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居然給我甩板磚(1 / 1)
我們的距離至少有個二十米遠,跟了一會兒,他倆轉過街角,就在那一瞬間我瞥見了男人的側臉,靠,果然是常威。我剛才心裡就已經有了計較,能讓我覺得熟悉的背影並不多,特別是男人,而讓我如此魂牽夢縈的也就只有這條死長蟲了。
他怎麼也來安城了,我發現我倆之間要麼是存在某種羈絆,要麼就是中了什麼魔咒。不說特別設計好的那些碰面,就光是偶遇,我倆就已經碰上了太多回,他要是個娘們兒我真的要懷疑上輩子我倆是不是一對兒。
剛才他身邊還有一個姑娘,兩人雖然走得很近,但動作上算不得親暱,應該就是他跟我說的那位富婆,啊不對,白富美。這麼說他倆是來安城玩耍,順便培養感情的?這都出雙入對了,晚上不得找個酒店開間房嗎?那房都開了,你要跟我說他倆就是聊聊天,也不太合理吧,再怎麼說也得整副撲克呀。
原本確定那人是常威之後,我就應該回去了,特別是他身邊還有個姑娘,我是無論如何都不適合出現的。但我這會兒惡趣味叢生,就想看看他倆要去幹啥,就那種八卦的心態跟長了草似的。
我小心地轉過拐角,他倆還在前邊散步,姑娘不時地揮舞著手臂好像和他聊得挺投機,不過我始終沒有看到她的臉,所以無從評判常威所說的有幾分姿色到底是哪幾分。
常威指著街邊一些尚未打烊的店鋪說著什麼,有些是咖啡廳,有些是蛋糕房,看來是在賣弄自己那點小資文化。我找了個垃圾桶掐了煙,一抬頭,咦,倆人沒了。
我趕緊往前走了幾步,也不知道他們是進店裡去了,還是又拐到另一條街去了。站在剛才他指過的店鋪往裡看,工作人員已經在拖地了,也並沒有見到他倆的身影。我又小心往前躲在拐角,伸頭往裡邊瞧了眼,這條小路上也沒有人。
這可就奇了怪了,倆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突然我心中冒起一股子涼意,別是他倆發現我了吧。想到這裡我趕緊轉身往回走,這好奇心害死貓啊,貓未必害得死,可別害死條蛇。裹緊了外套我快步走著,想要真是被他倆發現了,我現在的這個舉動會不會太詭異,或者我應該像跟丟了獵物的獵手一樣到處尋找他們。
但現在走都走了,再折回去又太刻意了,下次等老常聯絡我的時候問問他就知道了,沒必要在這橫生枝節。正當我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額前傳來一股子劇痛,整個人猛地就往後摔倒在了地上。
我晃了晃腦袋,疼!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迷迷糊糊抬起頭,就見眼前有一個黑影,就是有點糊,我這是走路開小差撞上配電箱了?正當我想努力撐著地爬起來的時候,眼前的黑影動了,一股大力襲向我的小腹,把我這剛爬起半蹲的身子又懟出去幾米遠。
劇烈的疼痛也將我拉回了現實,我突然明白過來,剛才這一下應該讓人窩心踹了一腳。誰幹的!常威?不至於,他不至於主動襲擊我來掩蓋什麼。我捂著肚子仔細看了看前邊,那個黑影穿了件大風衣,遮得嚴嚴實實的,這就肯定不是常威。靠!我知道是誰了。
當下我往後蹭了兩步,奇怪,現在這條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桓望舒呢?我剛才光顧著追常威,已經跑出去老遠了,她還跟著我嗎?那個黑影又上來了,手裡拎著一個手提包,抬手就朝我甩過來。
我直接一下躺平在地,然後就勢懶驢打滾翻到馬路牙子上,趕緊一骨碌爬了起來。瞧得出剛才那包裡頗有些份量,想來是裝了什麼東西,瞧那麼個尺寸,該不會是板磚吧!那剛才第一下砸我額頭上的估計就是這玩意兒了,不愧是上了兵器譜排行榜前三的東西。
我左右看看,安城不愧是衛生城市,真衛生啊,地上別說磚了,連樹葉都沒幾片,要不我還能抓把樹葉給他來來手漫天花雨。他剛才一擊不成,已經又欺身上來,得了,今兒就是今了,我反正不能放他跑了,拉開了架勢準備等他拿板磚掄我的時候給他來個攔腰抱。
當時那人的板磚包離我只有二十公分,而我也已經開始降低了自己身形,意圖躲開這奔著我腦袋來的一擊。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眼前的黑影瞬間就沒了。
我的腦袋已經低下,雙手在身前抱了個空,一個趔趄給自己來了個空氣擁抱。
咋回事兒?我側過腦袋,就見那個黑影在離我五米開外的地上躺著,旁邊站著一人,抬腳一個飛踢就把他手裡的搬磚包踹到了我這邊,嚇我一大跳。
“姐!你可來了!”
那人正是桓望舒,我趕緊爬起來跑過去看被她放倒的黑影,走兩步又回來把板磚包拎上。
“這等神器怎麼能隨便亂丟呢,會砸到小朋友的嘛,就算不會砸到小朋友,砸到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對的。”
那個黑影翻了個身,估計是想爬起來開溜,桓望舒一拳就捶在他背上了,我感覺他撲下去的一瞬間,周遭的塵土都震得飛揚了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他。”
桓望舒活動了下手腕,但那漢子已經不太能動彈,估計這一拳比起如來佛的五指山也差不離。
“應該是了,他的身形和之前監控拍攝下來的差不多。”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你剛才突然去哪兒了?我在巷子邊上等了你許久也沒見你回來,要不是我後面覺得不對跟上來了,你今晚怕是要多吃些苦頭。”
“已經吃飽了。”
我拉開那個手包的拉鍊,不出我所料,裡邊赫然就是一塊板磚。我那個氣啊,這貨要是拿塊標磚我也就不說啥了,哪怕是塊黑心磚呢,他在裡邊放了塊水泥磚,這玩意兒自重大,強度高,怪不得一磚就把我給拍懵了。得虧是套了個包,要不我現在都破了相了。
我拉回拉鍊,一磚就砸他背上了,桓望舒道:“要打趁早,不打我就報警了。”
我聽她這麼說,又甩了他兩下,見他也沒什麼動靜,一聲不吭的,別是下手重了,索性退兩步靠在牆上,“算了,虐俘不是我的風格,還是報警吧。”
桓望舒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突然喊了一聲,“小心!”
就見那黑影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道寒芒順著他的右手朝我刺來,這貨居然還有刀!
我把板磚向他砸過去,趕緊往後躲了幾步,這時候桓望舒也已經到了,她一個漂亮的鞭腿就越過了那人的手臂,直接轟在了他的腦袋上。等他再次倒地之後又是一腳踏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後輕輕地將脫手的小刀挑飛。而我也第一次聽見了那人的聲音:“啊——”
別說,我看了都疼,這天氣,桓望舒穿的是一雙小皮靴,高跟的。
這回桓望舒沒再給他機會,一腳踩著他的背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很快就趕到了,因為之前桓望舒已經報警立案,所以這個片區的警察都認得她,聽說已經抓住了那個連續襲擊案的兇手,一個個摩拳擦掌就上去掛銬子了。
一個警察扯下那人的口罩,“桓小姐,這人你認識嗎?”
桓望舒仔細看了幾眼,搖搖頭,“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我也瞧了瞧,這漢子估摸三十來歲,長相一般,倒也不是特別兇惡,屬於丟大馬路上認不出來那種。
我倆跟著警察一起去了警局,透過和之前的監控比對,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兇手。警察對他進行了突擊審訊,並且派人去他的家裡搜查,很快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這人叫王洪強,是個單身漢,沒什麼正經工作,以前是開出租的,後來有一次夜車開得太快,發生了車禍,萬幸沒有人員傷亡,但是賠了不少,車子也搭進去了。現在偶爾給別人開夜班車,因為家裡給他留了套老房子,生活雖然一般,倒也過得下去。
他開車的時候喜歡聽電視劇,對,就是聽。聽著聽著就特別喜歡桓望舒配的角色,後來透過節目知道了那些聲音的本尊,於是開始瘋狂迷戀桓望舒。在網上那就是桓望舒的鐵桿粉絲,如果止步於此倒還沒什麼,他越喜歡桓望舒,就越希望能夠和桓望舒產生交集,有點魔怔了的感覺。
在他的家裡警察搜出了不少信封郵票,以及一封尚未寄出的信件,信的內容和之前桓望舒收到的沒什麼差別,依然是列印的信紙和不堪的言語。但據此就可以認定他便是給桓望舒寄出那些信件的人。
在證據面前,王洪強的心理防線很快就崩潰了,對自己的違法事實供認不諱,除了騷擾桓望舒之外,之前的那幾次襲擊案也都是他做的。他說他想要保護桓望舒,所以看不得有任何男人接近桓望舒,一旦發現了,就要上去給他們一個教訓,但也只是打了一頓,沒有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