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老譚帶人求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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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坐在一邊的許景明,衝他點了點頭。許景明這才放下茶杯道:“小李啊,既然你和老譚熟識,那就不是外人,有話我也直說了,其實這次請老譚帶我來,主要是我的事兒想要麻煩你。”

“哦?許總您是搞地產的,我這好像也幫不上您什麼吧。”

“是這樣,老譚家裡那一片的開發,頭期就是我們公司在負責。因為都是老區,補償也比較到位,徵地這方面的工作倒是挺順利就完成了,現在工程也已經在進行,就是…”

老譚接過話頭道:“哈哈,小李,你別看他們是搞地產的,也迷信得很。但凡專案開工,風水測算那都是要做的,各種規劃上也都講究,尤其是這開工的時候,還得搞一個報土儀式,很形式呢。”

我點點頭,這個我聽說過,不稀奇,按說風水玄學這塊,普遍認為是發源於郭璞的《葬經》。在古代來說的話,其實就是廣泛應用於建築環境學。你挑個墳地看風水,蓋個宅子也得看風水,所以風水和建築一直以來都是密不可分,以致於現在室內裝修都講究風水。

所以即便是在科技日新月異的今天,但凡和建築沾邊的,基本都得請風水大師給看看,雖然不能擺在明面上說,但這個流程絕對是必不可少的。可這跟我也沒關係啊,林清玄是道士,那也不代表他會看風水吧。

我笑道:“能理解,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咱們雖然說不清道不明,但還是有它的道理。不過許總說是要麻煩我,先說明啊,我公司可不承接此類專案,咱沒那金剛鑽,可不敢攬這瓷器活。”

許景明擺了擺手,“儀式是早就舉行過了,專案也已經破土動工,所有的人工和機械裝置都進了場。這個蓋樓啊,為了使建築物基礎牢固,都得打地基。但到了現在的高樓這種級別,普通的地基就不行了,還得在地基上打樁,讓建築物的大部分重量透過樁傳到地面以下很深的位置,來承受壓力。”

“哦,見過,就是那個高高的東西,咚咚咚。”

“啊,對,就是那個咚咚咚。打樁對我們施工單位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我的問題就偏偏出在這裡了。”

“啥問題啊?”

“這個樁啊,它死活就是打不下去。”

“咦,會不會是地太硬了?”

“我們也懷疑過是不是地層過硬的緣故,但按著施工之前做的地質報告來看,這一片的地不應該出現此類問題。而且我們也試過引孔,可引孔卻非常順利,換上樁之後,還是打不下去,要是強打的話,容易造成管樁斷裂,那就不合格了。”

老譚跟我解釋:“引孔就是用比原設計管樁小一到兩號的螺旋鑽在樁位上先鑽出一個孔來,再把樁打下去。而引孔很順利就表明那地下不存在巨大岩石或者地層過硬的問題。”

“嗯,道理我是聽明白了,那這個樁不能換個位置打嗎?”

許景明笑了下,“小李你不是我們這行的人,不知道也在常理。舉凡建築設計都是要先出具施工設計圖備案的,可不是我們說改就能改的。而且即便是修改,也得由設計方修改,可這一改動作就很大了,之前很多設計都要跟著一起修改。當然我們沒有提交修改的另一個原因是,不止一個樁出現這個情況。”

“啊?”

“有好幾個樁都出現了打不下去的情況,而且還不在一個地方,毫無規律可循,這要是再改起來,怕是我這工程也沒法幹了。”

“明白了,專家們有給出什麼說法嗎?”

“沒有,請了很多人來看,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攤手,“咱好像還是沒說到重點上啊。”

許景明尷尬一笑,“小李啊,之前老譚家裡那宅子的事情,我也聽他說了,說是請你和這位小道長幫忙給處理的,我呢,大概也是這麼個想法。”

我總算明白了,敢情他想讓我去給他做趟法事驅驅邪。我斟酌著語氣道:“老譚家那情況不一樣,他家是有髒東西,姑且就這麼認為吧。可這樁打不下去,能跟這扯上關係?”

許景明就道:“小李你聽說過申市高架盤龍柱的傳說嗎?”

“沒,啥傳說?”

“這事兒發生在九十年代,那會兒申市要建一個大型的高架路工程,這個工程一旦完成,帶來的好處絕對是利國利民的。所以當時申市請了國內最先進、技術最成熟的施工隊伍進行建設。一開始工程進展得很順利,但是當南北和東西交叉合併的時候,一根主要的樁,卻怎麼也打不進去。”

“哦?還有這種傳說呢。”我來了興致。

“嗯,工程受阻,偏偏受阻在東西南北交匯點上,是最為關鍵的主樁之下。當時專家翻閱申市的地質資料,那裡是沖積平原,並沒有過分複雜的地層狀況,經過勘探,也沒有任何問題。可施工隊伍反覆研究,這個樁它就是打不進去,施工因此擱淺。”

“這時候,有人提出是不是要研究一下風水,也許能有所突破。雖然施工方認為這完全是受限於技術問題,但始終解決不了,也只能任由提議者去嘗試這個辦法。於是提議者找到了一位高僧來看,高僧指出,此處乃伏龍所在,故而打不下去。”

“如果要打,就需在主樁之上裝飾有九條盤龍的雕塑,再往下打,請伏龍讓出靈地。施工方依此辦法照做,果然將這主樁給打了下去。”

我砸吧著嘴,“聽著倒是挺玄乎,可信嘛?”

譚運良道:“一開始我聽到這故事,也覺得玄乎。不過後來我問過朋友,他們告訴我申市的那座高架橋下,真的立有一根非常別緻的盤龍柱。而這故事在申市早就廣為流傳了。”

蘇珥看著手機道:“確實,這根盤龍柱的確存在,喏,就是這個。”

我看著她手機裡的照片,也覺得這個柱子非常特別,上面有相對古樸抽象的盤龍雕塑,和交錯縱橫而又富有現代感的高架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蘇珥又道:“施工方的解釋是,遇到了堅硬的地質層,後來更換了施工隊伍,他們採用了三項措施,一是用八噸重錘打樁;二是打樁時不間斷地灌水起潤滑作用;三是連續十八小時捶打保證樁柱連續深入。最終順利地完成了施工任務,而看風水做法事乃是訛傳,純屬無稽之談。”

“至於樁柱上面的雕塑也是特別設計的,因為這根中心柱需要撐起多層的立交橋,它被設計成直徑5米、高度32米、樁基長度62米的巨無霸。為了美觀作用,也為了不給駕駛員帶來視覺障礙,施工方才對這個中心柱專門設計了雕塑。”

“還有就是在民間廣為流傳的故事中,說請的那位高僧因為透露了天機,在指點完玄機之後,沒過幾日便圓寂了。而根據故事中所指向的當事人,其實是在兩年後以近八十歲的高齡圓寂的,這也和傳說不同,故而不足為信。”

我給他倆續上茶,“許總,你看,這個傳說也不是很靠譜,我覺得你要是想著做法事驅邪的話,倒不如試試他們那三個措施,應該能更科學一點。”

許景明喝了口茶,又看向了譚運良,譚運良直接開口道:“小李,咱們也都是老相識了,施工方面老許肯定是行家,他也是辦法都試過了才想到這一出的。要不這樣,你看啊,就請你和小道長往工地那走一趟,給瞧瞧,成與不成,老許都承你這個情。”

他話說到這份上,我倒是不好拒絕,人家也說了就是去看一眼,不行到時候再拒絕,可要是連走都不走這一趟,那就太不給老譚面子了。我想著反正也不遠,去看看也無妨,看完咱反正也不懂,到時候再婉拒就好了。也免得老譚這個介紹人難堪。

“行吧,那我們就去看看,不過說實話,無論是施工還是看風水我們都不在行,要真瞧不出什麼端倪,那也確實是愛莫能助,不能耽誤你們是吧。”

許景明見我鬆了口,“啊,這是自然的,就是要辛苦你們跑一趟了,晚上我做東。”

我扭臉問蘇珥,“妹子,你去不去,一起去瞧瞧唄。”

蘇珥點了點頭,我抓起車鑰匙,“清玄,那咱們就過去瞧瞧。”

許景明開車在前面帶路,我跟在後面,“妹子,你說這個樁打不下去,能有啥原因?”

“建築施工我也不懂,但我覺得應該還是地質的問題。畢竟他們建的是安置小區,可不是申市的高架橋,施工水平和施工標準都不在一個層次上。”

“如果真是技術問題的話,就算找一車人去給他開壇做法也不頂用啊,這麼大一專案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它黃吧?”

“這…是啊,他們最終還是要把專案幹完才有錢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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