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1 / 1)
大爺這麼一說,我們都搞清楚了,那要是按照流程,現在這事兒基本就跟那群無賴扯不上關係了。我點點頭,“警察同志,那咱們看看是和呂二孃談談,還是找孟軒談談,這些事兒和他們好像沒什麼關係了。”
老鬼一擺手,“我說了,孟軒出去打工了,他不在家,他們家的事兒我就得管。”
我上下看了看他,“你怎麼管?你想怎麼管?我今天拿了十萬塊,是給你還是給呂二孃,少來這套。”
老鬼一聽這話就衝上來了,我火氣也大,捏起拳頭就想跟他算算,席凡更快,他也忍不住了,一個擒拿就把老鬼摁住了,警察忙上來制止我們。
我示意席凡放開他,“同志,事情經過你們也聽清楚了,真不是我們不配合,就是這無賴訛上我們了。原本我們還想著拿點錢出來調解就算了,可現在,這錢我們不能掏,就算要拿,我也得親手交到當事人手裡。”
看得出警察也有點為難,他問那大爺:“能聯絡上孟軒嗎?”
“喲,這就不知道,小孟年上回來過一趟,沒多久又出去了,呂二妹子應該有他電話,我們沒有。”
“那呂二孃住哪兒?”
“就對面那個連三間,他們家老宅子了。”
我一愣,合著這群人真是鳩佔鵲巢,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啊。警察剛想領著大家往那邊走,老鬼一群人就又把我們給攔住了。
“不是,你這,怎麼個意思啊?”我有些好氣地看著他,耍無賴啊。
“我說了,呂二孃嚇著了,你們不能進去。警察也不行。”
兩名警察壓根沒理他,直接往我們剛才出來的老宅走,誰料那個老鬼居然直接躺倒在警察面前,一邊翻滾一邊喊:“警察動手打人啦,打死人啦,你們快給我拍下來,一會兒發到網上去。”
我們趕緊散到旁邊,好傢伙,今天可是開了眼,這還成滾刀肉了,連警察都敢訛。警察也是一動都不敢動,這年頭講究個文明執法,再說了,總有些人自導自演拍些東西上網帶一波輿論,影響很壞。
我小聲問:“我聽說去年掃黑除惡,嚴打呢,這人怎麼沒給逮進去?”
席凡不屑地回道:“很顯然,這個人還達不到黑惡標準吧,撐死了也就是個無賴。”
王有財道:“要不這樣,警察同志,我們給你備個案,要是以後呂二孃追究了,再來找我們,現在這樣,根本就沒辦法處理。”
警察點點頭,“行吧,那就先這樣。”
小鄭卻道:“王總,咱們車鑰匙還在他那呢。”
陸大有道:“算了,備用鑰匙我也帶來了,你先把車開回去吧。”
那老鬼本來還在地上翻滾,聽我們要走,一下就竄起來了,猛地跑到車子底下,直挺挺就躺了下去,把自己塞得還挺像樣,看來是碰瓷的老把式了。
我扭臉問警察:“我們能揍他嗎?揍完再給賠償那種。”
警察擺擺手,“別,不合適,再一個你要真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他能在醫院裡給你住一個月。”
也對啊,這人就是這麼個貨了,現在我們都還沒動他呢,他已經能給自己加戲了,要是真動手了,那才是惹得一身騷。
我問王有財:“要不這樣,你給老肖去個電話,他好歹是市局刑警隊長,看他怎麼個說法。”
這話我故意說得大聲,就是要讓這群人都聽見,本來我們跟肖劍就有交情,再一個我們自打剛才就一直是謀求正常的處理途徑來的,奈何人家不買你的賬啊。
老鬼一聽微微有些動容,但一看這倆警察不尷不尬的樣子,膽氣突然又壯了。估計他是覺得刑警隊長也奈何不了他,於是接著在那裝死。
王有財剛想打給肖劍,我又給按住了,他納悶地看著我,我輕輕搖了搖頭,“算了,這事兒還是得妥善解決,要不然就算肖劍拉一堆人來把他給抬走,你們公司以後還能不走這條道了?”
“那現在…”
我走到警察面前道:“警察同志,辛苦了,這事兒我看我們還是私下裡調解吧,他無非就是要錢嘛,和氣生財,我們討論個合適的數目就好了。這邊就不麻煩你們了,也免得你們再給訛上。”
警察點點頭,顯然他也很怕自己給牽連進去,這年頭只要上個影片說警察動手打人,那群無腦的鍵盤俠才不管事情真相呢。“那你們再協商協商,不要發生衝突。”
“放心吧,發生不了衝突。”
警察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點點頭先撤了,現在我們沒有起正面衝突,他就算想都帶回去也沒個理由。一會兒我們真要是打起來了,不管是誰報警,他都有理由帶回去慢慢調解。
見警察走了,陸大有走上來問我:“小牧啊,咱們真要給他錢嗎,這錢可落不到呂二孃手裡。”
我點了根菸,蹲在車邊上看著那個老鬼,“哪能呢。”說罷我嘿嘿壞笑,“哥幾個,還真是老實人做慣了,都差點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說咱幾個,全都不是人,還能讓他給欺負了?”
小鄭沒明白我這說的是什麼意思,還以為我放狠話呢,可陸大有和席凡都哈哈笑了起來,我們當然不是人,我們是妖怪。
我吐了口煙,“剛才我打給翡大律師,你猜她怎麼說?她倒是先讓我報警,走法律途徑。末了撂句話,十萬塊,找黑社會擺平也花不了三萬。”
席凡等人聽翡無憂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惡人還需惡人磨啊,這事兒本來讓羽如煙出手就最合適了,不過他現在一身傷,使喚他不合適,我看就勞煩一下師琅姐吧,她現在可正是一肚子氣沒處撒呢。”
席凡點點頭,“還像前幾天我們在青城那個樣子,兩車人夠了,蠻好的。”
老鬼側過身子,想從我臉上看出些端倪,他是想看看我在吹牛,還是真有那麼大勢力。我當然沒那麼大勢力,可咱在道上總歸還是認識點人嘛。
“你出不出來?不出來我就搖人了。”
老鬼咬了咬牙,“行,一萬就一萬。”
我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晚了,一萬是報警前的價格,現在你一毛錢都拿不到。”
他恨恨地躺回去,“那你叫吧,我還不信你真能叫得到人,二狗,老尾,大不了咱們跟他拼了。”
我打給師琅:“師琅姐,我在定縣這呢,讓人給訛上了,這貨屬癩皮狗的,警察都拿他沒辦法,哎,行,啊,別來太多人啊,用不上。好,我就在這等你。”
掛了電話我走到一旁,“師琅姐馬上就到,咱再等一會兒,處理完他們咱再去看看那位呂二孃什麼情況。”
給師琅發了具體位置,我們索性就靠在自己車上抽菸聊天,約莫過了半個來小時,我聽到一陣低沉的馬達轟鳴聲,給他們打了個響指,“來了。”
就見一部紫色的雅馬哈捲起一陣灰塵飈了過來,在我們車邊上一個漂亮的甩尾,這也就是師琅了,換了席凡估計都拉不出這樣的動作,一準得連人帶車飛出去不可。
師琅剛停好車,後邊又過來一部車,正是上次去青城協助我們的那種,打車裡跳下來一群大光頭,那氣勢一看就不是老鬼這種無賴可以比擬的。我一看還都臉熟,那些天也打過幾次照面,他們衝我跟席凡打著招呼,我也挨個散著煙,“辛苦辛苦,才歇兩天,上次說好請你們吃飯還沒安排上呢,我看就今晚了。”
這一群大漢往路邊一站,老鬼的那群幫手早就退到一邊去了,師琅摘下頭盔拋給席凡,問我:“誰訛你們了?”
我夾著煙往貨車底下指了指,師琅這才發現車子底下還有個人,“你們打他身上壓過去了?挺能抗啊。”
我讓她這話給嗆住了,咳了兩聲,“哪能呢,自己找的位置,姿勢都跟真的一樣。”
“打算怎麼樣?”
“不打算怎麼樣,無憂姐讓我報警,我報了,好傢伙警察都差點給訛上,我不就想起你們來了嘛。沒事故,就純訛,把車開回去就行,當然,有財公司的車,以後不還得走這條道嘛。”
師琅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要制服這人,再把車子開回去不難,難的是就我們幾人沒有辦法給他帶來威懾感,以後他要是盯上王有財公司的車了,那可就太噁心人了。
師琅點點頭,彎下腰一把就扯住老鬼的衣領,老鬼那句“你想幹嘛!”都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師琅從車底下拽了出來,一甩手就給丟進了馬路邊的水田裡。
我們都看傻了,那老鬼可不輕,五大三粗的至少一百六往上,他還是躺著的,反正我應該是拽不動,拖還差不多,要像師琅這樣單手拽出來再甩飛出去,我們自認都沒這個本事。
師琅的小弟們似乎習以為常,齊齊鼓掌喝彩,他們今天來純粹就是給師琅掠陣捧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