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韓大叔的拿手活(1 / 1)
“師琅?沒聽說過,什麼時候馬駁雄還收女人做手下了。”
師琅聞言也不生氣,伸出左手在那張大長案子的角上砸了一下,長案的另一角頓時跳了起來,又重重地落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看得我是瞠目結舌。
牛威變了變臉色,點頭道:“果然有幾分本領,不過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們吧。”
馬莉兩步上前道:“你們把陸遙抓到哪裡去了?”
牛威似乎明白了什麼,笑道:“什麼陸遙,我不認識。”
馬莉上前就要打他,讓師琅攔下了,我看他這分明是在裝傻,“牛威牛先生,牛威?牛胃?你咋不叫牛百葉呢?”
他頓時對我怒目橫視,“你!”
我舉著雙手壓了壓,“內啥,百葉兄啊,都是聰明人你裝什麼糊塗啊,你手下兩家公司想賴了人家陸遙的債,看人家告你了又把人給綁了,好好承認不就行了。”
他又哼了一聲,“我手下這麼多公司,怎麼會知道你說的是哪兩家?就算我知道,你讓我承認我就承認?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小子還和尿泥呢!”
“那要怎麼樣,你才會告訴我們陸遙的下落呢?”
“哼,馬駁雄的人好厲害,偷襲我是吧,告訴你,有能耐今天你們就恁死我。”
我搓了搓手,回頭徵求師琅的意見,“要不,咱就恁死他吧?”
牛威畢竟是四大金剛,見過不少陣仗,他心裡也料定我們今晚不可能把他怎麼樣,乾脆坐下來了,還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蝴蝶快刀丟在桌上。
“我牛威出來混,命都差點丟了幾回,早就不在意了,今天你們打我個措手不及,我認栽了,這我承認,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捱打站穩就是了。但你們要讓我服軟,對不起,辦不到。”
說罷一拍大腿,“傢伙給你們,今晚你們哪怕要從我腿上拉下一塊肉來,我牛威但凡喊一聲疼,我就不是啊——”
他話都還沒說完,馬莉手那個快啊,從桌上操起蝴蝶快刀掰開就扎他大腿上了。
我抻著手嘿嘿笑道:“百葉兄,話別說得那麼急嘛,你剛說什麼?但凡喊一聲疼你就不是什麼?咱可都聽見了啊,叫得老慘了。”
旁邊師琅的小弟都隨聲附和,“是是是,都聽見了,老慘了。”
牛威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給臊的。他運了運氣,瞧著自己腿上的蝴蝶快刀辯解道:“我沒防備!慢說扎刀子了,你這猛地來一下,誰都得有個本能的反應啊——”
馬莉根本沒讓他把話說完,又把他腿上的刀子給拔出來了,她盯著牛威道:“行,你準備準備,我再扎一刀,看看你喊不喊。”
牛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調整完情緒平靜地看著馬莉道:“我準備好了,來吧。”
馬莉看著他,順手就把蝴蝶快刀丟案子上了,“沒勁兒。”
我也看出來了,馬莉之前是想快刀斬亂麻,直接讓牛威屈服。不過就跟牛威說的,這兩下都太過突然了,他叫得慘是慘,還真得算是個意外。這會兒他卯著勁兒,你慢說扎他了,就真是把他打個半死他也未必肯說什麼。這種江湖人要的就是個硬氣的面子。
當下我們都有些犯難,我都有心給他上滿清十大酷刑了,可這個我也不專業啊。牛威見我們不說話了,伸手把褲子上的刀口撕開點,又云淡風輕地從兜裡掏出一條手帕摁在刀口上,這會兒終於有點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範兒了。
正犯愁呢,原本在牛威身邊摁著他的韓老叔突然轉了過來,瞧了瞧牛威的大腿,讚道:“好腱子呀,兄弟這是練過吧。”
牛威不無得意道:“你打聽打聽,我牛威就是靠著七十二路譚腿打到這個位置上的。”
韓大叔嘖嘖稱讚,他拉過席凡道:“好材料啊。”
牛威點點頭,剛想再說點什麼,韓大叔一把將他褲子上的破洞扯開,直接改旗袍了。他用手捏了捏,跟席凡解釋道:“小凡,這可是上好的腱子肉啊。”
席凡還有些懵,韓大叔接著道:“你這孩子,做海鮮水貨是一絕,燒大肉就不行了,今天碰上了,叔給你來個現場教學。”
牛威詫異道:“你想幹嘛?”
“做菜啊,你忙你的。”說罷他伸手架起牛威就要往案子上放,牛威忙死命掙扎,嘴裡還喊著:“你要幹什麼!放開我!有能耐咱們單打獨鬥!”
韓大叔壓根不理他,把他丟回椅子裡,出手如電,咔咔幾下牛威的手就軟軟地垂下來,直接給整脫臼了。韓大叔將他橫抱起來,一下就丟在了案板上,然後把他的褲腿跟蛻皮似的扯到大胯。
他還轉身對我們說:“你們都先坐會兒啊,整好他這邊傢伙事兒也齊全,韓老叔給你們露一手。”
雖然不知道他想幹嘛,但既然他開口了,我們也就只能配合。席凡站在一旁看著,韓大叔拿過一塊布在那條汩汩冒血的大腿上擦了擦,“小凡,你摁著點,叔跟你說。”
席凡幫忙摁住牛威踢騰的雙腿,韓大叔跑邊上把刀架搬了過來,挑了把尖刀,在牛威的腿上輕輕地劃拉,我頓感好奇,也湊到邊上觀摩,就見韓老叔在牛威的大腿上劃了幾條線,這刀堪堪劃破表皮,能看出血線卻不見血珠,端得是好手藝。
“瞧啊,這塊往上是臀股肉,這片是霖肉,這一小塊叫黃瓜條,這塊是米龍,往下這塊就是腱子肉了。他這個腱子肉練得好,摸得出來,好的腱子肉什麼特點知道不,筋肉相同呈花形,相比別的部位更加緊實味美。”
這會兒我們都聽出端倪來了,韓大叔這是把牛威鍛鍊好的腱子肉當食材了,也不知道是職業病犯了還是想嚇唬他。席凡還傻乎乎道:“叔,可這是人肉啊。”
“你瓜呀,什麼肉不是肉?削皮去骨再燉了你能分得出來?”
“哦,那倒是。”
韓大叔滿意道:“這個腱子肉呀,最適合燉、燜、醬,你不是老想學叔這個手藝嘛,今天就傳給你啦。”
牛威聽完面色大變,可他現在雙臂脫臼用不上力,腿又讓席凡死死給摁住了,只能扯著嗓子大喊:“你幹什麼!你吃人肉!你不是人!”
韓大叔轉過臉來對著他邪邪一笑,“你這人也真是的,剛才不還說了嘛,今晚哪怕是從你腿上拉塊肉,你也不帶喊的,咋現在就小氣了嘛。再說了,我本來就不是人。”
牛威讓這話一激,反倒冷靜下來了,他覺得韓大叔是在唬他,索性特別壯烈地扭過頭去,一聲不吭了。
韓大叔滿意地點點頭,看了看那腿,“咦,咋還冒著血呢。”
說罷撿起剛才牛威用過的手帕杵到他嘴裡,“咬著點,別嚷。”
然後從灶臺那邊拿過鹽盒,抓了一大把就摁他傷口上去了。牛威渾身一震,就跟條魚似的在那彈著,喉嚨裡發出猶如公雞打鳴時被掐住了脖子的聲音:“咯——”
席凡還特好學地問道:“叔,這樣肉不會給醃壞了吧?”
“哪能呢,好廚子一把鹽嘛。”
說罷他湊近了看看那條大腿,扭頭有些嫌棄地對牛威道:“兄弟,你這腿毛很重啊。”
然後又自言自語道:“沒事兒,刮刮就好了。”
接著他去邊上燒了鍋熱水,又找了條白毛巾丟進去,煮了會兒才撈出來,控了控水,“啪”的一下蓋在牛威的大腿上,牛威繼續死魚打挺,閹雞打鳴。
我在邊上都看傻了,韓大叔拿起把刀就著大理石的灶臺磨著,還抽空對我和席凡道:“小牧,來來來,你也別閒著,把那邊的蒜給剝了,小凡,你把蔥切了,蔥段蔥末都要啊,還有姜。”
韓大叔要打邊爐,那咱也就別閒著了是吧,伽徵換下席凡繼續摁住牛威的腿,我拿著幾個蒜有些犯懶,一瞧那邊還蹲著一排呢,喊他們,“來來來,都過來,搭把手。”
那幾個牛威的手下走過來,排在案子一邊,看著桌上四仰八叉的老闆,低頭默默剝蒜。我一邊看還一邊挑理,“勤快點!沒幹過家務嘛。”抬腳踹在一個手下的屁股上,“仔細點!那蒜都讓你指甲給摳破了!匠心!匠心知道嗎?破的這粒你吃了,少給我以次充好。”
席凡也沒閒著,繫上圍裙洗好了蔥,看韓老叔佔著灶臺呢,索性將砧板拿到牛威的腦袋邊上擺著,刷刷刷就開始切蔥,不愧是大廚級別,那刀法行雲流水,這要是忽略了癱在長案上的牛威,我們還真像一大家子倒騰年夜飯呢。
牛威看著嫻熟切菜的席凡,“小兄弟?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呀?”
席凡咧嘴一笑:“廚師。”
“做過人肉宴?”
“我是第一次,我叔就不知道了。”
韓大叔磨好了刀,走到大腿旁,撩開毛巾,滿意地點點頭。“嗯,拿熱毛巾敷一下,能夠開啟毛孔軟化腿毛,刮起來又快又幹淨,還不傷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