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是你的二大爺(1 / 1)
我們上了樓,剛想關門呢,突然我就看到一條黑影閃進了房間,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小蓁蓁的好朋友,小貓咪嘛。
這畜生想幹啥?咦,等等,要是追本溯源的話,我倆得算是親戚,我這麼喊它好像是不老合適的。
蘇珥問:“它是不是餓了?光吃火龍果怕是不飽吧。”
豈料那隻貓進來以後溜溜達達,直接就跳上了沙發盤坐在那兒。哎喲呵,雖說咱是親戚不假,但你這也有點太自來熟了吧。
我正打算上去把它轟走呢,席凡打浴室裡出來了,瞧我們都盯著沙發,他也繞過來一看,“李哥,新買了只貓?”那黑貓本來還盤臥著,看到席凡突然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還舔了舔嘴唇。
我看了看席凡,“你認識?”
我以為是席凡在韓家小店那邊餵過這野貓,所以它對席凡表現出了興趣。席凡搖了搖頭,“沒見過啊。”
我正想上去抓那隻黑貓,突然,黑貓開口了,“小子,放尊重點。”
蘇珥愣了一下,繼而猛拍著我的背笑道:“你親戚,哈哈哈哈,快去磕一個。”
這會兒我們都知道,這隻黑貓不是凡品,絕對是妖怪,但我們現在早就以妖怪自居,所以看到妖怪並不驚奇,我傻乎乎的走到前面問:“貓大爺,您什麼路數啊?”
那黑貓見我走近,抬起前爪一下就糊我臉上了,得虧它還留了手,沒露出爪子來,要不我非得破相不可。
“哼,叫我二大爺。”
我捂著臉,回頭看了看他們仨,又看了看黑貓,心裡這個氣啊,伸手就要給它點樣瞧瞧,還二大爺,今天不把你吃那點火龍果給打出來,老子就不是天狗。
那黑貓身手矯捷,一下就蹦了出去,幾步跳躍,居然從窗臺跳到了空調上邊。我還想找根笤帚把它轟下來呢,手機響了,我一邊拽著笤帚在那撥它,一邊接起了電話。
“臭小子。”是我家老爺子的電話。
我沒好氣道:“啥事兒爺爺,我正忙著呢。”
老頭聽我氣喘吁吁的,還說忙著,嘿嘿壞笑了兩聲,“打擾你和我孫媳婦兒了?那我一會兒再給你電話,半小時夠不。”
我這才放下笤帚,這老流氓一天天都想什麼呢!“沒,不是那個事兒,您先說。”
老頭聽我這麼說,彷彿還有點失望,“啊,對了,頭前蘇丫頭給過我電話,說了你上回的事兒,心裡怪過意不去的,我也勸過了,你小子就是扔下水道里關幾天也不帶翹辮子的。”
我偷眼瞧了瞧蘇珥,這丫頭心思還挺細,就那麼點事兒還主動跟我爺爺彙報了。不過什麼叫扔下水道關幾天也不帶翹辮子的,你能耐把你丟下去試試。
老頭接著說:“我尋思著呢,你們現在人手是夠了,不過確實遇上點危險還是夠瞧的,就回本家去給你請了個幫手。”
“啥幫手?啥本家啊?”我們哪還有本家啊,打我爺爺那就沒聽說過有什麼兄弟姐妹的,我爸更是獨一個。
“現在應該也到你那了,按輩分來說的話,那就太高了,但是它行二,你就管它叫二大爺就行。”
我有點迷糊,本家?幫手?輩分高?二大爺?
我突然抬頭看了看那隻黑貓,小心翼翼問道:“二,二大爺?”那黑貓哼了一聲。
老頭在電話那邊接著道:“這個二大爺修行多年,只是它不感興趣於化形之術,所以一直淬鍊的是本體真身,按你們的話說就是戰鬥力爆表啊。有它在,蘇丫頭也能放心點。好了,你要是接到了給我回個信兒。”
“爺爺,您說的二大爺,是不是一隻綠眸子的黑貓啊。”
“啊對,不過不是通體黑色,你忘了咱家的標誌,腦瓜頂上有撮白毛嘛。”
我又看了看空調頂上的二大爺,仔細一瞧,唉呀我去,它腦瓜頂上還真有一塊毛顏色沒那麼黑,敢情是髒的,白毛硬是給染黑了。
我小聲道:“內啥,爺爺,二大爺就在我家呢。”
“哦,已經接到了,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還有就是,你跟蘇丫頭的事兒要抓緊。”
“啪”我就把電話給掛了,扭頭對蘇珥道:“別樂了,是我親戚,也是你親戚,叫二大爺吧。”
那黑貓見我已經知曉了它的身份,這才一個小跳,就從空調頂上蹦下來了,穩穩著地,沒有趔趄,要不是髒了點,能打滿分。
“二大爺,您…您是天狗?”
黑貓又坐回了沙發,“廢話,你不也是天狗嘛。”
我忙擺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是還有妖格的天狗?”
黑貓這才舔了舔爪子,對我點了點頭。
我興奮地拉開窗簾道:“那啥,趁著今晚月色正好,您給表演一個唄。”
話音剛落我都不知道那黑貓怎麼起的身,一記後腳飛踹就踢我臉上了,然後落地,回沙發,舔爪子。
我捂著臉委屈道:“不是說咱能吞月亮嗎?我是沒這個能耐了,敢情您也不行?”
黑貓看了看我,“什麼吞月亮,那都是以訛傳訛。”
蘇珥一聽來了興致,她最喜歡研究這些有的沒的,上去就坐在旁邊問怎麼回事兒,黑貓對蘇珥倒是挺和氣,擺了個譜道:“蘇家的丫頭是吧,挺好的閨女。”
聽二大爺一通解釋我們才明白,所謂的天狗吃月亮,壓根就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話說我們以前有個老祖宗親戚,每天晚上喜歡站在崖邊對著月亮修煉,舉凡妖怪,都要對著日月光華修煉,但是日光過於霸道,誰擱太陽底下曬半天不中暑的。
所以妖怪們更傾向於對著月光修煉,雖然效能不如日光,但是非常柔和。老祖宗正修煉呢,有點乏了,就張嘴打了個呵欠,趕巧了碰上月食,老百姓一看我擦月亮缺了一塊兒,仔細一瞧,那崖邊有個什麼玩意兒正張著大嘴在那吞呢。
就有個好事兒的說瞧著像條狗,那都什麼眼神。有人就說了,能吃月亮那是一般的狗嘛,那是天狗。老祖宗很尷尬,氣氛很詭異,於是它就張著嘴,表演完了天狗吃月亮。老百姓緊張啊,敲起鑼打起鼓,想把老祖宗嚇跑,就差沒拉個橫幅喊“黑心天狗還我明月了”。
老祖宗覺得沒意思,扭頭就回去了,剛好月食結束,月亮又出來了,那群傻子就以為是自己給月亮的打CALL起到了作用,天狗又把月亮給吐出來了,彈冠相慶啊。再後來一些個文人騷客,就把這個故事給寫了下來,廣為流傳。
於是我們家好好的中華田園白頭貓,給叫成了天狗,並且背上了吞吃月亮這一不光彩的名號,在悠久的人妖關係史中,點了下小黑點兒。我有點沮喪,啥光彩不光彩的,那是能耐,結果讓二大爺一解釋,能耐沒有了,真是一呵欠成千古恨啊。
蘇珥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閔子芩遠遠地坐在一邊,席凡倒是傻呵呵地坐在二大爺邊上。二大爺起身在席凡身上嗅了嗅,“沒什麼味兒。”
我問二大爺您幹啥呢,二大爺搖搖頭道:“聽說你這邊有鴖鳥和鰼鰼魚,結果全沒了妖格,沒啥味道。”
我這才悚然一驚,敢情我二大爺是想拿他倆做點心了,我忙道:“二大爺,注意影響,現在是妖族一家親,可不能起這種破壞和諧的歪心思。”
二大爺打了個呵欠,“我就是說說,又沒吃過。”
我說閔子芩怎麼離那麼遠呢,原來是感覺到了危險。就席凡還傻不拉嘰的,你從死亡的餐桌上繞了一圈你知道嗎?
他還挺開心,“二大爺,您喜歡吃魚啊,明天我給您做,我做魚絕對是棒棒的啦。”二大爺瞥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我突然想起個事兒,我爺爺說二大爺戰鬥力爆表,可我瞅著這也就是隻身手靈活點的野貓,我們總不能帶著個寵物上陣殺敵吧。就這小體格,擱舊工廠那小黑屋,也就能幫我撓幾個打手,能頂個啥用?別再讓人給燉了。
我斟酌著語氣道:“二大爺,聽說您不喜歡化形之道,但戰鬥力相當高啊,內啥,我…能不能見識一下?”
二大爺把眸子眯成一條豎線問我,“真想看?”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又慫恿另外三人,他們也紛紛表示想見識見識二大爺的風采。
二大爺扭頭左右瞧了瞧,“你這,施展不開啊。”
哎喲呵,口氣還挺狂,席凡立馬起身,“二大爺,我以前練過搏擊術,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陪您練練手吧。”
二大爺點點頭,對蘇珥和閔子芩道,“倆丫頭站過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