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甥舅倆總是親人(1 / 1)
“你母親知道這件事之後,很受打擊,可當時情根已經深種,心中又不願意破壞別人的家庭,這才給我來信。後來聽說那個男人的愛人也知道了此事,鬧到了單位,在這種事情上,你母親雖然是受矇蔽的那位,可始終算是第三者插足,在那個年代,好說不好聽的。”
“後來她就辭了職,休息了一年多,這才找了個小公司上班。而就在休息的這一年裡,你降生了。作為一個未婚媽媽,既要照顧你,又要工作養家,自然不招人待見,所以那些年的工作也是頻繁更換。之前存下來的錢也都花得差不多了,有一年你生了病,要花不少錢,她實在沒有辦法,就帶著你來找我。”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了她錢讓她帶你去看病。隨著你慢慢長大,她也不需要再花太多時間陪伴你,又能去上班了,不過那之後她倒是再也沒有來找過我,她是個倔強的孩子,從來都是的。當年如果不是你病得太重,我想她也不會來沖和觀找我,甚至不會讓我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當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壞了,你母親怕是不成了…”
清和真人說到這裡,長吸了一口,看得出情緒波動很大,蘇珥掏出紙巾遞了過去,清和真人謝著接過,調整了一下情緒才道:“如今你問我你的身世,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倘若依照時間來推測,最有可能的就是你母親曾經提過的那個男人。可你母親自己不願意說,也不想再和對方有瓜葛,我也沒法做些什麼。”
齊景鑠此時也是雙眸含淚,“母親待我一直極好,什麼好東西都是先給我,我想要什麼她也會努力實現。可從小我就被人叫成是沒有爸爸的孩子,這讓我一度很受孤立。我也曾經問過母親,我的爸爸是誰?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甚至希望聽到她說我父親已經死了,那也算是個答案。”
“可她只是說我沒有爸爸,等我大了一些就說我爸爸找不著了,再後來如果我問,她就會發脾氣,或是默默落淚,彷彿這個話題就是她的禁忌,是問不得的。一直到她最後生病倒在醫院的病床上,彌留之際跟我說了兩件事情,其一就是說了您的下落,讓我如果走投無路就可以來找您。”
“其二則是說,她對不起我父親。再多的她也不提,所以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等我大學畢業,就想著要解開這個謎,頭一個就想到您了,如果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可以投奔的人,必然是我母親覺得最信得過的人,而我自幼沒有聽她提起過您,心中下意識的自然就以為您是我的父親。”
“到了沖和觀,我發現您是一個出家人,而且我發現咱們倆長得還有些相似,聯想到母親說過她對不起我父親,種種跡象讓我覺得,我應該是找到了事情的真相。年前我偶然得知,原來您的俗家姓氏居然也姓齊,我就覺得沒跑了,一直想找個機會向您問個清楚,卻不知道原來咱倆另有親緣。”
“你母親就是太有想法了,性格倔強,聽你說的她應該是過勞而亡,可她明明可以來投奔我的…”
“看來…我的這個身世之謎,是解不開了。不過我不遺憾,至少我還是找到了一位親人。”
清和真人坐在齊景鑠床邊拉住他手,“兒啊,你放心,我找找關係,著手找一下當年的那個人,或許還有些希望。”
齊景鑠卻是搖搖頭,“算了,母親一輩子都沒提起他,我還以為是他辜負了我們娘倆兒。可臨了母親卻說,是她對不起我父親,我想這裡面必有緣由,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給他添堵了。”
“行,都行,依你。”
我們見這甥舅倆指定還有很多事兒要聊,也不好坐邊上打擾,起身告了個罪就出門去了。蘇珥她們都被安排了客房,我們也跟去找地方先休息,不過還得先送費子良。
走到側門外,我拱拱手,“費前輩,您現在怎麼走,要不我送送您?”
費子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事聽多了,有些失神,愣了會兒才道:“好…也好。”
我一聽直嘬牙花子,老費這是怎麼了?我也就是客套兩句,他怎麼還順口就答應了呢。再說了,這裡怎麼說也還算是華山,那就是人家的主場,用得著我來送嘛。可這話都說出口了,我總不能再給吞回去,求助地望了望身邊的蘇珥。
蘇珥顯然也挺詫異,瞧得出這位費前輩的狀態不太對,對我咬著耳朵道:“費前輩似乎有心事,要不然你就送費前輩回去,我讓明義哥陪你一起,完了你們再回來。”
我咬了咬嘴唇,“犯不上,我今晚也沒出什麼力,精神頭還行,就送費前輩先回去,晚上就睡道觀那了,明兒一早我坐纜車下來找你們,等這邊事兒弄完了咱就回去。今晚接你電話下來得匆忙,整好還有些東西落在道觀裡呢。”
蘇珥看了看還有些發愣的費子良,想想他至少還和閔家有往來,肯定不能對我們有惡意,這便答應了,“行,那有事兒明天再說。”
“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還有那群人,也得想法子處理了,老養著咱也回不去。”
看他們回了道觀,我跟著費子良往回走,心想他這走得慢吞吞的,啥時候才能回到華山上。
“費前輩,費前輩!”
“啊…啊?”
“費前輩您這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咱該不會真要走著回去吧?我這胳膊腿恐怕是沒法夜爬華山。”
“哦,你也要上山?”
我心裡那個氣啊,老費是不是上年紀了,已經開始提前進入老年痴呆?“是啊,這不送您回去嘛,順便我也得回道觀取點東西,有些事兒,咱再嘮嘮。”
費子良總算是回過神了,他領著我走了幾步進到一個小林子裡,然後猛地變幻成了真身,示意我上他的背,然後抓起衣服伸開四翼直接就往太華山上飛。我終於體會到了常威駕駛酸與的感覺,太給力了,時速至少百公里往上說話,我把身子緊緊貼在它的背上,感覺頭髮都要吹立起來了。
這邊到太華山直線距離也就二十來公里,我們很快就回到了山上,我告知他小道觀的位置,他把我直接送到地方,說老實話這個飛的打得我都想給個五星好評了。
他幻化成人形穿上衣服,走到道觀門口看了看,“這裡就是小齊修行的道觀?”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您是大輩兒,兩個小齊都在這修行過,現在主要是齊景鑠呆這。”
我從香爐邊上取下鑰匙開啟門,取了兩把椅子擺在門口,“總算沒外人了,費前輩,老常怎麼跟您說的?”
費子良愣了下,才明白我說的老常是誰,“他同我發資訊,說是要我去少華山攪個局,由他帶路。”
“啊,和我想的差不多,那會兒他們的人抓了齊景鑠,想要換羬羊。不過傻子也知道羬羊到手之後,齊景鑠怕是沒那麼輕易能回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老常乾脆將計就計了。說起來您救下齊景鑠之後應該就搞定了吧,怎麼後邊還跟酸與鬥得那麼起勁?老常主動要求的?”
“這倒不是,原本說好的就是救下人,把現場攪亂就行。可我一看到小齊…”
我有些犯迷糊,“齊景鑠?您還真認識他呀?”
“先前不認識,但…就覺得像,方才聽了他的故事,我想,我怕是認識他的母親。”
我腦子一激靈,“您認識他母親?我記得清和真人說了,齊景鑠兩三歲的時候讓他母親帶著來過沖和觀,您是那個時候見過的?”
不料費子良又是搖搖頭,“也許…更早。”
“更早?不對啊,更早她也沒來過華山啊,還是說您出門遊歷的時候遇上的?”
“就在華山…就在…這附近…”
我聽著越來越不對勁,把椅子搬到他對面正視道:“費前輩,您是說,更早的時候,您曾經在這太華山上見過齊景鑠的母親?”
“那應該是壬申年,對,壬申年的事兒。”
“我去,夠早的啊,那不是我的生年嘛,那會兒還沒有齊景鑠吧。等等,那一年豈不就是清和真人操持沖和觀的時候?我記得那一年齊景鑠的母親曾經來信說過要來找清和真人,但清和真人因為忙碌,時隔幾個月後才看到信件。難道說當年齊景鑠的母親沒有收到清和真人回覆之前,就已經來過華山?”
“我也…不清楚,我現在覺得很亂。”
“要不您把當年的事兒說說,我給您捋一捋。”
壬申年,費子良早就修成人形足有百多年了,但因為早些年間人世裡時局動盪,他並沒有選擇入世,而是在山中呆得忘了時間,直到一名女子闖入了他的領地,他才驚覺人世已是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