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引導他們找線索(1 / 1)
我心中暗暗點頭,可算是把妖怪給拽出來了,然後我也跟著思索,“咦,這倒是,二大爺,讓您墊步凌腰潛入一個屋裡,把孩子偷走,可行嗎?”
二大爺打了個呵欠,“準備充分的話,當然可行,不過明義小子更為方便。”
“嗯,明義兄弟能飛,確實更方便。這麼一來就完美解釋了為什麼正門樓道那都沒有發現嫌疑人的情況,因為偷竊者根本就沒有走尋常路,如果打從窗外飛走,又是後半夜,還真是發現不了。”
蘇珥道:“如果咱們的推論成立的話,那咱們此行的目標怕是也可以確定了。想來神秘組織也注意到了這個離奇的案件,而他們的目標,就是偷走嬰兒的妖怪!”
我剛想給蘇珥鼓掌,二大爺不緊不慢道:“蘇丫頭,你立場有點問題啊。”
“啊?怎麼了?”
“雖說你們都沒了妖格,可你們也還是妖怪啊。”
蘇珥登時醒悟,“對哦,妖怪其實跟人沒啥區別,偷人家小孩幹啥。”
“而且如果是潛心修煉的妖怪,更知曉善惡有報,又怎麼會去行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呢。”
聽得此言,蘇珥又陷入了沉思。倒是張嵐清掛了電話,“我聯絡了灝城那邊的一個刑警,他也在專案組裡,說是警方毫無頭緒,現在也只能做大面積摸排檢查,看是否能發現失蹤嬰兒的下落。”
我問她:“能不能讓他帶咱們去現場看看,是不是妖怪的,有二大爺在,應該能發現些端倪。”
二大爺抬頭道:“這倒是,康丫頭不是說了,昨晚剛發生過一起案件,咱們明天就去那家瞧瞧。”
張嵐清點頭道:“好,我跟對方溝通一下,畢竟是趕時間的要案,應該不會拒絕我們的幫忙。”
晚上八點來鍾,我們兩部車停進了高速的休息區,一邊吃晚飯一邊把我們剛才的推論講了一遍。單從推理上來看,蘇珥的猜測很值得肯定,可這就又回到最先的動機問題了。自打我們接手客服組以來,從來就是妖怪被人欺負,再不濟也是妖怪被妖怪欺負,還就真沒怎麼見過妖怪欺負人的事兒。
師琅猶豫片刻道:“主觀上來說,我也覺得妖怪不會作惡。但客觀地說,甄一言也是妖怪,他雖說是在抓捕妖怪,算起來是我們妖怪內部的事情,但也足以表明,妖怪有可能作惡。而且…”
她稍稍遲疑,還是開口道:“而且倘若是靈智較低的惡靈兇獸,這…”
我跟蘇珥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當年,林清玄就是被惡靈附體的蠱雕給抓走的,故而對這事兒她也比較敏感。其實她猜的已經八九不離十,常威說基本確定是姑獲鳥乾的,姑獲鳥算是低靈智的精怪,偷人家小孩完全就是它的本能行為。
閔子芩道:“倘若如師琅姐所說,那這些失蹤的孩子…”
我擺擺手,“先往樂觀了想,畢竟目前也還沒有傳來噩耗,這會兒,沒訊息就是好訊息。”
吃過東西換了司機我們又開始趕路,為了方便休息,這次男的一部車,女的一部車。蘇珥她們倒是無所謂,我和席凡非常緊張,因為羽如煙和我們一個車子。這會兒剛把崇明義換下來,席凡大義凌然地說:“李哥,你腿傷不適合開長途,我來開。”
我則是義正言辭道:“那怎麼行呢!此去路途遙遠,少說不得開到天亮,當然是得大家輪換著來,我怎麼著也得出一份力。”
羽如煙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還是我和明義小哥輪換就好了,你倆好好休息。”
“啊,也好也好。”
我和席凡上了後座,起初還能聊會兒,可高速上著實無聊,大家聽著收音玩著手機,迷迷糊糊就靠著睡著了。中途下車上了廁所,還吃了個宵夜,等我再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我抹了把臉,活動著痠麻的關節,“咱這是到哪兒了?”
開車的是崇明義,“已經快到灝城了,在休息區,歇會兒等你們醒了再進城。”
下了車活動筋骨,我看另一部車都空了,想來姑娘們是都去收拾洗漱了。趁著沒人的當口,我給常威留了個言,告訴他我到了。瞧了眼時間,這會兒八點多鐘,我們整整在路上奔波了十多個小時啊。
上廁所洗了把臉,回到車旁,蘇珥遞了包子豆漿給我。我一邊啃著一邊問張嵐清:“張小姐,灝城那邊聯絡好了嗎?要不成咱就自己去問問。”
“不用,已經聯絡好了,等咱們到了,會有個姓趙的警官帶咱們去受害者家裡看看的。”
“那就趕早不趕晚,吃完咱就去找他。”
大概九點來鍾我們找到了趙警官,他看我們這一大堆人有些詫異,張嵐清上前同他握手,並表明了身份。趙警官點點頭,“現場其實昨天就勘察完了,沒什麼發現。再帶你們去倒是沒什麼問題,但肯定不能去這麼多,畢竟受害者家屬現在的情緒也不太好。”
我對張嵐清道:“那就我跟蘇珥帶著二大爺一起吧,主要也是為了證實咱們的判斷。”
趙警官開車領路,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小區裡,我示意他們在樓下等著,當然也可以到處觀察一下。我們仨則跟趙警官上了樓。他敲開房門,開門的是一個男人,看起來很是憔悴。他見為首的是一身警服打扮,就有些緊張道:“警官,是有什麼訊息了嗎?”
趙警官擺了擺手,“暫時還沒有,我們也在全力追查。這幾位是上面來的同志,協助調查的,想看看現場。現在領導都非常重視這個案子,所以能幫忙的我們都要試一試。”
“哦,好,好。那你們看看吧。”
這是一套三居室,面積不算小,得有個上百平方。客廳外邊是個大陽臺,而另一面則是主臥,外邊有個小陽臺。我們進來之後就見客廳裡坐了一位老太太,在那抹著眼淚。趙警官又上去安慰了兩句,男主人把我們帶到主臥,這裡的床上也坐著一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此時正泥呆呆發愣,好似失了魂一般。
男主人道:“秀芳,警官們帶人來調查現場了。”
那女人只是緩緩抬起眼皮,都不知道有沒有看我們一眼,隨後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男主人扭頭道:“我…我愛人太傷心了,各位就在這看看吧,平時晚上孩子就睡在旁邊的搖床裡。”
我們見到臥室的大床邊上還有一個木質的搖床,欄杆很高,普通的嬰兒即使站起來也爬不出來。而且這個搖床靠近內側,也就是主臥門這邊。另一側則是陽臺,我跟蘇珥走過去,看了看這陽臺,落地推拉門倒是有內扣,而陽臺外邊也做了鋁合金的柵欄窗,上邊還掛了一些衣服。
我回頭問他:“這個落地門你們平時關上嗎?”
“這段時間沒有關,現在這天氣剛開始熱,開空調怕孩子受不了,不開又悶得慌。所以推拉門是開著的,不過紗門是拉上的,怕有蚊子飛進來。可這門關不關的也沒什麼吧,外邊的陽臺上都裝了鋁合金柵欄窗,我這還是八樓,難不成犯罪分子還能從窗戶爬進來?”
我示意蘇珥先別跟出來,然後自己拉開紗門,在外邊嗅了嗅,沒什麼特別的。其實過了一天,哪怕就是之前有妖怪來過,憑我的道行也捕捉不到痕跡。我退回來對蘇珥懷裡的二大爺道:“二大爺,我沒聞出什麼,還是您試試吧。”
蘇珥將二大爺放在地上,男主人愣了下,“你們這是…”
我對他解釋道:“貓科動物的嗅覺其實比犬科動物還要靈敏,放心吧,這位是訓練有素的。”
男主人聽我這麼說,倒是接受了。二大爺左右嗅了嗅,然後猛地躍上了窗臺,在細窄的窗臺上來回踱步,突然它猛地抬起了腦袋,我們也忙順著它的視線望上去。可這陽臺頂部除了燈之外,就只有晾衣架,這會兒都還掛著幾件孩子的衣服,想來是出了事之後他們也無心收拾。
二大爺盯著那件衣服看了好久,我則是想起常威說過,姑獲鳥作案之前都會在小孩的衣服上留個記號,可能是羽毛可能是血點子。估計是二大爺發現了什麼,我找來晾衣杆,把那件孩子的小外衣叉了下來,舉在二大爺面前。二大爺湊上去嗅了嗅,然後衝我點點頭。
我也湊上去嗅了嗅,倒是沒有發現妖氣,但還真有股特別的味道,挺怪的,一時間我也找不出個類似的味道來形容。但這會兒沒法跟二大爺直接交流,我想了想,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件衣服,猛然間我就在衣服的內側發現了一個紅點。湊近了一聞,沒錯,剛才那股味道就是從這紅點裡來的。
我心說這沒跑了,這個紅點肯定就是姑獲鳥留下來的,而那股子味道怕就是姑獲鳥身上的。因為它是精怪而非妖怪,是以我們根本就聞不到妖氣。幾人在陽臺上轉了轉,這便告辭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