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五里弄是啥地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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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只有我和常老爺子一起吃,人少吃得簡單,卻也精緻。吃完飯常老爺子就去午休了,說是多少年的老習慣。讓我自己玩,要是在別墅裡呆得無聊,車庫裡有的是車,隨便開一部下山去玩便是。

我又給常威發了兩次資訊,可常威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這讓我開始感到不安。我和常威雖然是弱聯絡,但鮮少有超過十二個小時還聯絡不上的情況。更何況他是昨天晚上得到甄一言的授意去搜尋目標,忙活了一晚上也該差不多了。

而且他的留言已經表明他找到了目標的位置,剩下來的無非就是抓捕、運送、逃離。可這事兒大白天多半是不能幹的,那他為什麼會大白天的不回我資訊呢?除非…除非他在昨晚的行動中出了意外。

不管怎麼說,我打算下山了。去找一找這個五里弄,哪怕聯絡不上常威,好歹也去五里弄瞧瞧有沒有什麼線索。剛好其他人都出去,就我一人,適合單獨行動。

我找到和伯,他其實就是常家的大管家,以前是跟著常老爺子的,現在常老爺子退二線,和伯也就跟隨左右,在別墅裡做了個管家,有點馬放南山安享晚年的意思。

和伯把我領到車庫,“習慣開什麼,需不需要指派個司機給你,他們對榮城都很熟悉。”

“不用了和伯,我就是下山溜達溜達,就這部吧。”

和伯看了看那部車,倒是沒反對,讓人拿來車鑰匙,上了車我才發現有點不同。他這車庫裡確實不少車,但都是豪華車,瞧著挺扎眼。我剛隨手指了部小四門,這會兒才發現也不是尋常貨色,居然是斯巴魯翼豹。車子雖然不貴,但效能絕對不容小覷。

和伯低聲道:“這…這是常少爺的車。”

“曉得,我就到處逛逛,會小心駕駛的。”

和伯笑著點點頭,讓到一旁。我打著火,試了試車,還挺順手,剛往前開一段,想了想又倒回來。和伯見我退回來,疑惑地靠過來,“李先生,怎麼了?”

“沒事兒,和伯,您應該是老榮城了吧,我跟您打聽個地方唄。”

和伯聽是這事兒,展顏道:“你說,只要是榮城的地界兒,我大部分都認識。”

“有個地方叫五里弄,您知道嗎?我在地圖上搜不到。”

和伯的面色突然有些僵硬,但很顯然他對這個地方肯定有概念,“李先生要去五里弄?”

“啊,對。我有個朋友,以前在玉城那跟我玩得挺好,他老家就在榮城。我琢磨著反正左右無事,乾脆去找他玩兒,記得他說過家住五里弄,我想到了地方嚇他一跳,哈哈哈年輕人就是頑皮,和伯勿怪。”

和伯聽我這麼說倒是輕鬆了許多,“五里弄,這是個老地方了,不是在榮城長大的孩子還真不知道這地界,五里弄是老地名,後來上門牌的時候統一改了名字,所以你在電子地圖上是找不到五里弄的,它現在改名叫福壽街,你那朋友想來是打小就長在五里弄的。”

“原來如此,這可算是問對人了,方才我還想著要實在找不著就直接打電話問他地址,得虧先問了您,那我就去福壽街找他,謝謝您了。”

和伯擺擺手,突然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我升上車窗把車開出了別墅,在手機上搜尋了福壽街,嘿,這就有目標了,點了導航,一路跟著開了過去。

看導航顯示,福壽街離別墅也有個十來公里,我估摸著以我這個熟悉程度開過去,至少也得半個來小時。期間我又看了眼遊戲,常威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我只能繼續往福壽街開,隨著導航的提示越來越近,我一瞧時間,好傢伙這會兒都兩點鐘了。

導航裡傳來甜美的女聲,“您已到達目的地。”

什麼玩意兒我就到達目的地了,這是一條大道,邊上整好就有路標,明明寫著的是復興路。我往前面開了一段,導航顯示目標在我身後,這就有點弔詭了,難不成福壽街就在我剛才停那地方?可我沒瞧見什麼標示啊。

正好邊上有個帶充電樁的停車場,我把車子開進去停好,開車是不方便觀察周圍情況,我走過去總能找見了吧。拿著手機我又回到剛才提示的地方,左右望望,這裡確實是復興路,如果說福壽街就在附近的話,難道是個岔路?

我見到邊上有條小巷,看起來挺深的,而且也沒有什麼招牌,試著往裡邊走,約莫有個五十米,來到了小巷的盡頭,小巷底部可以右拐,我抬頭一看,嗨!找半天敢情那福壽街就在這裡藏著呢。上面有個鐵架子做的圓拱,拱上掛了三個圓底大字,黑白分明,福壽街。

我把手機收起來,拐進了福壽街。方才那巷子也就三米來寬,可進了福壽街之後便豁然開朗,至少是個雙車道的寬度。兩邊也都是商鋪,一看就是個未經改造的老城區,沿街商鋪二層住家。街上並沒有車,事實上不止沒有車,人也沒幾個,顯得特別冷清。

我左右掃視著商鋪,就覺得這店鋪的名字還都挺有古意,不過看不出來是賣什麼的,而且店門口也沒有寫什麼介紹,連個促銷的海報展架都沒有。我突然覺得自己所在的地方,和剛才的復興路完全是兩個世界。

心裡毛毛的,跺了跺腳,往右手邊一間不小的鋪子走過去,店門大開,卻沒有人在門口招攬生意。只是我剛走到門口,就打裡面出來一箇中年漢子,帶著圓形的小眼鏡,面露和藹的微笑。

“先生來了。”

我差點給嚇著,穩了穩心神,笑道:“來了,我隨便看看。”

“好,有什麼需要就招呼一聲。”

說完這句他居然就溜達回去了,好奇怪啊。我平時陪蘇珥去逛商場,特別是去一些美妝店,那服務小姐就跟背後靈似的緊緊貼著,你都跟她說了不必不必,我們自己隨便逛逛,她依舊我行我素,購物體驗可謂相當的糟糕。可這老闆倒好,不攬客也就算了,連招呼介紹都欠奉,很佛系啊。

我笑了笑,走進鋪子裡,一進門就覺得眼前一黑,鋪子裡的燈光挺暗,擺設什麼的也都是暗色系,適應了一會兒我才能看清店裡擺放的東西。可只一眼我就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後跟直涼到後腦瓜,甚至還打了個冷顫。

無他,在我面前,整整齊齊地擺著好幾排的棺材。

沒錯,就是棺材,有傳統的大棺材,也有西式的小棺材,大棺材全都沒有上漆,用兩張條凳架著,棺材蓋倚在旁邊,我甚至還能看到棺材裡的刨花。而西式的小棺材就比較簡單,全都是斜靠在牆上,有的蓋子還有部分是透明的。但不管什麼式樣,我都不感興趣。

店老闆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八仙桌那,端起茶壺斟了一杯水,很愜意地喝著。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很瘮人,那掌櫃捏著茶杯,向我這邊微微一瞥,我看到他捏茶杯的手指上有著長長的指甲。而那圓形的小眼鏡底下,似乎隱隱泛著寒光。

當下我也不敢再隨便看看,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鋪子,站在馬路上我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接下來我又覺得不舒服,因為我發現,這福壽街左右的鋪子,其實全都是這個行當,什麼行當?殯葬業。

有賣棺材的,有碼著香蠟紙錢的,偶爾我也看到了一些文字,諸如壽衣、靈堂、墓碑、靈骨塔、墓地代理等等。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每一個詞都能讓我感到不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並不是怕鬼之人,或許這就是人類對死亡的敬畏吧。

我甚至突然明白了這條路為什麼叫福壽街,殯葬業只是一個名詞,在實際使用中,很多人說的都是生命服務。而福壽二字也是比較廣泛應用在這個行業裡的,就連棺材的兩頭都會寫上壽字紋,稱為壽材。

這種地方當然冷清了,誰沒事吃飽了撐著的跟我一樣逛這裡啊。怪不得我說要來五里弄的時候和伯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想來他自然曉得福壽街乾的是什麼營生,但可能是我用朋友做了幌子,和伯才不好當面跟我說清,免得似乎對我那個所謂的朋友有些不禮貌。

常威該不會是故意玩我的吧,把我忽悠到這五里弄來找不痛快。但想了想不可能,常威跟我不一樣,他其實比我靠譜得多,平日裡也不會隨便開一些玩笑。而且他現在的處境根本就沒那個心思,所以他跟我說了是在五里弄,那就一定是在五里弄。

可五里弄這裡的環境,太不友好了,我該怎麼找呢?殯葬業是最不熱情的行業,他不比別的,你來了還跟你打招呼拉家常客套一下,他們是從來不主動招攬買賣的。

想象一下棺材鋪掌櫃的拉著你笑意盈盈問:“喲,好久不見,又來買棺材啊,這回死幾口?要不給小少爺捎一口回去。”那我估摸著掌櫃當晚就能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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