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類是神奇的生物(1 / 1)
在一座高聳雪山之巔,有一個男子已經被牢牢包圍起來,暴風雪讓這個渾身帶血的男子顯得無比悽慘。此時男子的眼中沒有仇恨,有的只是無奈,對於人心險惡的無奈,對於這個世界殘酷的無奈。
“小子,讓羅靳驊那個老不死的出來吧!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何必還要堅持下去,這件事本來也與你沒有什麼關係,他有不是你什麼人,何必給他背鍋。”處在包圍圈最裡邊,看上去就是頭領的人頤指氣使的指著被包圍著的男子說道。
“你們這群小人,就為了那樣一個所謂的機會你們就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想想我父親給大原做了多少貢獻,再看看你們又做了什麼!”
“父親?哈哈哈哈!到現在了你還稱他父親?你的親生父親被他殺死,你的母親也因為救他而死,這樣一個仇人你到底是怎麼可以喊得出父親二字的?”
“我不需要與爾等說這些沒用的,反正今天如果想要見到我父親,你們必須從我身上踏過去。但是你們也想好了,現在你們所做的一切,將來大原上所有人一定會知道的,就看你們放不放的下這個臉了。”男子看著眼前這群卑鄙的人,恨不得全部殺掉,磨成灰。可惜即便是羅靳驊都已經被逼閉關了,更何況他。如今能做的只能是拼死一戰,大不了以後的事留給大原的人評說。
“既然你這麼喜歡認賊作父,那我們成全你。你!上去跟他玩玩!”領頭人向身邊一個壯實大漢吩咐一聲,那大漢應聲而起,直奔那男子而去。
男子看到這個漢子之後臉色並不好看,他們之間有不少次交手,都是輸多贏少,甚至都依靠著運氣才能扳回敗局。現如今男子的狀態已經很虛弱了,在漢子手上過招顯然不現實,但除了應該以外沒有別的辦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不點,這次我就要看看你是憑什麼繼續跟我周旋。”漢子手捶胸口,猶如戰鼓一般的響動即便在暴風雪中都能聽得清晰。
“哼!廢話那麼多,有本事就來,看小爺我今天死也拉著你一塊死。”男子眼中此刻不再有無奈,從中看到的殺氣已經快要凝成實質了。
“來吧!”漢子大吼一聲,遠處都已經因此而產生了雪崩,若不是此處有一群人用元氣壓制著,恐怕這裡早已經崩過很多次了。
漢子並沒有武器,一雙拳頭就是他最有利的武器。這一雙拳頭被人稱作大鐵錘,全力之下有千鈞之力,死在他手下的人基本上都是被打碎了腦袋。
反觀男子手中只有一柄沒有了槍尖的長槍,就連槍柄都隨時有可能斷裂,真的要和漢子的鐵拳硬撼,不到三個回合肯定報廢。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身體狀況已經極差,武器幾近碎裂,環境對他還如此不利,簡直就是必死之局。
漢子鐵拳以至,男子勉強閃身,一槍橫掃,打在漢子的身上。但這樣的攻擊並沒有什麼用處,甚至不能用瘙癢來形容。漢子元氣爆發,穩穩抓住男子的長槍,因為元氣狂暴衝擊,男子抓不穩長槍而脫手飛開。還沒等男子有喘息的機會,漢子已經將男子提了起來,右手聚集著元氣,準備用這重重的一拳將男子的腦袋打爆,欣賞這腦漿和腦子在暴風雪中飛舞和凍結成冰的畫面。
可是接下來並沒有如他所願,男子在一瞬間被另一人抓住,並奪了過去。而漢子在驚愕之中感受到肚子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因為正好是順風,所以一直飛出了視線也沒有停下來。要知道能讓這個漢子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至少現在領隊的那個人也是做不到的。
“羅靳驊!你總算出來了,也不知道你給你這個便宜兒子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這麼拼死的護著你,但你現在既然出現了,那就怪不得我們了。”領隊男人手一舉,示意讓所有人直接動手,不需要留任何顏面。況且他們也不敢有絲毫留情,畢竟他們面對的人是巔峰強者。
“人生,何必。”羅靳驊不知道在感嘆什麼,放下了保護著他的男子後,消失在原地。只是一眨眼就開始見到有人被暴風雪吹飛,就連哀嚎都已經因為暴風雪而細不可聞。
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圍攻男子想要找到羅靳驊的這群人已經被打飛了大半,剩下的基本都是氣喘吁吁。然而羅靳驊也不怎麼好,現在的他無力弓著身,口中熱氣噴吐,汗水已經結成凍在臉上。他本就是重傷在身,若不是被男子藏了起來幾天時間,恐怕也對付不了這群人。
“父親,你沒事吧?”
“父親,呵!”羅靳驊眼中盡是悲哀,三百年的人生走到現在這一步也是悲慘。全世界也就這麼一個揹負著殺父之仇的孩子還在叫著自己做父親,也只有這麼一個人還相信這他,就連造化弄人這四個字他都已經不想說了。
“這些都是被逼小人,忘恩負義!不管之後怎麼樣,現在我們就是父子,以後還是。”男子從雪中爬起來,擦掉嘴邊已經被凍硬了的血跡說道。
“唉!人心果然是最大的武器,如果當初我放棄那個選擇,現在會不會更好?”
說完這句話之後,羅靳驊和喊他父親的男子再一次和剩下的一小半人交戰在一起。只是不一會,男子死了。他的頭被砍了下來,甚至還有人踢了一腳,直接踢下了山。羅靳驊沒有去管,他只是將那個人直接打成了碎塊,迎風而去。
沒有持續很久,剩下的人只有那個領隊還是完好的,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經粉身碎骨了。當然,羅靳驊現在的狀態也是極差,眼睛已經瞎了一隻,左手骨折,腰上被刺了一劍。
“哈哈哈哈!羅靳驊,你終於也不行了,雖然看起來我也得留下來了,但只要你死了,那就是大原之福。”領隊男人狀態比羅靳驊更差,但確實高興的,甚至是興奮。
“再見。”羅靳驊惜字如金,雖然內傷加外傷已經讓他幾近死亡,但突然間的爆發還是做到了,在這個爆發之後,領隊男人身體爆碎,變成許多冰塊。
羅靳驊在爆發之後也沒有再站起來,倒在雪上很快就被掩埋了。在暴風雪之中,所有的肉塊血跡都被吹散掩埋,後世或許什麼都找不到了。
羅靳驊意識沉入了黑暗之中,在這黑暗中不存在任何東西,靜的可怕。在這樣的黑暗之中,羅靳驊的意識就是非常迷糊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去想,彷彿他就應該是這黑暗的本身,就該這麼一直的安靜下去。
“這次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出來。”玉駒在外面看著羅靳驊的精神體,眼睛並沒有完全睜開,基本上就是張開了一個縫在觀察著。因為它和羅靳驊之間是有契約的,所以不管羅靳驊進入什麼幻境它都能多多少少看得到。
這一次玉駒看到的不多,但卻知道這次羅靳驊的意識沉淪很深,如果沒有外力幾乎不可能自己醒過來。它也聽了羅靳驊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要叫醒他,如果他不能自己醒過來,那死也就了。
時間照常流走,大概是一個月的時間,羅靳驊並沒有甦醒過來。這麼長的時間,玉駒可以肯定羅靳驊是不可能再醒過來了,沒有一點奇蹟會發生。但他頭頂的那個契約卻也在提醒這它一個事實,羅靳驊依舊還活著。而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九極萬古心已經完成了重造,規律的跳動也已經開始了。這都說明羅靳驊並沒有死亡的前兆,可是玉駒卻認定只要意識不迴歸,精神體就會慢慢衰弱下去,到時候沒有了精神力支撐的內臟就會變成一堆爛肉。
可記下來的半個月時間,玉駒在不可思議中度過。它完全沒辦法相信,為什麼羅靳驊的意識已經沉淪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精神力卻依舊可以維持重造之法。甚至完整的骨架都已經重造完畢了,皮肉部分更是在快速的從骨架上生長。
突然,玉駒想到了什麼,驚道:“原來是這樣!他在重複母胎中的過程。”
看了這麼久,玉駒當然看出了什麼。羅靳驊現如今是遵照重修之法中的一個極度危險的法門,稱為宮胎再生。就是在某個階段中,意識沉入了無邊黑暗時,如果可以掙脫,那麼就在刻意之中將意識陷入計劃好的重生階段。這樣一來對於新生的身體和精神力有更完美的融合度。可是這麼做的後果就是百分之九十的機率會失去意識,重造的身軀將會停在某個環節,再無轉圜餘地。最好的結果是身體全部重造完成,那個時候沉淪,就只是變成植物人,如果沒有,那麼發展不完全的身體就只會因為功能不完全而走向腐爛。
羅靳驊是在心臟修復的時候進入了幻境,九極萬古心重造完成後他就沉淪了,按照重找之法,如果不成功重造就停止。但羅靳驊沒有停止,直到現在已經快要完成了,說明羅靳驊賭贏了。
“看來人類的創造力還真的是無法想像的,這簡直就是賭博,為了那上一層樓,簡直就是在玩命。”玉駒感嘆,它知道獸類是不可能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的。甚至很容易就會認命,然後安安穩穩的繼續生活下去。即使是被其他獸類奴役了也不多怨言,更多的還會甘之如飴。
可以說,驕傲如龍族也想不到重修之法之中賭命的辦法。也或許曾經有龍想到過,只是現在的狀況肯定是直接失傳了。
總的來說,玉駒對於羅靳驊,對於人類這種神奇的生物是徹底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