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有一次的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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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陳老師又在外邊來回走了一趟,這才回房睡了。方便完我也趕緊回到屋裡點了根菸,好險,陳老師肯定已經懷疑上我了,但是不能夠確定罷了。

我琢磨著能不能拿這個要挾他?不行。我是剛來的,而且又沒有什麼證據,根本弄不倒他。算了,還是先不管人家的事兒了,接著回床上琢磨,直到天快亮我才眯了一小會兒。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林自誠講了幾句,就和王姐陳老師又出去了,我估計他們是去辦事處接著坑人。因為我還沒有申請打電話,所以並沒有人和我搭組。

我就在大房間裡晃晃悠悠,然後找到一個靠角落的桌子前面,給他們倆上了根菸,“哥,我學學。”倆人沒怎麼理我,接過煙點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打了個把小時電話,有些乏了,男人起身說去上個廁所,我跟那漢子說,哥,讓我也試試唄。那漢子有些猶豫,但也沒有想太多,讓我把號碼先報給他。

他拿了號碼輸入手機,問我想打去哪兒?我說打給我老鄉。漢子估計是在查歸屬地,席凡的號碼就是他們當地的,也就是他那火車票上的地方。漢子確認之後跟我叮囑,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我掏出本子給他看,這是我花了半宿又半個早上編出來的,漢子看了看,給我撥通了號碼。

我一手拿著話筒貼在耳朵旁邊,一手還放在我的本子上,好像在醞釀。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席凡的聲音傳來,“喂,哪一位?”

我忙問道:“喂,蘇珥嗎?”

對面的席凡愣了一下,我接著說:“我席凡那,好久沒給你打電話了都。”

我心想這憨貨可千萬給我轉筋兒啊。果然不負我的希望,席凡在那邊喊了聲:“蘇珥,你的電話。”

再傳來的聲音就是一個女聲了,一個我魂牽夢縈的聲音,媳婦兒,這會兒我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但我還是努力剋制住情緒。

“喂,席凡?”蘇珥在那邊問道,聽她這麼一說,我就知道她進入狀態了。

我就開始說:“對,對,我現在在上海呢,嗨,跟之前的一個朋友來的,給我介紹了份好工作,要不然也沒臉給你打電話啊。嗯,是啊,對了,你還在咱那城鄉結合部呢。”說到城鄉結合部這幾個字我特意加重了點語氣。

“嗨,我跟你說,你在那老廠子裡待著根本不行,也就夠個吃喝。”同樣我又在老廠子那加了語氣。

“你還和殷勤在一塊嗎?沒有?我也沒他訊息,不知道混成啥樣了。嗯,沒錯,你說鹿蜀啊,哦我有他訊息了,那小子混挺次,這次我準備把他也帶上。”

“我跟你講這個專案啊,絕對穩賺不賠,啊?什麼?哦你現在沒時間,不是你聽我說,真的,可以試試的,什麼騙人,我跟你講能賺到錢才是對的,大家都賺到錢了還有什麼騙人不騙人的。哦你真有事兒啊,那行,那我下回再給你電話,趕緊忙去吧。”

然後對面就掛了,我有些訕訕地問那個漢子,“哥,我這是不是說得不夠好?”

那漢子點上煙笑了笑,“挺好的,頭一次就能這麼說非常不錯了,再練練,你看他們也沒有一次就能成的,再多學學。”我哎哎答應著把電話放好,拿起本子到邊上假裝研究起話術套路起來。

我估摸著就我家媳婦兒那個智商,應該能聽出我現在的位置是一個城鄉結合部的老廠子裡,陸大有找到了,可是我問殷勤,蘇珥也說沒回去,看來老哥有點危險了。現在就盼他們能趕緊找我所在的位置趕過來把我們救出去。

就這麼又混過了一天,我始終找不到機會上樓和下樓,白天的時候有個漢子就拿把椅子靠在門邊上。我又回了幾次房,衣服依舊掛在那裡,而殷勤也始終沒有出現。傍晚時分,那四人又回來了,就這麼一直到了晚上,該有半夜了,我忽然聽見有響動。

這個動靜一直從樓下到樓上,感覺好像最後就到了我樓頂,我心說壞了,他們不會又要虐待陸大有吧。我趕緊貼到那條縫上,就聽到上面有很混雜的聲音。

有個男人的聲音說:“就丟在這,把她綁到椅子上,綁結實了,拍個照給她老子發過去。”

然後我就聽到類似女人被捂住嘴的唔唔聲。一陣響動過後,又傳來了陸大有的悶哼,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小子命真夠硬的,到現在都還沒死,再過兩天拉出去找地方埋了,省得死在這。”

我靠,這群人到底什麼路數,聽起來好像是綁架,而對陸大有的殘忍則表明了他們沒有人性。好一會兒之後我聽到上面沒了動靜,只有一個女聲的嗚咽。

而那群人好像下到我們這邊,在林自誠那聊了一會兒就下樓走了,我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趕緊悄悄開啟門縫,就看到陳老師和阿虎走了上來,阿虎把鐵門鎖好,兩人一起進了林自誠的房間,我看左右人都睡著的樣子,就悄悄摸了過去,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麼,到了門邊我貼近了耳朵。

“林總,鬼哥這樣會連累我們的。”這是陳老師的聲音。

林自誠道:“沒辦法,本來我們就是借他的地方,再說他那個脾氣,你跟他講不清。”

“可是他綁了人丟到我們這裡,萬一警察調查出來,我們也跑不掉啊,到時候不止是傳銷,還要加一個綁架的罪名。”陳老師顯然有些擔憂。

林自誠道:“不行,這裡不能再呆了,我們收拾收拾,這兩天就轉移。阿虎,你明天去租一輛大巴,我們後天就走。”阿虎答應了一聲。

陳老師又問:“林總,知不知道鬼哥這次綁了誰啊?”

林自誠道:“我對這裡本來就不太熟,聽他講是一個地產商的女兒,要了一千萬。”

“嘶——”裡面傳來一聲抽氣,“一千萬啊,這些黑社會太敢要了。”

林自誠嘆了口氣,“所以我們被抓最多關幾年,他們被抓很可能就是吃槍子的,好了,反正我們早點走,也省得跟他們牽扯太深。”

我一聽這話,趕緊小步又回了房間。不一會兒他們那房門響動,應該是各自回了房間,可是過了幾分鐘又有腳步聲響,突然我聽到有人在敲我的房門,我忍了好一會兒才問:“誰啊。”

“席凡啊,睡著了沒有?起來我有點事兒跟你商量。”是陳老師的聲音。

我有點犯難,這二半夜的老小子找我幹什麼?難道是想問問我昨晚是不是撞破了他的好事兒?但我也不能不開,就裝作剛睡醒的樣子開啟了門。

門一開,兩個漢子摁了進來,一個捂住我的嘴,另一個在我的肚子上猛擊一拳,接著把我拖了出去。我差點給打得晚飯都要吐出來,他們把我拖進了林自誠的房間,丟在地上,我半睜著眼睛一看,林自誠、王姐、陳老師還有阿虎都在。

林自誠笑笑地看著我,“小子,藏得夠深的啊,說吧,誰讓你來的?老子他媽的居然看走了眼。”說罷也在我的肚子上踢了一腳,痛得我弓成了蝦球一樣。

“林...林大哥...林老闆...我做錯了什麼...”,“哼,嘴挺硬啊,我就告訴你,都做錯了什麼。”

說罷林老闆站起來,掀開了桌上蓋著的一塊蕾絲布帕,就以前我奶奶老愛往沙發上搭的那種,赫然出現了一臺顯示器。我看著上面的螢幕悚然一驚,臥槽這老小子居然還裝了監控器,這回真是完犢子了。

我一看那監控器就不再說話了,林自誠道:“剛好我前不久讓人裝了這個玩意兒,平時都用不上,要不是剛才無意間瞥了一眼,看到你就在門外趴著,還不知道要讓你蒙到什麼時候,哼,鄉下來的是吧,等老鄉是吧,沒飯吃是吧,吃了我的全都給我吐出來。”

他每說一句就往我肚子上踢一腳,我死命捂住也避免不了他那尖頭皮鞋的猛烈撞擊。踢了好一會兒他也累了,攏了攏頭髮,對阿虎說:“把他弄上去,跟上次那個硬骨頭關在一起,好好地給我問問他是誰派來的。”

阿虎提了一句:“老闆,那邊鬼哥還放著一個。”

話沒說完林自誠罵道:“你是豬啊,那兩個你覺得還有命嗎?到時候讓阿鬼順便一起處理了。”

我有些絕望,目光轉過林自誠,阿虎,陳老師還有王姐,希望能從他們臉上看出一絲憐憫,可是沒有。

咦?陳老師和王姐的臉色怎麼跟我差不多。我瞥向那臺顯示器就明白了,這倆估計沒想到林自誠最近安裝了監控器,倆人綠老王那事兒全錄進去了,得嘞,怎麼說林自誠還請我吃過一頓飽飯,念著這個我也得報答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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