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可算見到本主了(1 / 1)
“那你爺爺走的時候,那隻阿黃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譚之洲想了想,“爺爺走前,的確還有阿黃的,我在影片裡見到過,但是他走了之後,我太傷心,也沒顧上這個,倒還真不知道那隻阿黃去哪兒了,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來了?”
我摸了摸鼻子,扭頭看著林清玄問二大爺:“二大爺,內啥,您應該也聞見了吧。”
二大爺輕輕點了點頭,沒錯,打從剛才譚之洲開始講故事起,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是味道,沒有聞到妖氣,但聞到了很淡的血腥味。這股味道一直就瀰漫在我們身邊,卻分不清是從哪兒發出來的,現在越來越重了。
我錯開身子,喊了聲:“清玄,你護著她們倆。”
然後和二大爺警惕地望著四周,突然我就覺得面前猛地竄出一直黃毛大狗,渾身是血,張著嘴向我撲了過來,我本能地一個後撤,後腰撞在了桌子上,疼得我是齜牙咧嘴。但我沒敢大意,揉著腰又看向四周。
蘇珥問怎麼了,我含糊道:“哼,還真有點邪門,看來咱上次來它是沒在家,這回碰上了。”
我這邊話音剛落,林清玄也是叫了一聲,接著連連後退撞在了門上,倒是把門給關上了。我上去兩步拉起他,“別慌,應該就是幻像,別自己嚇自己。”
林清玄這才穩住心神,從身後解下桃木劍,然後是蘇珥和譚之洲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驚嚇,我們護在她倆身邊,怕她們跟我一樣被嚇一跳再傷到自己。接下來就跟看3D大片似的,從各個角度撲出那條帶血的大狗,一下一下地朝我們身上撲,好幾次我就覺得它的舌頭都舔著我臉了。
我們三個還無所謂,譚之洲著實給嚇得夠嗆,口中驚呼:“鬼,有鬼。”
得虧蘇珥緊緊攔住她才沒有發生意外,看來之前那些人,就是被這些東西給嚇著了。我雖然知道這都是幻像,但免不了還是會本能地伸手去擋,畢竟你看到那牙都到喉嚨了,不擋一下心裡不踏實,萬一是真的呢。
二大爺盯著那些幻像看,但卻沒有動作,譚之洲在這裡它也不好隨便出聲。倒是林清玄逐漸適應了,口中誦唸天罡伏魔咒,手上桃木劍飛舞,朝著那些幻像砍去。
奇了,他砍到哪個幻像,那個幻像立馬就消失了,嘿,有兩手啊。“清玄,有門兒,就這麼砍。”
又劈了幾下,幻像全部消失,林清玄斜端著桃木劍擋在我們面前,見似乎是真沒了動靜,我才小聲問道:“這就結了?”
二大爺突然兩步跳到我們身邊,衝著門口的方向發出低吼。我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上,輕輕地拉開門,外面亮堂堂的,啥都沒有。
可二大爺的反應一點都沒變,這表示門外的確有著某種看不到的威脅,娘咧,譚之洲這小妞抗壓能力挺強啊,剛那樣都沒給嚇昏過去,我心裡琢磨要不乾脆給她一下把她打暈算了,這樣很影響我們和二大爺的溝通啊。正想著呢,就聽到門外傳來動靜。
“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踩在樓梯上,我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隨手是把大門從裡邊插上的,這會兒不應該有人進來啊。這個腳步聲很慢,卻很重,“咚咚咚”的直打在我們心上。
緊接著我們就看到,樓梯口那邊上來了一隻狗,一隻黃毛土狗,血跡斑斑,那些血還和身上的毛粘在一起,一道一道的,都擀了氈。
這狗個頭不大,但是雙目通紅,呲著犬牙皺著鼻子,就站在門口兩步的地方盯著我們。我一歪頭,得咧,正主兒出現了,趕緊提鼻子嗅了嗅,奇怪,還是沒有妖氣,就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難不成折騰來折騰去就讓一隻普通土狗給耍了?但剛才的幻像算怎麼回事?
我沒回頭,“二大爺,我看這就是隻受傷的土狗,要不我先上去招呼兩下,你看著點。”
二大爺沒理我,不過它也沒法理我。我從門邊抽了一把小錘子,掂量了下,覺得太狠了,這貨又不是橫公魚,又把錘子倒過來握著,走到門口,“能溝通不?聊會兒?”
突然後邊的譚之洲驚叫道:“阿黃,它是阿黃,它是我爺爺之前養的阿黃。”
我不敢大意,就算是阿黃,也絕非等閒之輩。“你確定?”
“是,你看它脖子上還掛著個吊墜,那其實是一個陀飛輪的模型。”我仔細看了看,它還真掛著個吊墜。
那狗就死死地盯著我,對我的話充耳未聞,譚之洲走到我身後,喊了聲:“阿黃,你還認識我嗎阿黃?”
那狗居然還是沒有反應,就這麼盯著我們,突然它猛地一竄向我們撲來,我忙將譚之洲推回去,伸手用錘子把擋了一下,那狗力量奇大,還是把我撞倒在地。
一張大口就向我咬了過來,我忙伸手去擋,得虧冬天穿得厚實,要不非得給扯下塊肉去,但饒是如此,我的小臂也給咬得生疼。
此時節二大爺猛地一跳將那隻狗撞了出去,我趕緊往後挪了挪爬起身來,那狗給撞出去之後,居然不理二大爺,又撲了過來,這回撲向了離我最近的譚之洲。
沒辦法,我又撞了上去,跟狗一起倒地,嘴裡還喊著:“退後,它壓根不認識你,都退後。”
蘇珥上前拉了一把譚之洲,林清玄將她們倆護在身後。二大爺又撲了回來,這會兒我也顧不得許多,“靠,這什麼狗啊,力氣這麼大,二大爺,二大爺快幫忙。”
二大爺現在是縮小版的,只能像個小炮彈似的撞來撞去,突然它怒了,開口道:“小子,這已經不是土狗了,是狗妖。”
我靠在牆上半坐著,“不能吧,那我咋沒聞出妖氣來呢?”
“這是精怪,不是妖怪,而且是精怪初級階段,更麻煩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它現在似乎狂化了,失了理智。”
“那咋整?”
二大爺一扭身子,“沒辦法,想要和平解決暫時是不可能了,只有制住它。”
說罷一陣霧氣散開,二大爺變成和那狗差不多大小的模樣,活脫脫一隻黑豹,然後猛地撲上去與它搏鬥。旁邊的譚之洲都看傻了,一隻手指著前面,口中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二大爺變身之後,對付起這隻發狂的狗妖就輕鬆多了,只是那狗妖狂化得太嚴重,不管怎麼揍都還是爬起來,我看它都已經口鼻流血了。
二大爺也沒有殺它的心,猛地一個飛撲將它懟在地上,利爪按在了它的身上,劍齒則是直接將它脖子鎖住,譚之洲急道:“別,別殺了它。”
二大爺沒有動作,也不知道是聽見了譚之洲的話還是如何,一會兒它張開了嘴退到一邊道:“這狗妖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來之前就受了重傷,剛才那會兒都算得上是迴光返照了。”
我走上去一看,果然那狗妖躺在地上,身體微微顫動,胸口一起一伏,顯然已是無力再戰。
“怎麼回事?這狗之前受過傷?”
“對,也是因為那樣才狂化的。”
“那現在怎麼辦?”
譚之洲也跑了出來跪在地上,伸手想要去碰那隻土狗,又不敢動:“還能救救它嗎?”
我扭頭看二大爺,二大爺甩了甩腦袋,“也許,大概吧,這事兒你得問老黃,看我幹嘛,我管殺不管埋。”
哦,對了,找黃天野。我左右看了看,想找個東西給它裹上,好抱上車,可這地方早讓老譚收拾得乾乾淨淨,房間裡又連窗都沒開,自然沒有窗簾。譚之洲看出了我的意圖,起身脫下自己的長風衣撲在地上,我小心地把那隻土狗挪進了風衣裡,裹了起來。
二大爺這時候搖身一變,又回到小貓模樣,我喊了聲:“清玄,走,妹子,給黃先生打電話。”
說罷我抱起土狗就下了樓,譚之洲搶在前面開門,又跑到車前,我伸手從兜裡勾出鑰匙撂地上,她忙撿起來把車門開了,我把土狗放進後座放好,幾個人上了車。
我發動車子就往黃天野家裡趕去,蘇珥也已經接通了電話,“黃先生,嗯,有急事兒,您在診所嗎?我們馬上就到,有一隻狗,應該是狗妖,受了重傷,好,好的,那我們直接到診所。”
掛了電話她摸了摸懷裡的二大爺,“二大爺,您先給看看,還成嗎?”
二大爺探頭瞧了瞧,“應該撐得住。”
譚之洲扯著風衣裹緊土狗,這才有些回過神來,“你們的貓會說話,還會變!”
蘇珥道:“譚小姐,沒空跟你解釋了,先救活這個,之後我們再慢慢跟你解釋。”譚之洲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現在也緊著土狗的性命來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黃天野的診所門口,他就站在門外,我們下了車,蘇珥在裡邊推,我從外邊抱住土狗,直接送進了診所裡。人都進來之後,黃天野看了看左右,把診所的門給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