些化學物質沒有耐受性,自然就會呈現出中毒的症狀。這就好比抗生素,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是救命的,但還是有一部分人過敏,那可是會送命的。”
蘇珥這才點點頭,王援朝問:“閔大夫,既然中毒的源頭大致確定,那接下來該怎麼治療?你給拿個章程。”
閔子芩道:“還不夠明確,化工廠排出來的都是化學物質,裡面包含的東西太多,首先我們至少得拿到那些汙染物的樣本,然後逐個分析。”
說到這閔子芩有些為難地看了看王嬸兒,“並且針對這種化學物質中毒,其實還並沒有很好的解毒方法。就光靠我現在的條件,不論是分析,還是研究解毒劑,很明顯都辦不到,非得是有一定實力的研究所才能夠完成。我現在也只能給你們提個方向,要說治療,我恐怕還是,愛莫能助。”
不是吧老妹兒,你前面都帶了這麼一大波節奏了,這會兒跟我說你治不了?那要是治不了,老王就沒有那個義務幫我們忙啊,而且只要解毒劑一天沒分析出來,就還不能說是張百萬的鍋呢。
我這火急火燎的跟個猴子似的抓耳撓腮啊,閔子芩也看出我的著急,想了想道:“要不我打電話問問我爺爺,興許他老人家經過的病例多,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
正說著,她拉開挎包的拉鍊,往裡面摸手機。我目光隨著她的手看去,突然,從她的挎包裡露出一個小腦袋,抖了抖長耳朵,看到一大幫人又縮了點回去,趕等看到我,這才探出點腦袋衝我一個勁兒地吸鼻子。
這不是她家的小云蘿嘛,怎麼把這小東西也帶來了。在三居室的時候,我沒少拿蘇珥的零食喂這小東西,一來二去的跟我還挺熟,看到我就想管我要吃的。
我正無奈著呢,伸手彈了它一個腦瓜嘣,跟它說:“消停點兒啊,這地方啥吃的都沒有,等一會兒給你買蝦條。”
蘇珥卻是突然一拍小手,把個小東西嚇夠嗆,整個都縮回挎包裡。“有了!”
我愣怔地看著她,“有了?我的?”
蘇珥這次倒是沒跟我貧,她興奮道:“耳鼠!”
就這麼倆字我們仨都愣了,然後齊刷刷地看向那隻又小心翼翼探頭探腦的小東西。也許是感受到了我們灼灼的目光,它又默默地縮回去了,還伸著嘴叼住拉鍊一個勁兒地往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