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咋比以前還忙了(1 / 1)
“嗯,這種人就屬於負面情緒放大器,他們並不作用於其他的情緒,只針對負面情緒來放大。而監獄這種地方,所押之人大多都充滿了愁苦怨冤等各種負面情緒,這些東西鬱結在一起,再經過一些特殊巧合,就會凝結出這麼個精怪,叫做患鬼。你可以理解為你那個嘴欠同事的plus版本。”
“這樣啊,那白爺爺您讓人過來收了吧,這邊上除了監獄之外還有一片莊戶呢,別再把他們給禍害了。”
“我要這玩意兒幹啥,都說了,這種東西除了能放大負面情緒之外,那是一點用都沒有。你說咱有什麼情況需要放大負面情緒的?”
“也對哦,那咋辦?”
“你們自己處理掉就好了。”
“處理,咋處理,我們沒這個手藝啊。”
“簡單很,你說說,從古到今,何以解憂?”
“唯有杜康?酒?”
“對了,酒能解愁,因此用酒澆它就可以使它消去。”
“多少度的?”
“是酒就行,我還忙著呢,掛了。”
眼看那倆姑娘越說越起勁兒,我忙招呼常威往車裡跑,我那後廂裡還放了一整箱的易拉罐呢。等我們吭哧吭哧把酒搬過來的時候,好傢伙,常維楨已經坐在田埂上潸然淚下。蘇珥則一邊跺腳一邊繼續罵我,臉都憋紅了。
我拆出一瓶跑到田裡,看著這數丈高的怨氣大牛竟然沒有下手之地。茫然地望向常威,“老常,咱,咱是不是得有個無人機來人工降雨啊,要不怎麼弄?”
常威操起一罐啤酒用力晃了晃,然後一把拋到我這裡,我忙伸手接住,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得虧咱帶的是啤酒,要是帶的乾紅,不好使不說,問題是它貴啊。
我扯開拉環,立馬噴射出一片水霧,我一邊撒一邊跑,“怎麼樣老常,有沒有效果。”
常威定睛一看,點頭道:“減淡了一些,繼續。”說罷他又甩了好幾瓶酒丟到我身邊。我就跟個喝多了的酒瘋子一樣,提著酒瓶子到處噴灑,要不是我左胳膊不能動,我還能給它來個兩袖青蛇。
蘇珥和常維楨一開始看我發癲,一個愣著,一個繼續數落,我索性拎起一瓶直接往她倆身上噴去,蘇珥尖叫著跑開,嘴裡喊著幹什麼你瘋了之類的。可跑著跑著,她就發現了地上的酒瓶,立馬撿起一個也朝我噴過來,於是一個人的狂歡逐漸變成了三個人的快樂。
蘇珥越噴越開心,嘴裡也不數落我了,依舊是罵,但那罵聲裡調笑的意味更多,“你膽子肥了是不是,敢噴我,信不信我把你的酒全給藏起來。呀——,維楨,快幫忙,我治不住他,噴他,噴他。”
過了好一會兒常威才慢慢走下來,“行了,那大青牛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這才發現,我們仨溼了大半,就他一人還整整齊齊的,連頭髮都不帶亂的。
“你剛才怎麼不幫忙呢?”
“太沒形象。”
我望向蘇珥,“你能忍?”
蘇珥搖了搖頭,我又轉向常維楨,“弄他?”
常維楨一把就拉開了啤酒瓶,常威頓時大驚失色,扭頭就跑,我們仨哪能讓他得逞,直接以圍堵之勢將他噴了個鴻運當頭。
最後四人坐在田埂上,蘇珥似乎是才回過神來,“你瘋啦,幹嘛糟蹋酒。”
“瞧啊,那大青牛還在嗎?”
蘇珥這才奇道:“咦,那大青牛呢?跑了?”
我把白老爺子的話轉述了一遍,她這才知道自己剛剛著了道,心有餘悸道:“那這精怪算是被咱給消滅了吧。”
“你心裡還堵不?”
“不堵呀。”
“那就是消滅了。”
常威抹著溼噠噠的頭髮,努力想恢復之前的造型,“我說,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就這一身酒氣,容易讓人當酒駕給抓了。”
“這不是挺好的嘛,好久沒有這麼瘋過了,還挺痛快。”
蘇珥和常維楨笑著相攜起身,“不行不行,還是得趕緊回去洗,黏答答的受不了,一會兒容易著涼。”
四人看了眼田裡,確定再沒有大青牛的殘影,這便找車返回了招待所,一番洗漱睡下了。第二天我們又開車去了牛神廟,不過沒遇上奎老,只能是將帶來的供品擺上,然後留了封書信給他,這才回了玉城。
蘇珥將患鬼已除的訊息彙報給老爺子,並整理成檔案封存。只是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壓根就不給我們休息的機會,前腳除完患鬼,後腳清和真人就給我打來了電話,對,就是身居少華山將道觀當買賣乾的,凌虛真人師侄,齊景鑠的舅舅。
“真人,許久不聯絡,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啊,哦,嗯,行。我這出了一隻妖怪,來回收吧。”
“也別這麼簡單,好賴跟我們說個前因後果吧。”
“其實就是我徒弟撞見的,我去找過,覺得應該是隻妖怪,似羊非羊似豬非豬,你說這不是妖怪是啥,總不能是什麼轉基因新品種吧。主要是還挺嚇人的,你說萬一影響了觀光的遊客,我這沖和觀得損失多少流水。”
“啊,這樣啊,那行,我們先過去吧,您看是不是把來回車票給報了。”
“別廢話,車票不管,吃住我的。”
這次是去少華山,依舊是我跟老常戰鬥過的地方,還是我們四人出發,不過多帶上了小道士林清玄。畢竟是去拜訪他的師兄和師侄,帶上他,我估計伙食餐標能高一點。
一路上我倆給常維楨講述前次在此大戰甄一言的事情,蘇珥怪我們那時候暗通款曲,居然把她都蒙在了鼓裡。開車上了山,清和真人親自來門口迎接,我小聲問:“真人,那東西不厲害吧,你看我們幾個能降服不?”
“一準能,其實把我那幫不爭氣的徒弟們拉出來估計也能降服,但妖怪的事情,還是有諸多不便,交給你們了。”
“行吧,那先好吃好喝的管上,我們明天進山去找。”
席間我們還見到了齊景鑠,他特地打華山上的那間小道觀下來,這次也跟我們一起進山抓妖。看得出自從他知道了妖怪的存在,對此很感興趣,只是不曉得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親爹就是妖怪,又會作何感想。
在觀裡休息一宿,第二天上午我們由清和真人帶路進山,本次回收的主力是常維楨,然後是清和真人師兄弟外帶甥舅組合,我和老常這倆傷號只能自保,蘇珥都比我們靈活。
清和真人是個好向導,很快就領著我們找到了那妖怪的腳印,循著山路一直往上,清和真人蹲在一個洞口,朝裡面嗅了嗅,然後很專業地衝我們比了個大拇指。
“真人,您確定是帶我們來回收妖怪的,該不會是領著我們打野味吧,我跟您說那玩意兒不好吃,但凡好吃的都讓人類給馴養了。”
“瞎說什麼呢,我可是出家人。”
“我覺得您像個獵戶。”
清和真人沒理會我這損他,指揮著大家站位,讓蘇珥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躲著,我和常威拿著繩套靠後,重點囑咐齊景鑠和林清玄拉網下套。現在萬事俱備,就差怎麼把裡邊的妖怪給引出來了。
清和真人從布口袋裡又掏出一串東西,我都驚呆了,那是一掛鞭炮,就見他示意我們準備,然後點燃掛鞭就往洞裡甩了進去。噼裡啪啦一頓亂炸,就聽洞裡傳來如雷的咆哮,林清玄和齊景鑠都沉了沉身子,將拉網扯緊。
緊接著打洞裡面猛地衝出一道黑影,直接就撞進了網裡。還沒等清和真人喊一聲拉,那黑影就兜著網跑出好幾米去了,連帶林清玄和齊景鑠都栽倒在地。
“呀,不是讓你們扯緊的嘛。”
“它力氣太大,扯不住啊。”
常維楨已經躍了下去,一把扯住網繩和那妖怪較起勁兒來。那傢伙突然受制,就地打了個滾,已經脫離了大網,只是卻依舊掛在網上。我們仔細觀瞧,才算看清楚這東西的長相。
從形貌上來看,像是一隻身披剛毛的黑色大野豬,口中還有兩支長長的獠牙。可問題是這豬的腦袋上居然還有兩根大盤角,此時就是這兩隻角還掛在網上,怪不得清和真人說它似羊非羊似豬非豬的。
常維楨跟這羊角豬拔起了河,林清玄和齊景鑠也下去幫忙,那羊角豬端得是好氣力,就聽嘶啦一聲,那網被它的大角扯壞了。羊角豬往後翻了好幾個跟頭,緊接著一骨碌爬起來就想尥。
常維楨抓起一個繩套甩過去,準確無誤地套中了它的盤角,當真是套豬的妹子威武雄壯。我跟常威也已經趕到近前,一人拿勾子勾它的腿,一人把繩套往裡邊送。
那羊角豬本來左擰著腦袋和常維楨較勁兒,我則蹲在側面勾它的右前蹄,眼看它抬起了腿,常威精準地將繩套遞了進去,那羊角豬前蹄發力,整個腦袋猛地往右邊擰了過來,一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口中吐出來的穢氣讓我翻騰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