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罪無可赦何舒志(1 / 1)
黃天野又深深吸了一口,隨著煙霧低聲吐出一句話:“如果是,我要他的命。”
這話說得低沉,但我們三人全都後背一涼,就連畢雲方都往席凡懷裡縮了縮,大妖乘黃的威壓瞬間散開,剛一直趴邊上裝寵物貓的二大爺也站起了身,毛髮炸開。
蘇珥忙上前附在黃天野耳邊道:“黃先生,我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但是今天思喬還在,我們現在就假定他是,您也務必要控制住自己,為了思喬。”
聽了這句話,黃天野這才收了威壓,又深吸一口煙,將菸頭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裡。
二大爺也重新趴了下去,“天野兄,莫失了方寸。”
黃天野調整了一下情緒,隔壁韓大叔跑過來貼著玻璃往裡瞧,沒看到什麼奇怪的,開啟門問:“咋啦?我還以為又有人踢場子呢?”
我撓了撓頭,“沒事兒。”
就見樓上幾個丫頭跟崇明義也下來了,崇明義警惕地看著周圍,閔子芩則是一臉古怪地瞧著我們,蘇珥道:“培訓完了?也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早上趕車,我都沒吃飽,走走走,韓大叔,午飯得了嗎?”
韓大叔點點頭,“隨時開飯。”
蘇珥上前攬住白思喬一起就往門外走,後頭還喊我們:“你們收拾會兒也過來吃飯哈。”
我一邊收拾茶具一邊應著,等她們過了隔壁,我才對黃天野道:“黃先生,我看這件事情得下午再細商量,下午我讓鳳鳳帶思喬去傅姐那玩,您先壓壓,成不?”
黃天野擠出個笑容,“行。”
崇明義看著黃天野,“這位是?”
“黃天野黃先生,乘黃一族,對了,剛上樓的小丫頭是他閨女,白思喬,不是咱圈內人,可別漏了口風。”
崇明義一臉崇拜地上前給黃天野施禮,“在下崇明義,重明鳥一族,剛才的威壓是您放出來的吧,嚇我一跳真的。”黃天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領著幾個妖怪就過隔壁吃飯,特地讓席凡給鳳鳳打了個招呼,席間我問她:“鳳鳳,你不知道吧,咱思喬攝影可是行家,你要不下午領她去會所,讓她給你們會所拍點照片當宣傳素材,檢驗檢驗咱思喬的實力。”
鳳鳳點頭會意,“呀,行啊,不過我可不給錢啊,要錢找傅姐拿,她前兩天還提起這事兒呢。”
那白思喬一聽是給傅如霜幹活,還不大包大攬啊,“行,包在我身上,不過我相機在家裡呢。”
鳳鳳笑道:“就那麼點路,一會兒我直接開車帶你上家拿,完了咱下午去會所玩。”
黃天野微笑道:“鳳鳳,那思喬下午就交給你了,我下午就在小牧這泡茶了,回頭你直接給她送家來就行。”
白思喬也知道傅如霜那個會所只招待女賓,黃天野去不了,也就沒多想。吃過了午飯,鳳鳳開著車把白思喬帶走了,我們一群妖怪又回了公司。
蘇珥開啟了膝上型電腦,搜尋了一會兒,“這個地理風物誌創刊於12年,前身是網上挺有名的一個旅遊攝影愛好者論壇,偶爾會發起自駕遊組織一些活動什麼的。”
“社長何舒志,男,旅遊愛好者,資深攝影師,其拍攝的作品曾入選過國家地理雜誌,網上的資料都是關於旅遊和攝影這一塊的,找不到他的履歷和基本資訊。”
我想了想,“照片有嗎?”
“有。”說罷她操作了幾下滑鼠,一張放大的照片展示在筆記本上,她轉了過來。
我問黃天野:“黃先生,二十年了,您可認仔細。”
黃天野只是看了照片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臉上的肉微微抽搐,顯然是緊咬牙關,我們心想沒跑了。這個何舒志看起來四五十歲,但穿著打扮比較隨性,也許是經常在外面走動,皮膚有些發黑,看起來的確跟戶外人士的狀態差不多。
閔子芩也看了看照片,雙手交叉在胸前,“現在確認這個地理風物誌的社長何舒志,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個人。接下來有兩個問題,一是怎麼接近他,二是怎麼幹掉他。”
閔子芩這話讓我毛骨悚然,“子芩,別別別,別一上來就幹掉幹掉的,咱可是有身份證的人。”
閔子芩瞟了一眼何舒志的照片,“因為這種人渣,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處理方法。”
黃天野也有點發愣,雖然他上午還咬牙切齒地說要何舒志的命,但這話讓閔子芩一個小丫頭先說出來了,還說到了具體的執行層面,饒是他一介大妖,也有點接受不來,畢竟在人世也生活了二十年。
二大爺舔了舔爪子,“這個好辦,只要能找到他在哪兒,我一口吞了就是,胃裡邊這麼一消化,保管連個渣都剩不下來。”
林清玄縮在椅子裡坐著一動都不敢動,畢雲方小心地往崇明義身邊站了站,它覺得面前這隻白頭黑貓的眼睛裡泛著兇光,舔個爪子還盯著它看,害怕很。
我還沒說話,蘇珥又介面道:“既然他經常會參加戶外活動,那下手的機會很多,特別是在野外無人的地方,消失個把人命,聽起來不難。”
這會兒我屁股是真坐不住了,那可是我媳婦兒!平時跟你膩膩歪歪的,這會兒一本正經地講述著駭人聽聞的事情,怎麼能不讓我膽戰心驚嘛。
我剛想起身安撫一下大家,讓各位都冷靜冷靜,卻是黃天野先開口了:“諸位,心意我領了,但不合適,咱們雖然都是妖怪,但你們要惹上了人命官司可是麻煩,就算真的要殺他,也是我黃天野一人為之,況且,況且這事兒我還沒有想好。”
蘇珥上前問道:“怎麼了黃先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黃天野從我煙盒裡拿了支菸點上,幽幽道:“白喬剛去世的時候,我真的想把思喬放在李先生那裡,自己去找何舒志,要拿他生祭白喬。但我沒有,不是我不想,而是白喬臨去前有交代,思喬跟何舒志再沒有關係,讓我答應她,不要去找他。”
說罷他頓了頓,又長長吐出一口煙,“一開始我以為是白喬怕我殺了何舒志,故意拿話堵住我。可是這麼多年下來,我覺得,白喬當年說這話不是為了何舒志,而是為了思喬。一來如果我滿天下地找何舒志,勢必沒有辦法給思喬一個好的成長環境,甚至可能託付別人,在這方面上,她只信任我,不僅有我們多年的朝夕相處,還因為我是白民一族的守護神獸。”
“另一個原因,也是後來我才想明白的,何舒志就算是個人渣,但他畢竟是思喬的生父,當年他離開白民領地之後為何不辭而別杳無音信,這個原因我們不得而知。但倘若我殺了他,就等於是殺了思喬的生父,養父殺死生父這種橋段,別說思喬,你們誰又能接受得了?”
我看蘇珥和閔子芩對視了一眼,均是長舒一口氣,閔子芩道:“既然黃先生答應過白喬小姐,那我們就不再往這方面想了吧,思喬已經長大成人,雖說現在還對妖怪一無所知,但保不齊什麼時候,她還是免不了會知道一些東西的,咱們把決定權交給她,或許更好一些。”
黃天野點點頭,看了看兩個姑娘,“你們方才是故意激我對吧。”蘇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好,要不是你們這一激,我還真容易陷入魔怔,說老實話,別說是看到他的照片,就是上午一聽到他的名字從思喬口中說出來,我都想讓他徹底消失。”
我一把拉住蘇珥,“妹子,你可嚇死我了,你不知道,剛才你就跟李莫愁似的,殺人不眨眼的做派,可瘮人。”
蘇珥也是拍了拍胸脯,“沒辦法,不下點猛藥,沒辦法喚醒黃先生,黃先生真要了何舒志的命,那思喬咋辦。剛我自己都害怕,還得端著,就怕演得不到位。”
閔子芩拿起一支筆點了點螢幕,“好了,黃先生有大修為,自然有大智慧,那咱們現在就可以講正題了,還是兩個問題,一是何舒志認識思喬是否偶然,二是倘若何舒志知道了他和思喬的關係我們該如何應對。”我們都託著腮幫子,這兩個問題才真是問到點子上了。
黃天野想了想,率先開口:“思喬這個年紀,其實長得和她母親非常相似,我覺得如果何舒志已經跟思喬見過面的話,沒有理由不會產生懷疑。”
蘇珥道:“那基本可以肯定,何舒志應該是先發現思喬長得像白喬小姐,遂開始接近思喬,那麼他是否知道自己和思喬的關係呢?”
席凡插口道:“其實光憑名字就很容易判斷了吧,白喬和白思喬,她們都姓白,名字的含義還這麼明顯,長得也差不多。”
閔子芩也點頭道:“而且現階段的親子鑑定技術也很成熟,只要能鑑定出他們倆有血緣關係,那答案就不言而喻了,這一點似乎也可以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