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樊祖敗(1 / 1)
所以樊祖根本不著急,準備的時間也略長。反正不可能一時半刻就分出勝負,何必急於一時。
手中兩柄青色長劍很隨意的揮舞著,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劍招,但是所有觀眾和羅靳驊都知道這看是不著調的隨意其實蘊涵著狂風暴雨。一旦近身,那是猶如黑雲壓頂,沉悶至極,讓對手根本無法喘息,直到認輸或死亡。
不過羅靳驊可沒有放在眼裡,十五年前就破不了自己,十五年後一樣如此。
“這小子不簡單啊!看來我隱藏這麼多年,人類真是出現了不少真正的天才。”玉駒依舊趴在羅靳驊的肩頭,慵懶的看著如同在散步的樊祖和手中隨意揮舞的雙劍。
“他不簡單的多著呢!我覺得就算你完全體跟他打也未必討得了好處,說不定就算贏了也要被開幾道口子。”羅靳驊並沒有輕視樊祖,畢竟是老對手了。
玉駒打了個哈欠,也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羅靳驊在護罩之中盤腿而坐,他的防禦本來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如果對手不攻,那他也不動。反正只要不是什麼自己必須動手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著急。當然,這已經是十五年前的他了,現在的羅靳驊可不能和那時候想必。怎麼說現如今也已經身為太極境界的修士,不可能沒有變化。就在羅靳驊坐下後,九天域的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光點,不久後開始擴散。速度並不快,但卻很明顯是一個護罩,從它的高度和擴充套件的幅度來看,居然是會包裹著整個九天域。
樊祖一開始就發現了,他也很好奇這個護罩會怎樣。不讓自己出去?有什麼用,把自己困在兩個護罩之間,然後大護罩向內壓縮?這事樊祖想到的第一個方案,也是最有可能的一個。畢竟羅靳驊被稱為絕對防禦,護罩的強度可不是自己輕易能擊破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在擠壓到一定時候自己根本就只能投降。
“看來羅靳驊也不算白過了十五年。”樊祖心中這樣想著,卻還有一個念頭。如果羅靳驊只有這樣的手段,那他會很失望。比十五年前打不動這個烏龜殼更失望,他想要的對手不是一個打不爛的靶子,而是旗鼓相當,可以慷慨淋漓打一場的人。
“心思別這麼多了,勸你趕緊動手,不然你可要輸了。高龍怎麼被我送回你們九天門的你不會不知道……”羅靳驊最後一個字並沒有完全說出來就收回去了,他看到了樊祖的疑惑。並且就是在最後一個字即將開口的時候看到樊祖看向了自己的掌門師傅,而從這個動作羅靳驊已經知道高龍怎麼被自己傷的,樊祖根本不知道。讀取記憶的是霍象他們,但他們並沒有跟樊祖說原因。難道只是為了公平一戰?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其實這一戰根本可以不發生,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羅靳驊收回了聲音,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他不知道霍象的想法,但他現在明白樊祖什麼都不知道,對自己一點都不瞭解。
“你這推算人心的功夫還真是有利害了很多,若不是修為比你高那麼一點,恐怕我心中想的每個字你都能知道吧?”樊祖剛剛的想法如果不說出來誰也猜不到,而羅靳驊為什麼知道自己就不知道高龍是怎麼重傷的呢?也只有看穿了自己的想法,羅靳驊才能明確的指出自己的想法錯了,提醒自己高龍的傷可不是擠壓形成的。
樊祖並沒有從自己師傅那裡看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反倒是現在突然清醒的發現當時得知高龍被羅靳驊重傷後為什麼沒有想師傅問清楚,知道現在才想到師傅怎麼沒跟我說。
是的,樊祖想到了,是霍象扭曲了他的意識,知道現在,扭曲的意識才平復下來。師傅真的只是要讓我與羅靳驊公平一戰?可是這有什麼意義?把羅靳驊徹底看透,然後研究破解方法,從而讓雲山門再也沒辦法把羅靳驊當作王牌?
“你怎麼年紀大了想法也這麼多了,一點都不純粹了。你都蓄力這麼久了,你還要我看多少戲才夠。”羅靳驊說的看戲其實就是在樊祖身上推算出來的那些念頭想法,就如看戲一樣一幕幕的閃現,雖然不甚清楚,但一個大概還是看得到的。
樊祖停下自己亂七八糟的念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這場比鬥之上,手中隨意的雙劍開始展現出凌厲。原本已經睡著了的煜疽緩緩睜開了眼,看了一會後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那青色雙劍開始越來越快,沒有什麼規律,還是那樣隨意的軌跡卻造就了越來越強大的聲勢。
直到樊祖來到了羅靳驊七彩護罩之前,那雙劍揮灑出來的元氣已經猶如黑雲之中的雷暴,悶悶轟響,劍刃之上寒光如閃電飛舞。
“我覺得你擋不了多久。”玉駒很明白這個如此沉重聲勢的攻伐招式極其恐怖。
“絕對防禦不需要真正的絕對。”羅靳驊這話樊祖也聽到了,手中雙劍雖然不停,但念頭卻通達,絕對防禦不絕對,這種話聽起來似乎強行裝高深,但其中一定不簡單。高龍是渾身被炸成重傷的,這一點樊祖現在意識正常之後已經很明白了,羅靳驊擁有者爆炸的能力,至於是什麼爆炸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現如今外面一層護罩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按照樊祖的考慮,自己完全可以不費太大力氣攻破眼前這個七彩護罩,但是一旦這麼做了,就會產生爆炸。而爆炸會在外層護罩的防護下無法向外衝擊,只能在其中不斷醞釀。而其中如果羅靳驊繼續不斷產生護罩,然後讓爆炸炸碎護罩,週而復始之下自己只有死路一條,即便是師傅也就不下來。
但是現在只能發動攻勢了,雙劍既是隨意,卻又極其快速,觸碰到羅靳驊的護罩是猶如狂暴的雷霆擊打在巨石之上。聲音是巨石炸裂的聲音,但是羅靳驊的護罩卻只是微微打泛起了漣漪,雖然速度不斷加快,但依舊是穩穩的將羅靳驊保護住。玉駒看到如此聲勢的攻擊也是來了精神,思考著如果是自己和他比鬥怎麼做可以將樊祖壓下去。
七彩護罩的漣漪越來越劇烈,到最後彷彿用鈍器在水面敲打一般動盪搖晃。也正是如此,那七彩光華更加閃亮。所謂的七彩光華不過是掩飾,並沒有太多用處,為的就是不讓護罩上被攻擊時不斷閃光被發現。看不到閃光,樊祖即便猜到了護罩會爆炸也拿捏不好時機。
羅靳驊知道護罩的爆炸其實根本不會傷到樊祖的性命,甚至不會有過重的傷勢。因為他一定會擁有法身,只要擁有法身,護罩爆發就可以被硬抗下來。當然了,即便可以硬扛下來也得消耗大量的元氣。樊祖可沒有羅靳驊那樣的九極萬古心的恢復能力,元氣消耗了就是消耗了,越到後面也不好支撐。
外層的護罩已經完成,七彩護罩也即將要被擊破,樊祖的攻勢根本沒有絲毫減弱,彷彿他也擁有九極萬古心可以快速回復元氣。
就在七彩護罩即將破碎之時,樊祖毫無徵兆的收招,極其突兀,彷彿根本沒有動過手一般。也就在下一瞬,樊祖整個人綻放出光芒,隨後越來越大,知道化作一柄約有五杖的巨劍。
巨劍成型,沒有任何停滯,直接刺向七彩護罩。羅靳驊看此就明白了這把巨劍肯定不止提升攻擊能力,更多的應該防禦能力。不過巨劍在接觸到七彩護罩之前,七彩護罩就已經膨脹起來,自己觸碰到了巨劍劍尖,然後就像一個氣球爆了開來。隨之而去的就是猛烈的爆炸,七彩消失了六種,只剩紫色。紫色元氣炸開後其實威力算不上極強,至少如果是樊祖本身,也是隻能落下輕傷而已。但在這個紫色護罩破開之後,後面居然還有一層紫色護罩又頂了上來。徑直撞在劍尖後加上前面的護罩爆炸,產生了雙重爆炸。
更重要的是樊祖發現自己被第二層護罩推開了一些才被炸開。在這個發現的念頭剛產生,第三層護罩又將他推開了一些然後又炸了開來。如此重複,第四、第五、第六……猶如漣漪一樣的護罩將樊祖化身的巨劍推遠,爆炸更是越來越強。直到後來根本就不需要撞擊樊祖巨劍,羅靳驊的護罩就會被爆炸炸碎,然後有開始爆炸。這樣的護罩持續了十五層,第十六層沒有被炸碎。
但根本沒有給樊祖喘息的機會,最外面那層護罩和現在新生的第十六層護罩之間爆炸繼續產生,而且極其無序。因為此時此刻的爆炸威力已經足夠讓羅靳驊自身的護罩被炸燬,然後在產生爆炸。所以兩個護罩之間的那個爆炸層不斷有新生護罩一邊向上一邊向下。
此時的外界觀眾席上已經一片譁然,這樣的爆炸聲完全蓋壓先前樊祖雙劍造就的聲勢。所有長老都有些著急的看著霍象,但霍象似乎並沒有在意,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樊祖會被炸死。
這種攻勢沒有持續太久,在爆炸之中忽然間金光大盛,一道影子若影若現。
樊祖用出了他的金身法身,並且在攻擊外層的護罩,想要逃離這個牢籠。但是在他這麼做不久,腦海中傳來了羅靳驊的意念:“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認輸,如果你真的打破了外層護罩,你認為你們九天域的防禦可以抵抗這個爆炸?到時候外面的弟子損失了可不要算在我頭上。而且你師傅似乎並不在乎你的死活。”
樊祖停下了攻勢,但爆炸沒有停止,護罩的產生也沒有停止。爆炸源源不絕,樊祖的金身法身一直消耗元氣在抵抗,大概這個局面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樊祖嘆了一口氣道:“我認輸!”
外面的人聽不到,樊祖也是用意念傳遞給羅靳驊的。接受到了樊祖認輸的意念之後,護罩不再產生,爆炸又持續了一會才慢慢停歇。由於元氣不足,樊祖的金身法身已經極其虛幻,彷彿隨時都要消失。
爆炸停止,護罩消失。羅靳驊好好的坐在那裡,而樊祖的金身法身都已經極其虛弱了,由此看來樊祖必定是認輸了。
“看來十五年的時間過去了,我依舊沒有高看你。”樊祖聲音平淡說道。
“心亂了吧!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想不到這件事不對呢?”羅靳驊這話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樊祖沒有回答,只是回身看向自己的師傅,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盯著看,生怕漏了什麼沒看到。但是依舊什麼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