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夢尋的磨劍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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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城東的一個酒樓的暗道下去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這裡就是整個白起帝國最大的黑市修士戰場地,天悅廠。

這種地方往往規則沒那麼嚴謹,死亡也是常常出現的。在這種黑市中死了也就死了,想要報仇的話那就必須離開黑市。然而所有殺了人的修士都很難被報復,因為黑市是朝廷嚴令禁止的,若是發現,不管是直接參與的還是間接有關聯的都直接處死,毫不留情。以至於殺了人的修士就會撿這個漏洞,直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官府的視線中,那樣的話有人來報復也就不敢近身,畢竟太少人會因為報仇而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然而地下黑市卻是永遠都禁止不了的,哪怕明知道很大可能會身死道消,卻依舊有大量的修士湧入了黑市去戰鬥賺錢。

今夜,天悅廠繼續一如既往的開始了黑市戰鬥,雖然今天沒有修士死亡,但卻有人被打成了殘疾,哪怕是最終獲得勝利的那個人也是渾身傷痕,腰間不致命之處還有一個前後貫穿的傷口。不過現在沒人管他的狀態如何,人們在乎的只是自己今夜贏錢或者輸錢了。還有主持人好不顧及這位最終勝利者的傷勢,猛地抬起了他的一隻手。

“恭喜我們的八冠王蘭度再次獲得天崩斗的總勝利,成為我們天悅廠的天崩境界九冠王。”

蘭度掙脫了主持人的手後就要離開決鬥臺,卻又一個女聲喊了一聲“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女子身上,她正是已經來看了這蘭度一場比賽的紫幽。她這麼喊自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而已羅靳驊讓她上場。在這黑市之中並沒有太多的規則,即便是在正常比賽中贏得了最終的勝利,或許也會有人橫插一手。這樣的人雖然不能因為打敗勝利者而奪取勝利者的獎勵,但至少可以擊垮他們的名聲。

“這位姑娘您是要下場比試嗎?”主持人立刻發問,他巴不得有人來挑戰蘭度,這樣的話不管輸贏都,天悅廠都還可以賺上一筆。

“是,不過我也不欺負重傷的人,我就讓他一隻手。”紫幽來到了臺上,左手背到身後,右手虛按,元氣開始湧動。

蘭度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狀態,即便還能再贏一個也還是需要把這樣的勝負欲壓下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一念及此,蘭度就想要開口拒絕紫幽了,可是因為傷重,嘴皮子也不太利索了,剛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戰鬥臺就被封閉了。

“那我宣佈,比賽開始!”主持人根本就不去問蘭度的意見,直接就宣佈開始比賽。

不過蘭度並沒有因為主持人突然而來的宣佈而措手不及,因為紫幽沒有主動出手,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蘭度此時傷口還是不斷流淌血液,劇痛完全的感覺難以壓制。可這黑市就是如此,幾乎不會存在什麼人情味,有的只是利益。他看著紫幽真的沒有要主動出擊的意思,那隻能由他發動攻擊了,至少還能獲得一些主動。

蘭度出手猶如猛虎,雙手成爪,元氣在指尖形成利刃,在空氣中呼嘯。然而紫幽就右掌化指,在蘭度攻來的各個方向輕輕點出去,也就是這樣彷彿沒有力氣的一指點出,讓蘭度無論如何都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

此刻的觀眾們都是屏住了呼吸,其實他們現在所有的人都沒有在蘭度的身上繼續押注,剛剛在他身上贏了不少錢,現在又可以因為他可能要輸而繼續贏錢。

“主人,你讓她去欺負一個傷者是什麼用意?”玉駒很不理解羅靳驊是為了什麼而這麼做。

“再消耗一下他的體力。”羅靳驊這沒頭沒尾的話還是讓玉駒一頭霧水。

而坐在羅靳驊推上的夢尋卻明白了:“師傅是讓我和他打?”

聽到夢尋的話,玉駒只能一言不發的看著羅靳驊,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夢尋不過只是一個風起境界,而蘭度這個天崩境界怎麼打?哪怕再怎麼虛弱,天崩就是天崩,只要還有意識就不是風起修士可以撼動的。

“你放心,既然紫幽已經上去了,阿尋就肯定沒問題的。”羅靳驊提到紫幽,玉駒再往臺上看去,眉頭皺起很久之後才緩緩的鬆開。他想到了,是封印術,紫幽上臺就是將蘭度的修為封印到只有風起境界或者可以更高一層的雲湧境界,就他現在這樣的狀態,就是夢尋最好的磨刀石。

想到了這些之後玉駒才鬆了一口氣,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羅靳驊不匹配一些風起境界的修士,而是要用一個重傷垂死的蘭度作為夢尋的磨刀石。但既然這麼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在。

“阿尋,你二師伯教你的步伐都熟練了吧?”羅靳驊問道。

“沒問題了,肯定不會出錯的。”夢尋並沒有說自己熟練了,只是保證不會出錯。這不是他謙虛,而是雲先塵的步伐要入門不難,但要說到熟練可不容易。若是其他的弟子,沒有云湧境界的修為連入門都做不到,夢尋現在完全不會出錯就已經非常好了。

“那行,這幾天我把你二師伯的左手劍法中的一招改成了右手劍法,你可以先嚐試這用一下。”羅靳驊說著,一指點在了夢尋的印堂上,一小撮微弱的元氣進入到夢尋的腦海,形成了一招劍法。

雲先塵的劍法對於羅靳驊來說早已經爛熟於胸了,以前是因為身體條件不行,所以學不了,但是現在有了這個條件,從前的透徹研究早已經可以化作實際用途。當然雲先塵的劍法有著自己的韻味,羅靳驊並沒有更深入瞭解這種韻味,只不過是流於外表的劍招而已。所以羅靳驊只是教了夢尋一招,之後還需要雲先塵指正的。

夢尋收到劍招之後立刻就把這一招所能表現出來的攻擊路數全部摸清楚了,只是好需要實踐才能讓他吸收。

此時臺上的蘭度血已經流了太多,臉色蒼白,雙眼都已經有些失去焦點了。面前這個女子是在是太強了,他心裡很明白,哪怕自己全盛狀態也打不過這個女子,哪怕依舊只是一隻手和他打可能也打不過。這樣的一個女子出來折磨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或許是那些被自己打廢了的修士請來的幫手?

蘭度已經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應下這一場了,自己本來是勝者,有權力拒絕,獎勵也不會因此被削減,只不過是面子問題罷了。一個女子上臺來挑戰他,居然還囂張的說要讓他一隻手。作為剛剛勝利的蘭度來說這忍不了,只是還在他猶豫的時候,主持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宣佈了開始。顯然就是不想讓他說出拒絕戰鬥的話。在場不是所有人都有眼光的,一些純粹的賭徒是沒有理智的,他們在蘭度身上贏了太多錢了,今天這一場蘭度其實知道是天悅廠想要自己輸而擺下的一個局,然而自己卻還是活的了最後的勝利。所以當有一個女子要來挑戰自己的時候,主持人才會不管不顧。

後悔啊!後悔自己居然也是一個因為被挑釁就會衝昏頭腦的人,如果當時沒有那一點憤怒,沒有一絲猶豫,不在乎那虛無縹緲的臉面,就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蘭度狀態越來越差,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摔倒在地。紫幽自然是乘勝追擊的,不過她是不會下死手的,之首蹲了下來,然後一隻手按住蘭度的胸口問道:“認輸嗎?”

“認輸。”蘭度毫不猶豫的用沙啞的聲音宣佈自己認輸了,這一次必須認輸,對方既然只是為了戲耍自己,那必須趁著這個機會認輸,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現在顯然不是多想的時候。

“下一個。”紫幽放開手,站了起來。戰鬥臺的禁制解開之後她就離開了,但是這時候也有另一個人上臺,這也正是她說的下一個。

可是當這個人出現在眾人眼中時,根本都沒人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實的,難道是什麼人在變戲法?臺上那個只是一個小孩子啊!最多都不會超過八歲的小男孩,他是從觀眾席上跳下來的,而先前擊敗蘭度的那個女子正好回去的也是哪個方向。就坐在羅靳驊他們周圍的人都看得分明,那女子就坐在了一個青年身邊,而小男孩是從青年的腿上跳下戰鬥臺的。

這到底是誰在計劃這什麼?難道剛剛那個女子上臺就是為了繼續挫敗蘭度,然後派一個弱小的小孩子去擊潰蘭度的內心?這真是太惡毒了,這樣的報仇才真的是報仇啊!真的要是道心被破,修為不高的人一般是沒救的了。

蘭度看著眼前的孩子,憤怒替代了任何的感情,身上的劇痛已經麻木了,自己現實被打了一頓,然後讓這麼一個小孩子再來打敗自己一次?

之前面對紫幽的時候蘭度是後悔了,認為自己不應該由於,不應該因為被挑釁就憤怒。可是現在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面前這個只是小孩子啊!哪怕自己現在已經實力十不存一了,也還是能感應到這個小孩子不過是風起大成而已。

等等!風起大成?眼前這個小孩子哪怕自己再虛弱也還能想明白,一個還不到八歲的小孩居然已經達到了風起大成了,還是那種即將踏入巔峰的存在。這不是一個尋常的小孩子,肯定是什麼高門大戶的族人或弟子,身上說不定擁有什麼自己都無法擁有的秘技。然而才想到這裡他就不繼續往下想了,因為戰鬥臺的禁制又生成了。

如今他面對著這個小孩只有兩條路,直接認輸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打敗這個小孩。也就在蘭度還在考慮走那條路的時候,夢尋已經朝他攻擊而來。

場外觀眾哪怕不懂行的現在都震驚萬分,這個小孩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兩人之間本來也沒有相距多遠,大概也就是五步左右,可是隻經過了一眨眼的時間,五步的距離已經消失了。

是的,夢尋現在已經來到了蘭度的身後準備發動攻擊,他有羅靳驊教的一招在手,就相當於有很多種攻擊的方式,雖然都是最基礎的攻擊,但要對付如此狀態的蘭度並不會困難。夢尋右手雙指合併代劍刺出,風起境界的元氣並不能延伸到體外,但強化身體已經可以做到了,一道劍指點出自然威力不小。

蘭度不可能坐以待斃,麻木的傷口已經影響不到他了,無非就是腳下章法大亂而已,但是畢竟有著更豐富的戰鬥意識,即便遍體鱗傷了也還能及時回過神來一掌按出,抵住了夢尋的劍指。

可是一掌一指才剛一接觸,蘭度就發現自己的手掌劇痛,原本散亂的眼神勉強聚焦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差點就被洞穿了。

不過夢尋也因為蘭度的一掌而倒退了幾步。畢竟是天崩境界的元氣,哪怕再虛弱也不是風起境界可以比擬的。不過蘭度手上的傷勢夢尋也看到了,他知道自己的攻擊產生了效果。既然攻擊是有效的,那麼這一招劍法的其他變化也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再做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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