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這條線索掐斷了(1 / 1)
蘇珥插口道:“常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為你的未婚夫求情我很感動,但現在受傷的是我的未婚夫,你跑來讓他手下留情,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在我看來這不亞於對一個弱者的挑釁。”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蘇珥,我只是…希望能再見到活著的他…”
蘇珥終歸是女生,平心而論常維楨並沒有做錯什麼,所以要讓蘇珥對她冷嘲熱諷,這也不是我家小狐狸能做出來的事兒。現在聽她說得悽然,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接過話頭,“常小姐,意思我明白了。這麼說吧,常威就是捅了我一刀,我這個人雖然不算睚眥必報,但也絕不窩囊。當然為了這麼一刀,自然是沒有要他命的意思,不過你別忘了,常威不是第一次傷人,之前還有瀕死的殷勤,至今重傷未愈的羽如煙,還有那些被他抓走的妖怪。”
常維楨又站了起來,向我鞠了一躬,“李牧,謝謝你,我也會向他們道歉。你說得對,帶回阿威是公事,是不該有任何顧慮的。是我冒昧了,我再次替阿威向你們道歉。”
這一句沒頭沒尾的倒是讓我有點犯傻,常維楨鞠躬完,這就轉身要走。蘇珥問道:“常小姐要去哪裡?”
“我還要去看望殷勤大哥,還有羽如煙,就不多打攪了。”
說罷她又是微一鞠躬,這便出門離去。我摸了摸頭,“妹子,你說她最後那是啥意思啊?怎麼態度突然就變了?”
蘇珥看她上車走遠,這才嘆道:“常小姐也是不容易。她方才已經聽出你的話中留了餘地,只說是要報仇,並沒有說要常威性命。而且將問題引到別人身上,也說明了你自己下不了那個狠手。常小姐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自然不會再去說什麼讓你表態,那樣反而會激怒你起了反效果。”
“我剛才說的話有這麼多含義嗎?其實我只是想表達要弄死丫的不止我一個啊。”
蘇珥上來推了我一小下,“得了吧,我也不信你會下死手。”
“殺人犯法好吧,就算被攮了一刀我也不會變成殺人狂啊。不過要是讓我碰到那傢伙,我肯定饒不了他。”
不料蘇珥咬牙切齒道:“肯定不能輕饒了他,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常小姐說了,不弄死就行!”
我抖了一下,看來小狐狸是動了真怒,不過也好,我們要的就是這個狀態。
許景明的事情已經被特事特辦,周天藉著趙衛國的關係,蘇珥見到了被羈押的許景明本人。此時的他已經不復之前的神采,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大眼泡子就跟蘇大強似的。
蘇珥開門見山道:“是誰讓你對魏鵬舉動手的?”
許景明已經有些迷離,他想了想,“對誰?”
“魏鵬舉,就是你工地上的包工頭老魏。”
許景明似乎找到了點什麼線索似的,恍然大悟道:“是因為老魏!”
“你進來是因為你自己,說說吧。”
他頹然道:“我早該想到,早該想到那些人不簡單。”
原來就在他動手處理樁柱的時候,有人找上了他。依他所說是一個黑大漢,很直接地對他表明了來意,想要帶走老魏。原因也很簡單,老魏之前曾經在他們那幹過,而他們老闆和許景明乃是同行,黑心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本來還沒事兒,但這會兒那個專案出了點問題。
那人說老魏知道這個問題,已經收了封口費。但老闆還是不放心,怕老魏知道以後,會趁機獅子大開口,終究是個隱患。所以想讓許景明幫忙配合一下,把老魏抓起來,然後他們會派人帶走。於是面上就說他們是警察,而老魏是跨省逃逸的重刑犯。
這樣一來最後無論發生什麼,許景明只要將這一套說辭擺出來,自己也是為了配合工作就可以輕鬆混過去。那人先趁夜讓車子送來一個大鐵籠子藏在活動板房裡,然後又給了許景明一瓶藥水,說是強力的麻醉劑。只要許景明什麼時候將老魏鎖起來,他們就會派人來接走。
當然,許景明也不可能聽了這麼些話就全力配合,無非還是那些人拿了他之前的工程問題說事兒,但本著大家都是壞人的原則,沒必要搞那麼僵,所以最後還是以一筆錢來決定了老魏的命運。彼時許景明只認為自己是幫人處理了一個麻煩而已,沒想到這才是他自己的麻煩。
“你還能聯絡那人嗎?”
許景明搖搖頭,“聯絡不上,那號碼已經無法接通。”
“錢給你了嗎?”
“給了,是現金,分兩次給的。”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你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
蘇珥拿出常威的照片遞給他,“見過這個人沒有?”
許景明看了眼,又想了想,“好像見過,聯絡我的人走時,我好像在他們車後座上看過這人。”
蘇珥回來之後我問她:“這個許景明會不會忽悠咱?”
“應該不可能,他現在已經完蛋了,沒有那個必要。而且照著那天晚上他們運輸轉移的準備上來看,也不會留給許景明過多的資訊。所以想從他這找人看來是不現實。”
傍晚時候馬駁雄的慕尚停在了我們門口,馬莉下車邁著小步子去對面找鳳雅楠,馬駁雄和師琅走進了公司。我忙作勢要起,馬駁雄微一抬手,“坐著坐著。”
“馬先生您怎麼來了?”
“最近比較忙,我也是剛聽說你受了傷,這都個把禮拜了才來看你。怎麼樣,腿好些了嗎?”
“好多了,就是不能太用力,不過黃先生說過兩天就能拆線,之後養著就是了。”
馬駁雄點點頭,“是那個常威乾的?”
我收了表情,“對,見笑了。”
“打不贏就跑嘛,不丟人。我就說有李兄在,你怎麼還能傷著了。”
“咱沒人家狠唄。”
“嗯,這倒是可以理解,不過這小子傷了如煙又傷了你,我老馬要是沒點表示就不合適了。我會讓人幫著找的,下次你們要是有什麼行動,隨時打電話。”
“謝謝您,說真的我們現在還就是缺人手。”
馬駁雄朝對面瞧了瞧,“鳳家小姐最近好像心情不錯?”
“嗯,遭了這麼一劫,人倒是懂事兒多了。”
“那個孫子剛不足為慮,現在還躲在精神病院呢。不過那個楊文傑倒是有些麻煩,我後面仔細瞭解了一下他的背景,著實不俗。你要小心點,聽說他最近和玉城的人走得很近。”
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楊文傑讓羽如煙無情地那啥了,這種眼高於頂的公子大少豈能吃這啞巴虧?勢必要捲土重來和我們清算舊賬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加上他可能也在養傷,我就忘了這茬兒。
馬駁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不用擔心,他要是來陰的,無非就是找上週老虎。如果有外來勢力踏足玉城,別說我,周老虎也不會願意。他要是來明的就比較麻煩,給你們找點不自在還是有可能的。”
我無所謂道:“來明的我也不怕,見招拆招,要實在不行,我也有後手。”
反正他無非就是能讓相關部門來查一查我們,或者找個理由把我逮起來濫用私刑。但我們現在是國安的合作單位,不怕他查。就算把我逮起來,有肖劍和老劉在,我覺得應該不會太吃虧。當然要真把我惹毛了,我就讓宋茜天天晚上變回真身飛他家敲玻璃去,人面鳥嚇不死他還。
等馬駁雄走了,肖劍突然踱到我們這,“你不是說你受傷是出的車禍嗎?怎麼連馬駁雄都來了?”
“朋友嘛,人家是道上的,講義氣。”
肖劍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又往花坊瞧了眼,“對了,我之前沒來得及問,你們那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兒?”
“老肖,沒看出來啊,你一人民警察怎麼也這麼八卦。”
“平常事兒我就不八卦,但你們全是重傷,我作為一個刑警,會八卦是很正常的。”
“行行行,那跟你報備一下,丫頭的傷是自己弄的。不過你可別去問啊,容易躁了。”
“哦,自己弄的,我記得她之前好像跟玉城公子哥挺熟悉,不過那個公子哥前段時間突然瘋了。你說怪不怪?”
我一攤手,“你少在那試探,孫子剛就當著我面瘋的,怎麼了。那傢伙不是東西,欺騙我妹子感情,我妹子貼著他的臉把自己抓花了,是他自己承受能力不行,怨不得別人。”
肖劍這才滿意地點頭,“我就說嘛,這裡面必有緣由。反正我對這個公子哥也沒什麼好感,瘋就瘋了。不過,真看不出來啊,那姑娘對自己都這麼狠。”
“對我才真是狠,你說人好好一姑娘放我這,我得算是臨時監護人吧。結果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家裡人那邊我還瞞著呢,保不齊哪天咱這就多一碎屍案,你可一定瞧準了,大腿上有疤的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