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爭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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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落瑜返回客房之後立刻就讓鄒德明發資訊會齊府,將羅靳驊說的條件告知自己的父親。不過對此她並不如何抱希望,甚至已經打算如果父親不同意的話,她就要放棄夢家村的調查了。畢竟這麼一個小村子其實查不查都一樣,之前查不出來,這次也一樣的,不過就是齊落瑜出來的一個藉口而已。

也就在不久之後的齊府之中,有三個人就在書房之中看著齊落瑜發回來的資訊。唯一能坐著的自然就是齊家家主,輔國大將軍齊九機,即便是當朝丞相齊豐舉在這齊府中也只能站著。此時齊豐舉和齊宇父子倆小心翼翼的看著齊九機,在信中表示羅靳驊收徒的條件,這擺明了就是和朝廷劃分界限,九門是九門,朝廷是朝廷,無論是哪個帝國都影響不了九門超然世外的處事風格。齊府當然不只有齊落瑜,她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如今已經是先鋒大將,軍功赫赫,另一個則是刑部郎中,很快因為刑部侍郎要告老還鄉而升官侍郎了。齊家在朝廷上可謂是舉足輕重的,所以對於齊落瑜要拜師羅靳驊這件事上肯定是必須非常謹慎,稍有意外,齊家很可能會傾倒。

“你倆說說吧!這個羅靳驊真的靠譜嗎?”齊九機一聲戎馬,對於羅靳驊這個後輩其實不太熟悉,只是知道這人乃是雲山門的首席弟子,未來的掌門,僅此而已。

“父親,這個人閉關了十五年,也是前不久才下山的。從過去他少年時的資訊來看的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還說過要把天都捅一個洞。可是當時的他被人稱作絕對防禦,在攻擊方面根本毫無建樹,所以他的話所有人都認為不過是妄言。十五年後的他的訊息極少,唯一宣揚出來的就是九天門與樊祖一戰勝了。”

“這些都看不出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的一切都看不出這是個什麼人,如果按照他所說去做,那麼我們齊家必須和汛兒分割開來。你說呢?”齊九機看向齊宇,齊落瑜畢竟是齊宇的女兒,真要說起來,齊九機沒什麼不捨得的,作為齊家家主他必須要為整個齊家著想。齊豐舉也還能接受,唯一難以割捨的肯定就是齊宇這個從小最寵愛女兒的父親。

“我……爺爺,我們……”齊宇難以言語,他當然不捨得自己最寶貝的女兒了。

“汛兒從小就喜歡封印術,當聽到雲山門的封印術天下第一的時候那更是熱切,只是我們齊家終究是世代為朝廷效力的,那羅靳驊這麼說肯定不會無的放矢,即便不是九門所有都會與朝廷分那麼清的是是非非,但是我們不能賭。汛兒她有她自己的熱愛這很好,我並不反對,我不贊成的是羅靳驊的說法。小宇你寵愛女兒是好事,但是你也要考慮女兒自己的意願。她有她想做的,我們放手,我們有我們的堅持,她需要理解。”齊九機可以說是為了齊家可以付出很多了,但不代表他就真的願意放棄齊落瑜,畢竟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孫兒知道了,我這就跟她說明,之後就看她自己了。”齊宇很明白自己爺爺的做法,在這個朝堂之上,有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那就是青蘿帝國的皇帝。雲山門所在也是青蘿帝國的疆域,如果雲山門的做法過於激進,無視朝廷,那麼那時候的齊落瑜將會陷入兩難的境地。雲山門所謂的在雙方處在意見相左的時候必須偏向雲山門,那麼齊家不和齊落瑜分割清楚,就會被皇帝誤認為是齊家做出的決定,到了那個地步,齊家是百口莫辯的。再加上政敵的打擊,齊家一個輔國大將軍,一個丞相,一個尚書,一個侍郎,一個先鋒大將全部都會遭殃,如果嚴重一點的話很可能會抄家滅族。

所以齊宇在信中提及,如果要拜入雲山門,那麼家裡會向皇帝說明,直接讓齊落瑜離開參謀部,離開朝堂,甚至離開齊家。有齊家三巨頭的聯名上書,皇帝對這件事一定會放,但一旦如此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看完父親來信,齊落瑜眼眶含淚,但卻使勁不讓淚水留下來。她想到了會是這樣的,兩者之間必須選擇一個,自己要怎麼選呢?鄒德明見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受,一邊是可以學到夢寐以求的東西,一邊是骨肉親情,那邊捨棄了都是錐心之痛,放做自己選也是非常困難的。

一夜過去,齊落瑜沒有睡著,翻來覆去的在想到底怎麼辦,甚至還想要找到一個平衡的辦法,可是根本不可能,雲山門作為超然世間的門派,既然羅靳驊已經說那麼清楚了,那麼她根本扭轉不了什麼。

最終齊落瑜來到羅靳驊面前,告知了一切,這兩難得選擇到底怎麼選。

“齊家很決絕,這也挺好。不過我勸你還是回家吧!我是不會幫你選擇的,你必須堅定自己需要的是什麼,自己做出決定,這樣未來才不會後悔。況且我不是求著你拜師,而是你找到我來拜師,所以你甚至不該來問我。”羅靳驊並不在意齊落瑜到底怎麼選擇,他需要的徒弟只有夢家兩個小孩,齊落瑜不是一個必選選項。

“那為什麼雲山門就一定要和朝廷對著幹?難道……”

齊落瑜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羅靳驊抬手阻止了,他看著這個真心想要拜師的姑娘,深深嘆了一口氣:“我想你其實很明白一個道理,九門十三派的實力一直凌駕在三大帝國之上,如果我們真的有心分管大原,三大帝國從頭就沒有存在的機會。而我們宣佈九門十三派超然世間就是讓三大帝國這樣的朝廷實力來管理大原的百姓,至此我們九門十三派可以更安心平靜的研究我們的道,不再受外界的影響。”

“可是金沙教這樣的出現難道也不能讓九門十三派與朝廷聯合在一起嗎?”齊落瑜仍舊不死心。

“哼哼!金沙教本就是三大帝國間互相征伐的產物,那是憎恨到達了極致之後衍生出來的一個邪惡組織,他們要報復大原,而我們九門十三派卻要為三大帝國擦屁股,就如有一天金沙教現世的時候連我們九門十三派都不好抵擋,而他們要求獻祭三個朝廷,你認為為了平息禍亂,九門十三派會怎麼做?”羅靳驊對這個話題很不愉快,他每每想到春雲扭曲了他的意識就很憤懣,也很糾結,若不是經過張凌峰的開解,他現在可能已經發火了。

“為什麼只歸結於朝廷的錯,九門十三派就沒有嗎?你們之間的殺伐一直不少。”齊落瑜爭辯道。

“所以你是朝廷的人,不瞭解我們九門十三派之間的關係。我們之間的確有殺伐,有陰謀,有不堪。但是我們可以自我消化,空白時代前九仙門前三的天仙門在時代的浪潮下一直被攻伐,真是被針對,被陷害。一直到現在已經落到了十三派中第七。他們想報仇,想殺光自己的仇人,可他們做不到,甚至連仇人的面都見不到。可是他們並沒有因為仇恨而修煉什麼邪門歪道的功法去報仇,他們可以約束自己,可以告訴自己,自己報不了仇是實力不濟,是氣運不足,只有慢慢積蓄,才是正確的道路。可你看看三大帝國是怎麼做的?三個皇帝一不順心就發兵,一場小仗死幾百幾千人,一場打仗就埋葬了萬人,這樣的仇恨積累了千萬年就有了今天金沙教的誕生。”

“本質上沒有不同啊!你怎麼能保證金沙教中就沒有因為九門十三派而誕生出來的人呢?”齊落瑜根本不服羅靳驊的這些邏輯,她不認為九門十三派之間的仇恨與三大帝國之間互相征伐的仇恨有什麼區別,人類永遠都是人類,人心也就是那樣的人心。

“我一直強調九門十三派已經超然世間,我們維護的只是武道的平安,我們之間有約定,有誓言,永遠不禍害大原上普通的百姓,如果是因為仇恨而走上邪道,一個人我們就殺一個人,一個門派的人我們就誅一個門派,九門十三派永遠不缺乏想要爬上來的,所以誰都不願意因為仇恨引得群起而攻。但三大帝國能做到嗎?可以和諧的共存嗎?大部分將領為了軍功都是特意挑起戰爭,有些官員為了一己私利甚至能屠殺自己國家的軍隊。你也是個軍人,還是將門之後,帝國之間那些齟齬你不清楚嗎?”

“那我之後可以為帝國和九門十三派之間做個平衡啊!”

“你還是不明白齊家必須讓你選擇的意義。就這麼說吧!齊家家主,也就是你的曾祖父齊九機為什麼非要在你拜入雲山門後和你斷絕關係,你收到這封信就表示至少連你祖父也是認為這是必須的。那麼你想想他們在朝廷中都是什麼人物?一個是輔國大將軍,正二品武將,一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他們知道的事情是你想象不到的。或者說他們這麼做就已經代表了朝廷對九門十三派的態度,不然的話是不可能也不會做到這麼絕情的地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羅靳驊也是難得與人如此爭論,所謂的紅塵歷練,或許這也是其中一種表現形式,無論此刻的論證是否正確,總是一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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