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阿黃讓狗咬傷了(1 / 1)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對方的身份,畢竟我們要做的就是展示貨物,確認無誤,收錢走人。客戶是直接和上頭下單的,而我充其量只是個送快遞的。”
“行吧,等他們什麼時候讓你獨立維護客戶關係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被認可了。”
眼看著就要到國慶節,舉凡這種大長假我是一定不出門的,去哪兒都是人擠人,想拍張獨照都難。本想去青城看看小外甥,蘇珥說她姐還在月子裡,我一大老爺們兒去好像也不老合適的。席凡還得在這帶孩子,我索性就留在公司裡打發時間。
說起席凡那個便宜兒子,哦,這樣說也不太地道,但我覺得等袁麗華的事兒了了,席凡倒是還真可以認他個乾兒子。那孩子跟媽媽姓,名字特別佔理,單一個歌字,反正是怎麼叫怎麼彆扭。你喊個大名,袁歌,袁哥。你叫親暱點,小歌,小哥。總不能喊他歌歌吧。
於是我使了個壞,喊他小稀飯,聽起來就可愛多了。
這小稀飯年紀雖小,但娃娃還是很靈性的,平時也不怎麼哭鬧,兩歲的娃上廁所已經能喊就很了不得了,是以席凡帶得也算省心。鳳鳳之前還老大不樂意,但玩了兩天母愛氾濫,光衣服就給買了好幾套,我看她那樣兒,頗有點把小稀飯當洋娃娃玩的架勢。
袁麗華還在恢復期,我也沒敢去看她,只能私下裡打聽。人是已經送到了傅如霜的會所,老黃畢竟一個人住,要照顧的又是個未婚媽媽,諸多不便,索性託了傅如霜接去會所,那邊一水的姑娘,還全是妖怪,方便不說,絕對安全。
十一這天我們坐沙發上看國慶閱兵,席凡抱著小稀飯手舞足蹈地給我介紹這是啥那是啥,顯得我特無知。其實我也沒興趣瞭解那些武器軍備,我只覺得兵哥哥們列起方陣踏正步的時候是真的帥,看完那段之後我便興趣寥寥,也就東風快遞讓我好奇了會兒。
癱在沙發上我接了一電話,稀客,譚之洲。我這老東家的閨女以前跟我是沒半毛錢關係,自打她接收了爺爺的遺產:一堆手工表和一隻黃狗精。我們才勉強算是有了點交集。
“李大哥!”
“哦,之洲啊,這是放假回家了?”
“李大哥你在家嗎?”
“在,在家呢,怎麼了?”
“能聯絡上黃醫生麼,我給他打電話沒人接。”
我想了想,老黃這段時間都在照顧袁麗華,估計是診所會所兩頭跑,加上他閨女回來了,這個女兒寶就更忙了,應該是電話撂哪兒沒在意。
“嗯,應該能聯絡上,他這段時間也在家,我給他女兒打個電話問問,你有事兒?”
“阿黃受傷了!”
“啊?怎麼弄的?”
“被一隻狗給咬傷的,我現在正往回趕,你幫我約一下黃先生,我就直接往他診所去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我頓感一頭霧水。她口中的阿黃,自然就是陪伴她爺爺多年的狗妖,雖說這位是半道成的精怪,可它的戰鬥力我們還是知道的,不至於讓一隻普通狗給弄傷吧。
我打給白思喬,她正和黃天野一起在會所,黃天野今天手機落在家裡了,怪不得譚之洲聯絡不上他。我跟黃天野說了個大概,他表示立刻回家等著,我也取了鑰匙開車趕往他的診所。
在診所碰頭,我又聯絡了譚之洲,不多會兒她的車子也開了進來,我忙上前拉開後門,就見阿黃正在後座上直喘粗氣呢,身上斑斑駁駁掛了好些口子,皮肉外翻甚是猙獰。
黃天野搭了把手將阿黃抱回診所,仔細觀察之後道:“確實是撕咬所傷。”
說罷他便著手開始治療,阿黃認得我們,倒也配合,而且看它的狀態還不算太嚴重。我退到一旁問譚之洲:“好傢伙,這是讓多少隻狗給圍攻了?你們別是碰上狼群了吧。”
譚之洲一臉焦急道:“不是,就是一隻狗。”
黃天野這才抬頭奇道:“就一隻狗?不至於啊。”
譚之洲說她是昨天回的玉城,這次回來有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給他爺爺上墳,之前中秋那會兒老譚幾兄弟倒是去祭拜了,但譚之洲沒有空,想著乾脆趁長假帶著阿黃回來一起祭拜。畢竟阿黃跟她爺爺的交情在那,她也不想讓家裡人看出端倪。
今天一早就領著阿黃去墓地了,絮絮叨叨給爺爺彙報了自己的工作,阿黃也是兀自陪在旁邊緬懷故人。這大白天的本來也沒啥事兒,可等她下了山,就碰見一隻灰毛大狗,身上剛毛直立,模樣瞧著頗為兇惡。
譚之洲一開始也沒在意,阿黃是個有智慧的,自然不會如尋常犬類那樣爭勇好勝,一人一狗就想著繞開那灰毛大狗去停車場。卻不料那狗卻發起狂來,一下就往譚之洲這撲過來了,阿黃想著保護小主人,立馬挺身迎擊。一黃一灰兩隻狗便鬥在了一起。
譚之洲都給嚇傻了,慢說這樣的兩隻狗,就是尋常有狗打架,也是萬萬近身不得,非得拿水將它們潑開。並且那灰狗顯然是奔著自己來的,她也不能將阿黃叫回來。但仗著阿黃是隻精怪,想來很快便能將那灰狗制服。卻不料兩隻狗越鬥越猛,灰狗竟然全無頹勢。
譚之洲有心想喊人幫忙,可這公墓裡平時又哪裡有人來了?手邊也找不到能用的武器,撿起石頭又怕誤傷了阿黃,只能在一旁乾著急。那灰狗越戰越勇,反倒是阿黃逐漸敗下陣來,譚之洲去門口喊了保安回來幫忙,就見阿黃已經受了傷,而那灰狗早就不知所蹤了。
她心下著急,將阿黃抱回車裡,一邊往回趕一邊給黃天野打電話。偏偏黃天野今天跟著女兒出門,手機忘帶了也不以為意,她這才將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黃先生,阿黃的傷勢要不要緊!”
“無妨,盡是些皮外傷,沒有太嚴重的,處理完恢復一段時間就好了。”
譚之洲這才鬆了口氣,我卻覺得蹊蹺,“黃先生,雖說阿黃只是精怪,但也不是一隻普通狗可以為難的吧。”
黃天野沒說話,只是盡心地處理著阿黃身上的傷口,等一切處理完畢裹好繃帶之後,他才用鑷子在阿黃的嘴裡夾出什麼東西,放在鼻子邊聞了聞,然後丟在手術盆裡點了點頭。
我一頭霧水,“怎麼了?”
“如我所料,你聞聞。”
說罷他將盆子遞到我面前,我這才看見那盆子裡有一塊不大的碎屑,上面似乎還有幾根毛,應該是動物身上的皮肉組織。我雙目瞪大,看了看黃天野,又趕忙接過盤子聞了聞,果然,那塊碎屑上有股子妖氣。
“這!”
“阿黃是精怪,它沒有妖氣。這碎屑應當是它自那灰色大狗身上咬下來的。”
“我靠!她們今天遇上的大狗,是個妖怪!”
黃天野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你也說了,尋常狗肯定為難不了阿黃,除非…對方也不是尋常的犬類。”
“玉城又來新妖怪了?我還不知道?而且這妖怪還有攻擊性!”
“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就算是不能幻形的妖怪,也極少會主動攻擊別人。”
“你說會不會對方也迷了心智,就像阿黃上次那樣,才會對別人進行無差別攻擊?”
黃天野擺擺手,“不好說,但如果依你而言,阿黃今天的傷就不止如此了。譚小姐也說了,等她找來保安的時候那隻大狗已經消失,若是迷了心智,又怎麼會半途而走呢。”
我摸了摸鼻子,“可這說不通啊,之洲,你們跟它有樑子?”
“沒有,我根本就沒見過它。”
黃天野問:“你說那灰色大狗,有什麼特徵沒有?”
譚之洲想了想,“當時我有點被嚇著了,沒敢靠近了看。體型並不是很大的,和阿黃差不了多少,也就是一隻哈士奇那麼大吧。渾身灰黑的毛髮,耳朵立著,要說起來,看著有點像狼狗。”
她努力回憶著,突然道:“對了,那狗確實有點奇怪,身上的毛都是粗且硬的剛毛,可它從鼻子到額頭往後,卻好像有點癩,就好像是特別髒的毛打結了,看著就跟鱗片似的,怪噁心的。”
黃天野看著她,“鱗片?”
“對,有點像,類似,我想想,類似大蜥蜴那種鱗片,又像穿山甲那樣,但我也沒看太清。”
我見黃天野若有所思,忙問他:“黃先生,您是不是有頭緒了?”
“要依著譚小姐所言,這妖怪是狗身,灰體剛毛,額上有鱗,倒有些像是頡。”
“頡?”我剛想琢磨著黃天野說的這是個啥玩意兒,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等等,頡!
黃天野見我神色不對,“怎麼,小牧你知道頡?”
我忙搖搖頭,“啊,不知道,頡,這名字怪怪的,是妖怪?”
“嗯,載於《中山經》,說其狀如獳犬而有鱗,其毛如彘鬣,名為頡。但我只是記得,卻也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