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羽衣人是個爺們(1 / 1)
席凡笑道:“那就爭取早點去見子芩的家長嘛。”
我點頭道:“對,你家裡人對子芩那肯定是沒得挑的,就怕閔家人嫌棄你不是個妖怪。”
席凡道那不能,“現在哪裡還看這個啊,最關鍵的是要討好丈母孃。”
我抱有不同意見,“老丈人才是坎吧,想你頭前不就是差點死在老趙手裡了。”
王有財本來微笑著聽我倆調侃他,突然他呆住了,目光直直盯著我倆,我讓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啥呢你,知道你女朋友在那邊,分開這麼一小會兒就受不了了,沒見過你這麼膩歪的,你看我跟席凡說啥了。”
王有財抬起一隻手,指著我們身後,我倆這才覺得不對勁,轉過身一看,好傢伙。就見一個身披羽衣的大漢猴蹲在仨姑娘背後的石頭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們,似乎也在聽著她們聊天的話題。我又一掃眼看到上邊那塊石頭上的二大爺,它趴在石頭上淡淡地看著那個大漢,尾巴卻是悠閒地甩來甩去。
見二大爺這副做派,我倒是鬆了口氣,估計眼前這位就是羽衣人,而他明顯沒有惡意,不然二大爺早就變回真身撲下來了。
鳳鳳又掏出一支口紅,“這個色是我前兩天才買的,我覺得不太適合我,我的唇色再塗這個怪怪的,蘇珥,我覺得你合適欸,試試看。”
蘇珥手裡正拿著護手霜,剛擰好蓋子,身後那個羽衣人開口了,是一個比較尖細的男音,“護手霜借我用用行不。”
蘇珥還當是我們仨誰說話呢,左手去接鳳鳳遞過來的口紅,右手拿著護手霜隨意地往肩膀後一探。那羽衣人接過護手霜,擰開來聞了聞,小心地擠了一點在手背上,然後塗抹起來。
我小心站起來,裝作對他視若無睹的樣子走到蘇珥她們身後,手搭在蘇珥背上把腦袋露出來,小聲跟她們說:“給你們說個事兒,別急。”
仨姑娘壓根就不太理我,蘇珥轉著口紅問我:“啥事兒?”
“內啥,羽衣人出來了,就在咱背後,放心,他沒惡意,自然些。”
聽我這麼一說,蘇珥手猛的一停,然後慢慢地轉過腦袋,就見身後的石頭上,一個漢子正在那用她遞出去的護手霜呢。
我忙摟住她,“別怕別怕,二大爺在上邊呢,它都不著急,說明沒啥事兒。”
蘇珥一把將我推開,扭過身對那漢子道:“你那護手霜得先用手心搓熱了再擦,要不手背吸收不了,很乾的。”
我讓她推得一屁股坐地上,石頭硌得我生疼,結果聽她這麼一嗓子,頓時滿頭黑線。
那漢子抬頭看了看蘇珥,不解道:“要先搓熱?”
“那當然,搓熱了滋潤的效果才更好,再說了你得先洗手再擦,要不手上細菌太多。”
那羽衣人點點頭,“哦”了一聲,把護手霜遞給蘇珥,跳到她們剛才泡的水池邊上,小心地洗了洗手,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擦了擦,這才把手伸了出來。
蘇珥擰開蓋子,在他手背上擠了點,還誇道:“呀,你這手,真好看,手指又細又長。”
那倆丫頭也反應過來了,這會兒聽蘇珥這麼說,也湊過來看,鳳鳳道:“哇,還真是,就是有點繭,保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這手可適合彈鋼琴了。”
閔子芩點點頭,“嗯,骨節勻稱,指尖修長,你這指甲油太次,夜市街買的吧,小心重金屬超標。”
我們仨男的都愣在當場,席凡本來還摸了塊石頭,這會兒也悻悻地放下了,王有財還在那穿鞋,我看二大爺還是好整以暇地打著盹,殷勤在洞口的樹杈上泡妞,你說我們到底操的哪門子心。
我衝席凡招招手,“凡那,拉哥哥一把,讓蘇珥推得尾巴骨磕石頭上了。”
席凡走過來把我拉起來,扶到邊上坐下,仨人就這麼看著她們在那指導羽衣人美手護膚。
閔子芩從包裡掏出一瓶指甲油,又翻了一會兒,“你們誰帶卸甲油了,我的好像落酒店了。”
鳳鳳就道她有,說罷從包裡翻出來,三言兩語的功夫,四人身邊的石頭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我小聲問席凡:“凡那,那些罐罐你都認識不?”
席凡搖了搖頭,“我又不用,認識它做什麼咯。”
我拍了拍他的背,“你還是經得少,我跟你倆說,你不但得認識,還得知道幹啥用的,怎麼用,有什麼牌子都什麼價位,知道你倆都不缺錢,但她們在意的是態度,知道不?”
王有財仔細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李哥,那你能認識多少了?”
我從手機裡調出一個備忘錄,標題是:女性化妝品初級知識掃盲。
“還在學,已經能分得出比較有代表性的幾個口紅色號了。”
席凡趕忙掏出手機,“哥,哥,給我傳一份。”王有財也掏出手機湊上來。
看她們給羽衣人卸掉了手上的劣質指甲油,又重新塗上閔子芩帶來的指甲油,蘇珥翻出把絲綢面的小摺扇扇著,我知道這會兒得等它幹,就開口道:“內啥,整好這會兒有空了,打斷你們一下啊,這位,應該就是羽衣人了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們是妖妖靈的,隸屬人妖互助同盟會,都是妖怪。”
羽衣人這才抬頭看了看我們,用一種很纖細的男音道:“幸會,我知道你們。”
說罷指了指閔子芩和王有財,“月前還見過一次的。”
看來他是早就知道我們了,那就好辦了,我問他:“怎麼稱呼?”
他把雙手攤在身前任蘇珥扇著,款款道:“敝姓羽,名如煙。”
嗯,這個名字,配合他這個動作語氣神態,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額,羽兄。”
“還是喊我如煙吧,聽著順耳一些。”
“咳咳,啊…好,行,如…如煙兄。”
“就叫如煙。”
“嗯嗯,如…如煙。你是羽衣人一族對吧。”
“正是。”
“內啥,咱雖然沒見過面,但也算打過幾次交道,一個月前我這兩位朋友承蒙關照,先謝謝了。”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再說我也只是適逢其會罷了。”
我點點頭,“謝還是該謝的,我跟我二大爺。”說罷我指指大石頭上打盹打得冒鼻涕泡的二大爺。
“之前在朱無亮房間裡探查的時候,你就在外邊吧。”羽如煙點點頭。
“那我就長話短說,本來呢朱無亮跟我們有過節,他怎麼著都與我們無關,就算你不出手我們也得好好治治他。不過,因為這個畢竟是發生了傷人事件,這就歸我們妖妖靈管了,當然我們也不太乾涉,就是想了解個來龍去脈,這樣至少心裡有數。”
羽如煙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你是想問問我和那朱無亮,有什麼過節是吧。”我點點頭。
羽如煙頓了頓,小聲問蘇珥:“我這個指甲是不是要修一修比較好看。”
蘇珥瞧了瞧,“回頭我給你介紹個好店,修得不錯。”羽如煙感謝地點點頭。
“要說那朱無亮,其實和我沒什麼過節。怪只怪他,不該欺負我的好姐妹。”
我有些納悶,好姐妹,母羽衣人?等等,殷勤說過,羽衣人一族沒有女的啊。不等我發問,羽如煙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跟我們講了一遍,總算是解開了我們心中的所有疑惑。
原來這個羽衣人羽如煙,入世的時間並不長,也就半年左右。你要說他是男的吧,那肯定沒錯,但是我們知道,羽衣人的性取向也是男的,這個羽如煙的內心,其實是一個姑娘,所以他其實是一直是以女性自居的,我這麼解釋,應該沒毛病。
剛入世的時候,因為什麼都不懂,加上他這個性格,可謂是受盡了白眼和欺凌,好在他是個妖怪,身材又魁梧,論戰鬥力還是挺高的。他發現城裡有一些男人,靠欺負人過日子,也就是混混啦。於是他就加入了這個行列,他專門欺負那些欺負人的人,也就是專門打劫混混。
那混混可是好相與的?最怕就是這種既沒身份又沒地位的,身上紋著兩條帶魚脖子上還掛著二斤的大金鍊子,別游泳,一下水容易飄走。這些人可謂是睚眥必報,羽如煙搶他們的,他們肯定就得呼朋喚友的找回場子,有一天下著大雨,一群混混就跟他打起來了。
那終歸是妖怪,把一群混混都給幹趴下了,只是那兩天他也沒吃什麼東西,體力耗費過度,又著實的捱了幾下,最後倒在了城中村的一個小巷子裡。
也就是在這裡,他認識了自己的好姐妹。他叫她小麗。小麗是從鄉下來的,家裡窮輟學早,就到城裡打工,那會兒是一個超市的導購。
小麗下了晚班,撐傘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了倒在雨地裡的羽如煙,不知道該說她是傻大膽呢,還是心地善良,就把他扶到了自己家門口的雨棚下,又找了些水給喂下去,羽如煙問題不大,就是餓,小麗整好帶了宵夜,就分了一碗給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