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到底是誰下毒手(1 / 1)
她問閔老爺子:“爺爺,小若哥哥到底得了什麼病?”
閔老爺子搖搖頭,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你的耳鼠呢?讓我瞧瞧。”
閔子芩道是在房裡,跑回後宅取了,閔老爺子捧著雲蘿看了好一會兒,“想不到你真有如此機緣,實在是妙。”
閔辛夷也湊在近前看了看,有些促狹地對閔子芩笑了笑:“丫頭,你別是讓人拿北極兔給忽悠了吧,我看著反正沒什麼區別。”
閔子芩拿了根胡蘿蔔喂著,不滿道:“爸,怎麼可能呢,李大哥都能聞出來,這就是妖怪。再說了,我還拿它的血救過有財的媽媽呢。”
話一出口,閔辛夷看閨女的眼神更怪了,閔子芩臉一下就紅了,跺了下腳道:“反正就是耳鼠。”
閔老爺子笑呵呵道:“是的,的確是耳鼠,既然你已經試過,那小若這次的病,應當無礙了。”
我小聲問:“杜小哥的這個病,難不成真的是中毒?”
閔老爺子將雲蘿還給閔子芩,喝了口茶道:“小若初見病症時,只是身體筋急,又伴有頭痛發熱,我還倒是驚風之症。可下了藥之後不見好,反而開始陷入昏迷。我又依症開了兩次方子,倒是醒轉過來,但就是周身乏力,神志恍惚,有氣血虛耗之相。”
閔辛夷點了點頭,“我也帶杜若去市裡的醫院檢查過,西醫的朋友跟我說,一切指標顯示都是正常的,除了看起來睏乏之外,好像沒什麼問題。”
閔子芩抱著雲蘿想了想,“倘若西醫的檢查是正常的,那就說明這個病只是看起來急,但並不危。”
“嗯,我也是這麼考慮,想著會不會是得了什麼急症,來得快去得快。可這觀察了有個把禮拜,還是不見好。”閔辛夷的手輕輕在大腿上拍著。
閔老爺子道:“所以我就想起了一個可能。”
“中毒?若是中毒,應當看得出些許端倪,哪怕是不知道中了什麼毒。”
王嬸兒之前就是這樣,那時候閔子芩雖然不知道王嬸兒是中了什麼毒,但還是能夠斷定病因。有了病因逐一排查,其實也是可以找到解毒的方法,只是那會兒我們圖快,直接就讓雲蘿獻血了。
閔老爺子聞言擺了擺手,“怕是此毒,並非凡毒。”
啥意思?還有不凡的毒嗎?閔老爺子見我們眼中疑惑,“這也是為什麼我讓你們這群小傢伙來一趟的原因。就怕杜若這孩子,中的不是凡毒,而是妖毒。雖然子芩的耳鼠也可解妖毒,可這背後的緣由就複雜了。”
明白了,閔老爺子知道子芩有耳鼠,估計那個杜若的問題也不是很大,所以解毒這事兒還不是第一位,而是閔老爺子想知道,杜若中的是不是妖怪的毒,如果是,那這事情可就大條了。
蘇珥出聲問道:“閔爺爺,您心中是不是已經有些計較了?”
閔老爺子點了點頭,“你們可知含沙射影這一詞的典故?”
蘇珥想了想,“好像是出自《搜神記》,說是有一種叫蜮的蟲子,躲在水中,見人影投到水面,便口中含沙射影,即可令人得病。莫非閔爺爺說的就是此物?”
閔老爺子頷首道:“正是,《搜神記》記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所中者則身體筋急,頭痛、發熱,劇者至死。這症狀與杜若相仿,且杜若得病那天確實去過河邊,替我挖鐵線蕨。”
我扭臉問席凡:“凡那,聽說過沒?你們水裡的。”
閔老爺子哈哈笑道:“小凡怎麼可能聽過,要不是佔了那個成語,這妖蟲的名字怕是都留不下來,我也是懷疑妖毒之後才想起這麼個蟲子。”
他又看了看閔子芩道:“你先隨你父親去給耳鼠取血製藥,我與小牧他們再參詳參詳。”閔子芩答應一聲就隨閔辛夷走了。
閔老爺子又喝了口茶,我們都等著他說點啥呢,他卻笑笑地對王有財道:“小王啊,你是我孫女的男朋友?”
我們差點滑到椅子下邊去,我就說嘛,剛才聽他的口風就覺得那個叫杜若的小哥病情不是很嚴重,怎麼才說到關鍵點又讓閔子芩父女倆弄藥去了,敢情是故意支開的。
王有財大窘,但長輩問話不敢不答,“是,閔爺爺。”
“哦,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呀?”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單以為這麼德高望重的老爺爺不應該跟我家那個老流氓似的猥瑣又八卦,可我猜中了前面那個詞,沒猜中後邊那個。
王有財就把閔子芩上他們那給他母親治病的事兒說了,閔老爺子又是“哦”了一聲點點頭。我順口就把我們為啥去的榆城,怎麼和榆大爺一起趕走的化工廠整治張百萬的事兒都說了一遍。
閔老爺子道:“修行得道的精怪現在是越來越少了,不說精怪,就連妖怪也是越來越少了,能幫一個是一個。”
他又看了看王有財,有財這會兒跟接受面試的大學生似的,腰桿兒挺得筆直。
“這麼說,你父母都見過子芩啦,他們是什麼意思?”
這,沒完了還,而且這個問得是不是有點太直接了。
王有財結結巴巴憋出來一句,“我,我爸媽都挺喜歡子芩的。”
閔老爺子這才笑道:“也別怪我老頭子多問,子芩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又好靜,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那叫什麼?對,慢熱。這麼些年我就沒聽說她交過男朋友,這回她能把你領回家裡來,我看好你。對了,你現在什麼工作?能養活我孫女嗎?”
王有財認真答道:“能,能成。”
閔老爺子卻擺了擺手,“啊,這個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子芩能滿意,那就比什麼都強。”
閔子芩剛好打後屋出來,聽爺爺說這個,有些扭捏道:“爺爺,說什麼呢。”
閔老爺子見孫女害羞了,笑著問她:“都弄完啦?”
“已經取了血,爸爸配藥去了。”
鳳鳳舉手問道:“閔爺爺,如果河邊真的有這種妖蟲,那豈不是很危險?”
閔老爺子搖頭道:“那倒不至於,蜮蟲這種東西,是熬不過冬天的,且和蜜蜂有些相似,它們射完毒之後,很快就會死去。”
蘇珥奇道:“既然它們生存時間這麼短,那是怎麼繁衍的呢?”
閔老爺子拿起放在手邊的書道:“我還特地去諮詢了一個老朋友,他告訴我,蜮蟲與其說是妖怪,不如說是精怪比較準確。只不過它不是自我修行,而是像蠱蟲一樣,被培養出來的。”
我皺了皺眉頭,“被培養出來的?那要這麼說的話,事情可就不單純了。”
閔老爺子點點頭,“正是如此,也不知道是偶然,還是針對我閔家,背後究竟是人還是妖,這就需要你們幫著查一查了。”
“可是老爺子,這要從何入手啊?”
“倘若只是偶然,你們就當上家玩幾天,年前回去。可要是有針對性的話,我估計背後的人也差不多快露面了。凡中蜮蟲之毒,須用那條蜮蟲的屍身入藥,只要有這個,我們就能肯定。”
成,看來老爺子門清,那就靜觀其變吧。閔辛夷走出來告訴我們杜若喝了藥已經睡過去了,有沒有效果明天便知。
這會兒葉佩蘭收拾停當,削了盤水果過來,大家坐著聊了會兒天,閔老爺子問我們都處理了哪些事情,蘇珥就提起了這半年來認識的好些妖怪,又撿了一些趣事說了,鳳鳳想給王有財撐臉面,就把他受傷的那件事兒給說了,果然,兩夫妻看王有財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
九點來鍾,閔老爺子乏了,畢竟上了年紀,對作息那是非常有規律的。我們也就都散了回去洗漱,他這是老宅,除了常住人的幾間屋改裝過,別的房間裡都沒有獨立衛浴,得到後院這邊拾掇,頗有點學校宿舍的感覺,我們三三兩兩的在院裡的水池邊坐著,等前邊人先收拾完。
鳳鳳拿手撈了撈水,還挺涼,她指著池子裡的魚問席凡,這條是啥,那條是啥。席凡貓著仔細辨認,其實都是錦鯉,只不過品類不同罷了。什麼大和啊,三色啦,紅白呀,在我眼中都一個樣,圓滾滾胖嘟嘟,透著股挺好吃的味道。
鳳鳳指著一條通紅的鯉魚道:“這個紅鯉魚算不算錦鯉?”
席凡瞅了瞅,“哦,這個算,也不算,就是紅鯉魚啦。啊錦鯉都是雜交的啦,如果在錦鯉的範疇中這就屬於返祖型別,一般都是天然的,價值比不上錦鯉,不過從味道上來說,能比錦鯉強點。”席凡好孩子,知道我關注的重點。
坐了一天的車,收拾完都挺累了,各自回房睡覺。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滿院子的鳥叫聲給鬧醒了,套上衣服開啟門,就見到閔老爺子在院裡喂鳥,怪不得這麼大動靜,殷勤那貨特沒臉沒皮地在那磕著米粒,然後給閔老爺子和那群鳥當翻譯,也不知道有沒有趁機勾搭啥的,玩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