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林清玄悲慘身世(1 / 1)
我爺爺心急如焚,想著先不管他們是誰了,多兩個幫手是兩個,“來不及解釋了,前面那怪鳥抓了林嚮導的孩子,我與那大狗一路追來,那怪鳥似乎就盯著孩子,趕緊幫忙吧。”
倆人聽了這話,倒也不多說,反正各有心思互不拆穿,當下拿了兩根棍子就上去助陣。
可妖怪打架倆人根本插不上手,好不容易能打上一棍,那怪雕卻毫不在意,而且找準機會就往我爺爺這邊突圍,搞得師琅應接不暇。現下身邊又多了兩個心術不正的人類,它自然不好再口吐人言,我爺爺倒也會意,抱著孩子就往村裡跑。
那怪雕見我爺爺跑了,也一邊撲打一邊往那邊追,正跑著呢,前面又有聲音,卻是林大哥夫婦,在喊著孩子孩子,聽到孩子的哭聲又往這邊跑了一些,我爺爺看到前面是四個人,除了林大哥夫婦,還有剛才在洞口的老六和老四,老四還一瘸一拐的,想來剛才被抓住大腿的就是他了。
夫婦倆看到我爺爺抱著孩子,又驚又喜,上來仔細端詳,我爺爺把孩子交到林家嫂子手中,一推他們,“顧不得許多了,孩子無恙,趕緊先跑。”
可那怪雕已經追了上來,林家夫婦見那抓走孩子的怪雕又來了,身後還有個大白狗,當下更是駭然。
領隊見老六和老四也來了,喊他們上前幫忙,可是鬥了一會兒,那怪雕只是盯著嬰兒方向,受了傷也渾然不覺,反倒是四人一妖都添了不少傷口。那領隊見狀,突然衝到前面從林家嫂子手裡搶過嬰兒,拔腿就往熊怒嶺跑去。
我爺爺怒喝:“你想幹什麼?”
那領隊卻喊:“那怪鳥的目標是孩子,你們先跑,我引開它。”
這話說得悲壯,但辦得不是人事兒啊,你要是自己當誘餌引開怪雕大家還能敬你是條漢子,可你搶了人家孩子去當誘餌算怎麼回事。這群人哪能就這麼讓他跑了,紛紛追了上去,老三老四老六見領隊跑,自然也是跟著跑。
師琅和怪雕第一個就衝了上去,不過師琅還要阻攔怪雕,在她看來,只要怪雕不跟上去,這群人跟孩子就是安全的。一行人又跑到了熊怒嶺的山坡上。
就見領隊停下腳步,手中舉起襁褓喊道:“來啊,衝我來啊。”
我爺爺他們還沒跟上,但已經看清了,這人左手襁褓,右手墊在襁褓底下的是把手槍。
他這是欺負妖怪沒文化,想要用孩子把怪雕引過來,再一槍解決了它。怪雕雖然被師琅阻擋,可速度上還是要比我爺爺他們快了一些,見前面的人停了下來,還把襁褓舉了起來,直接就撲過去了。
說時遲那時快,頭一個撲上去的居然是林家嫂子,母子連心啊。
她往領隊的手上撲過去想要搶下孩子,殊不知她的身後,怪雕已經如一把利箭穿射而來。她還沒撲到領隊身前,怪雕的尖喙就已經穿背而過,領隊卻是看得清楚,早有準備,他一個閃身任由怪雕將林家嫂子撞在地上,立刻就抬起手槍在怪雕身上連開數槍。
林大哥當時就瘋了,也衝了上去想要奪下領隊手裡的槍,卻被領隊毫不留情地一槍擊倒在地。師琅此時也到了,它一嘴咬中領隊提著襁褓的手掌,幾乎是直接咬斷,把襁褓給奪了下來,那領隊遭此攻擊,又給師琅身上補了一槍,然後就聽到手槍空發的聲音,沒子彈了。
這些事情幾乎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接下來撲上去的是老三和老六,他們是去檢查領隊傷勢的。我爺爺上前扶起林大哥,卻見他胸口中彈血流不止,眼見就不成了。再看那林家嫂子,被怪雕壓在地上,早就沒了生息。師琅叼著襁褓衝回來,把襁褓往我爺爺懷裡一塞,轉身就要去撲殺領隊。
卻見那怪雕雙翅一振又飛了起來,在天上盤旋著,襁褓裡的孩子也不知是暈過去了還是如何,早就不再哭鬧,只剩下空中的怪雕還一陣一陣發出嬰兒的哭啼。然後它盯住了後面腿腳不便落單的老四,雙爪一抓提了起來,只是一甩就丟下了山澗。
然後又看向了扶著領隊的兩人,似乎是認出了剛才拎著孩子的領隊,直撲下來尖喙貫胸,然後拖著老三和老六又是一拋,齊齊丟下了山澗,空中只傳來他倆的悲號聲。那怪雕做完這些還不解氣,彷彿要對今晚的人一一報復,又奔著我爺爺來了。
師琅拖著殘軀迎上去,又和它鬥在一起,可同樣是中彈,師琅只中了一顆,明顯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而那怪雕身中數彈,戰鬥力卻絲毫不減,反而因為狂性大發,還更勇猛了幾分。幾番爭鬥之後,師琅有些無力地擋在我爺爺身前,等著怪雕的下一次進攻。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妖孽,敢爾。”
接著就見一個道人手持長劍趕到,他看了看抱著孩子的我爺爺,以及護在身前的師琅,掐訣唸咒:“天罡律令,聽吾道清,五雷玄壇,顯吾威靈,伏除邪穟,地號三清,日照日落,北斗移星,八卦為令,斬煞留形,六道神兵,號告九星,天門不開,地門盾形,神兵火急如律令。”
他每喊一聲就向怪雕劈去一劍,說來也怪,方才怎麼打都不知道痛的怪雕,這會兒反倒有了反應,那道人一劍砍飛了它的翅尖,只剩下半截翅膀還連在身上,那怪雕在地上翻滾幾下,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它居然就靠著一隻半的翅膀掙扎著又飛了起來。
道人“咦”了一聲,手下卻不停,踏著罡步提劍又刺,來回了幾次我爺爺發現,這怪雕相比之前,倒是頻頻受創,可它受了傷居然毫無畏懼,不說恐慌,就連虛弱都欠奉,想來這也是那幾槍毫無效果的原因。道人又鬥了一會兒,把怪雕幾乎砍了個遍,雖然自己沒有受傷,可那怪雕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依舊堅挺。
道人掐了個訣退後兩步,仔細觀瞧,突然喝到:“我道是什麼妖怪,原來是生了惡靈的蠱雕,那便休怪貧道劍下無情了。”
說罷他還劍入鞘,又從背上抽出一劍,我爺爺看得真切,方才那一把七星劍倒還算是柄利刃,怎麼現在取下這把卻是木劍。
道人幾步上前和怪雕纏鬥,躲過一擊之後忽而以劍刺向怪雕頭部,頓時木劍透腦而過。就這麼一下,那怪雕居然原地不動了,本來泛著藍光的雙眼也登時熄滅,緊接著全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坨爛泥。
道人這才拔了木劍,口中唸唸有詞,擦了擦劍回身來看我爺爺。我爺爺先自報了家門,又說了師琅的身份,這才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幾人去看地上躺著的,全都沒了氣息,不禁悲從中來。道人取了隨身的藥物給師琅敷上,又和我爺爺一起將林家夫婦的屍身抬了回去。
再後來辦白事入殮,抽空將蠱雕的屍體及那幾個惡人一同送進了古墓,連山澗裡的都尋了上去,進去才發現,原來先前老二摔到臺下就已經磕破了腦袋,他們沒空理會,也早就喪命了,而那個老五則是被蠱雕一下啄中了胸口,當時就丟了性命。
道人封住了墓穴,又和我爺爺一起將墓門用土封死,讓人再也看不出來,這才回了林家。師琅早已幻化人形養傷,和村裡老人講,那群所謂的地質隊其實是人販子,想要趁夜偷林大哥的孩子,被林大哥發現了,一群人追到山裡打鬥過後林家夫婦齊齊喪命,那群人不知所蹤。
料理完後事,道人就領著他們去了清風觀,原來我爺爺去的這座山就是曲明山,而清風觀是在山腰深處,這位道人自然就是凌虛真人了,凌虛真人夜間修煉,卻感知到了師琅和蠱雕的戰鬥,這才連夜追擊,救下了幾人性命。
他解釋,那蠱雕本是食人兇獸,記載於《山海經·南山經》中,說是其狀如雕而有角,充其量算個下等妖怪,且靈智極低,口中能發出如嬰兒啼哭的聲音,喜食嬰兒。不過古代匈奴人喜歡用蠱雕作為圖騰,那個熊怒嶺乃是後人誤傳,其實古時候是一座匈奴墓,不知道葬的什麼人。
不過凌虛真人根據墓穴的情況推測,當年匈奴人應該是在下葬的時候,將一隻蠱雕鎖在了棺槨頂部,用以鎮墓。依蠱雕的力量,是不足以掙脫鐵鏈的,當時應該還留了一些食物給它,這從地上的骨骸可以推斷。但蠱雕畢竟只是個兇獸,閉墓之後不吃不喝的,用不了多久也自然完蛋。
可墓穴的獨特環境卻產生了別的反應,那就是蠱雕死後屍體反而蠟化了,並沒有化為一堆枯骨,它一靈不滅居然生成了惡靈精怪。所謂的惡靈精怪,就是沒有靈智的精怪,僅靠本能自然生成,而不是靠修行產生的,跟蜮蟲有些類似,都是外因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