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殷勤送來新委託(1 / 1)
大家都愣住了,我眨了眨眼睛,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又望了望他們,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聽到了。我這正木著,那鳥突然拿翅膀扇了我臉一下,又嚶嚶叫了兩聲,“說話呀!”
我這會兒才轉醒過來,倒不是讓它扇的,是因為它扇我的一瞬間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有妖氣,這貨是個妖怪。我伸手一把就給丫拽下來了,扭臉問他們:“嘗過妖鳥沒有,咱趁著時間還早,趕緊的,一會兒子芩來了就沒戲了。”
看到是隻妖鳥,韓大叔撈網也撂下了,席凡倒是有點稀奇,蘇珥打量了下還在我手上邊撲騰邊罵街的鳥道:“紅眼紅嘴白身子,尾巴跟勺一樣,這不會就是嬰勺吧。”
那鳥剛還在那叫囂,“小子,放開我,要不讓你爺爺抽你...”之類的。聽到蘇珥這麼說,這才不再掙扎:“沒錯,我就是嬰勺,我叫殷勤。”
我把那鳥舉到蘇珥面前,蘇珥看了我一眼,“幹啥?”
“沒啥,獻個殷勤。”蘇珥小臉一紅,拍了我手一下,讓我把那鳥撂下。
席凡有些稀罕地問我:“李哥,認識啊?”
我瞧了瞧殷勤,“沒猜錯,你就是之前給榆大爺帶信兒那位吧。”
殷勤用紅嘴梳理了一下撲騰亂的羽毛,點點頭道:“就是我了,我剛就打老榆那過來呢。”
我衝韓大叔一攤手,“加餐沒了。”
韓大叔把撈網藏在身後,“啥話嘛,我就是想看個稀奇,妖怪一家親,你可不許說這麼影響和諧的事兒,內啥,我給你整點吃的去啊,你們先嘮著。”說完轉身就回廚房去了,鄙視他,我覺得遭他手上的妖怪指定少不了。
我敲了敲桌子,“咋回事兒啊殷老哥,對了,我謙兒大爺還好吧?”
殷勤轉了下腦袋,“還行,我這次先飛的老榆那,聽他說你們已經把事情解決完了,這會兒他要閉關了。”,“閉關?”
“是啊,說是要耗費一些修為來淨化之前被汙染的環境。”
榆大爺真是,哎,咋說呢,反正我現在就剩下敬重了。蘇珥問道:“榆大爺說了要閉關多久嗎?”
“估計也得有個小半年吧,就一開始那會兒比較耗神,後邊的就可以慢慢處理了。”
蘇珥扭頭對我說:“那咱半年後再去看看榆大爺吧。”我點點頭。
“啊,對了,這回來找你們是有別的事兒。”那殷勤理完了羽毛,一本正經地對我說。
“啥事兒?”,“你們這地面熟,幫我找個人,啊,不對,準確地說是幫我找個妖。”
一聽跟妖怪有關,我來了點興致,“說說,找誰?你老相好?”
殷勤跳過來衝我手上啄了一下,“瞎說什麼呢,讓我媳婦兒聽見就完球了,晚飯裡就有我知道不!”
媽呀,殷勤他媳婦兒得有多彪悍,不是說鳥吃素的嘛,看來媳婦兒彪悍這事兒跟種族沒啥關係。
聽殷勤說了這才知道,這要找的,是妖怪不假,但連鳥都不是,而是一隻鹿蜀。《山海經·南山經》裡有云:杻陽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孫。
說白了就是隻白頭紅尾巴的斑馬,能唱民歌,把它的皮剝下來能治不孕不育。媽呀這都誰想出來的,這都把人鹿蜀給剝了,幹了這缺德事兒還想著子孫如雲呢,不斷子絕孫就不錯了。不過想想好像這麼幹的也不少,就有好戴個狼牙虎爪,披貂圍狐的,人類真可怕。
這一次殷勤回山中老家,畢竟出來浪這麼久了,再不回去,媳婦兒真能把它給燉了。然後它們有個鄰居,就是鹿蜀,名字叫陸大有,嗯,反正聽著耳熟,就是沒啥存在感。
這陸大有見天聽殷勤說外邊的世界變化快,他和殷勤還不太一樣,殷勤估計是太愛溜達了,荒廢了修行,所以到現在也就能說個人話,根本沒法幻化成人形。而陸大有兩口子呢就跟韓大叔他倆差不多,都修成了人形。聽說多了,也就起了想入世定居的想法。
可他媳婦兒特別保守,覺得人類太可怕,萬一把他倆逮起來再剝了個皮去求子可咋辦。陸大有勸不動,就說這一次自己先去,瞧一瞧,熟悉熟悉,要是真跟殷勤說的沒啥危險,那就再回來接她。倆人還約定了,好不好的仨月裡準給回個信兒。
就這樣陸大有踏出了山林,可這一晃仨月都過去了,鹿訊全無啊,陸家嫂子就有點坐不住了。剛巧這會兒殷勤又回來了,就提了這麼檔子事兒,殷勤說那行啊,我再出去找找他,實在不行我找人妖互助同盟會幫忙。
這不它先飛了趟榆城,一來看看老榆,二來也是瞧瞧我們客服組的辦事能力。聽榆大爺這麼一說,哎,這群小年輕好像還挺靠譜,那得了我也別瞎飛了,直接就過來找我們了。
聽到這我摸了摸鼻子,“按說這種事兒我們指定是得管的,但茫茫人海,我們上哪找一個素未謀面的鹿蜀呢?這就算我挨個找人聞去,妖怪是指定能找到,但是不是鹿蜀就兩說了。”殷勤說這好辦啊,說罷埋頭在自己羽毛裡啄了啄,掉出一根小竹管兒來。
“唉喲我去,你藏哪兒了?”我沒理會那小竹管兒,直接就想往它身上探。
它啄了我一口,趕忙蹦到蘇珥邊上。“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我可是有媳婦兒的妖。”
我有些尷尬地指著小竹管兒,我看這玩意兒都頂上它腿長了。難不成是塞在?好吧,聽說鳥類都是直腸子,不排除這個可能。
我抽了兩張紙死命搓了搓那竹管兒,這才拔開塞子,裡面有個小紙卷。我們把那紙卷展開,上面本來是空空如也,不一會兒卻幽幽地展現出一個樸實漢子的相貌來。
“高科技啊。”我嘆道,殷勤抖了抖尾巴道:“沒見過世面,這是一種妖法,可以將所想之人的相貌刻畫其中。厲害吧,比畫的那可真多了,你行嗎?”
我有點受不了這貨窮顯擺,掏出手機對著它咔嚓一下,撂在它面前。“就這點破技術還妖法,你見著我家小狐狸沒,她就這麼拍一張,能把自己身上肉去掉五十斤你信不?哎,哎,別,說正事兒呢別動手。”
殷勤呆呆地看了看正蹂躪我的蘇珥,又看了看它自己的照片,想了想道:“你們這才是真妖法。”
席凡這時候插口道:“你說讓我們找那個陸大有嚯,可是我們要上哪裡去找他呢?他下山之後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吧。”
殷勤道:“鹿蜀雖然沾了個鹿字,但其實還是馬這一類的。但凡馬都有個習慣,就是愛在自己走過的道上做記號,老馬識途知道不。”
我趕忙架住蘇珥還要捶下來的小拳拳,“你要是認得那記號的話,那你直接循著記號去找他不就得了,還用得上我們?”
殷勤搖搖腦袋,“本來是這樣的,我循著老陸的記號一直飛,飛到這城市邊緣還能有點痕跡,進了城市就啥也找不著了。”
我有點疑惑地問:“內啥,他們是怎麼做的記號,別是一路尿吧,那進了城非得讓人打死不可。”
殷勤斜著腦袋盯著我,“咋能嘛,這要是跑個長途,那有多少尿也不頂用啊。他們是估算差不多腳程的時候,或是有岔道,就在地上用腳踩出一個印兒來,只要熟悉了,很容易就能順著腳印找到來時的路。”
我撇了撇嘴,“那完犢子了,就我們這個城市的硬化水準,他要是有能在水泥地上踏出個印兒來的能耐,那也沒啥好擔心的了。”
“可說是呢,所以我就順著腳印兒找到了你們這座城,如果沒出岔子,那麼老陸應該是進了這裡。或許是他覺得反正到了城市,沒必要再留記號了也不一定。”
蘇珥想了想道:“如果陸大有進了咱們城市,那依照常理來說,他首先應該會做什麼?”
席凡道:“找吃的?”
我說:“找個地方落腳吧。”
蘇珥搖了搖頭,“按說他們在出山的時候,對人類社會還是有一點了解的,在既沒有吃又沒得住的前提下,奔著來人類社會定居的想法,他應該是先找份活幹才對。”
我有點疑惑地看向殷勤,“妖怪們還知道打工?”
殷勤扇了下翅膀道:“咋不知道捏,以前也沒少下山給地主打短工啊,換點糧食上山。反正妖怪們相比起人類,那有的是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