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無路可走便不擇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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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尋帶著九位首領離開了萬古樓,在這頂樓十一層最大的房間中,羅靳驊依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朽城的夜景,回想著剛剛和霍攸狂的對立。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自己離開並沒有真的去找楊月凰或羅渺,能這麼快就回來,無非就是從這間房透過空間通道回到了樓下,稍微等了一會之後又乘直升梯回來了。

羅靳驊會這麼做,並不是事先就已經看到了霍攸狂心中的什麼想法,而是一個突發奇想的念頭,他就是想要測試一下霍攸狂,沒想到還真的讓他看見了,而卻正好就被他看見了。如果真的是這麼巧,羅靳驊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畢竟就算自己這麼盤算了,最後很可能會因為自己提早回來,被霍攸狂發現。只要被發現了,那麼羅靳驊的盤算自然也就落空了,至少霍攸狂不會在羅靳驊面前出現這樣的想法,能夠有竊奪之心就是因為羅靳驊不在。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霍攸狂的心思已經過去了羅靳驊才回來,他要實時讀取霍攸狂的心思不難,但是要挖掘他的內心想法那就不容易了,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的。而作為剛剛出現了竊奪之心的霍攸狂,自然會將自己的想法埋藏在更深處,如此一來羅靳驊幾乎就不可能挖掘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了。

而且其實霍攸狂是可以矢口否認的,畢竟只有羅靳驊自己可以看得到,沒有第三個人可以作證,那麼自己就算不承認,羅靳驊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羅靳驊當然不能怎麼樣,但是堂堂一個神尊被人看穿了內心,擁有這種自私的想法,即便他不承認,面子上能過得去嗎?霍攸狂這個人本來就是個愛面子的人,如果他本身就是個無賴,是個不要臉的混蛋,那麼無論羅靳驊說什麼他都可以不管不顧。

而且如果霍攸狂真的是這樣一個人的話,或許他早就利用一切手段殺死羅靳驊了,怎麼會放任這樣一個潛在的威脅來威脅自己呢?

然而這樣的做法不久正是那遠古勝利者可能做過的事情嗎?害怕別人威脅他,然後就殺了許多人,修改了歷史,一代一代傳下來全部都是對歷史的歌功頌德,沒有一個人去懷疑歷史的真實性,那麼他就可以將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因為遠古兩種能量都沒辦法成神,甚至連天靈神氣都做不到。在知道這樣的歷史之後,他創造了元氣,可是到後來發現連元氣也沒辦法成神,那就需要用其他的辦法讓自己變得更強了。

現如今這個遠古勝利者依舊沒有成神,依舊突破不了神雷封天陣,就說明他的路還是沒有走成功,那麼到底怎樣成神呢?這個問題想是想不出來的,可是問又能問誰呢?

沉思了好一會之後,羅靳驊看著夜景,喃喃自語道:“天道大人您還在嗎?”

房間內沉默了好久,沒有白光從天而降,但是在玻璃的反射中,羅靳驊看到了一個白色的人影在他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彷彿一隻都在。這個人影慢慢走到了他的身邊,卻也沒有說話,就這麼停著,站著,看著。

“天道大人,我想測試霍攸狂的念頭是您給我的嗎?”

“你也會說是天意了,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聖幽界已經是個無限趨於成熟的大世界了,有很多事已經脫離了我控制的範圍,我只是創世而已,左右不了太多的東西。”

羅靳驊點了點頭,他不能懷疑創世神鎖的話,既然這位神說是天意,那就是天意吧!

不過既然這位神還在,那就預示著他還能詢問一下關於如何成神的事,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天道便先開口說道:“關於成神的事情我沒辦法告訴你,我剛剛也說了,聖幽界很多事已經脫離我的控制,包括你們成神之間事情我也沒辦法給你們意見,畢竟宇宙之中成神的方法千千萬萬,即便是創世神也沒辦法告訴自己世界的人如何成神,更何況現在體系這麼混亂的聖幽界。當初我創造的兩種能量其實是可以成神的,只是有一個人類始終找不到,於是就開始打壓這兩種能量,最後他以他自己的設想,向上天祈求,元氣就此誕生。”

羅靳驊猛然轉過頭看向天道,他剛剛聽得真切,遠古勝利者創造元氣的方法是向上天祈求?這上天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這也就說明元氣也是天道創造的,那為什麼又會說聖幽界的體系混亂呢?

天道面無表情的依舊看著外面,他能從玻璃中看到羅靳驊的表情,淡淡的繼續說道:“我也是不忍心,畢竟是我創造出來的其中一員,也是我的孩子。他在祈求的時候言語真切,語出至誠,我是覺得他真的在我設定的路上走不通,於是就按照他的設想給予他想要的。你也明白在那個時候墟就一直盯著我的世界,他的一些手段是我都看不出來的。在一個世界完全到不了成熟的時候他是不能毀滅世界的,所以他只能做一些小動作,等我回過味來,那個人類已經做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我也是萬萬想不到,一個人類居然為了成神,將自己和一頭最強的窮奇融合在了一切,他利用了人身修煉元氣元神,利用妖體修煉仙魔之氣,在利用仙魔熔鍊的神氣牢牢捆綁住自己與窮奇。只是因為窮奇的進化需要沉睡,他本來在沉睡之中時可以成神的,只是我也終於瞞著墟,給一個人類送了一張陣圖,並授意他封印那個怪物。在被封印之後那個怪物就已經醒了,因為被徹底隔絕了所有能量,所以他無法成神,但他也和墟一樣可以做一些小動作,於是你這個九極原也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天道大人,我現在三種能量都擁有了,難道這也不能作為成神的基石?”羅靳驊聽完天道所說的過去種種,也只是滿足了一個好奇心,已經不想再追究下去了,現在只有成神才是最為迫切的事情。

“元氣本來就摻雜了一點墟的陰謀,本身是成不了神的,除非你也想那個怪物一樣人妖共體,或許也能夠成神,可是人類的意志終究是壓制不了妖獸的,這並不是只有我這個世界才會出現。只要是人類創世神創造出來的人類,基本上都是意志最薄弱的種族,要走這條路就保不住直擊的意志,即便最後作為人類依舊保留一絲意志,卻又何能保證不然身為怪物的自己大殺四方呢?妖獸本來就是領土性極強的,比窮奇更強就會把整個聖幽界當成自己的底盤,那除了殺死自己底盤中的異族,沒有別的溫和做法。”

“人類創世神?難道還有其他種族的創世神?”

“你的關注點真奇怪,也真能抓重點。你現在瞭解這麼多也沒用,可以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得到是任何種族的創世神都會創造人類這種形態的生物,雖然統稱是人類,但是實際上都有自己的稱呼。未來你只要成神了,總會有機會接觸到的,那些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強大太多了,至少在意志上就非常強大,所以他們會強大到變態。”

“您的意思是說那種人類是可以吞噬很多其他生物來增強自身的?”

“一部分吧!還有其他的是有別的方法,我就不多說了,你也不用多問,以還是人類的你來說沒必要知道更多。我還是那句話,怎樣成神你自己看著辦。”天道似乎也不想再讓羅靳驊問更多的事情,於是轉身離開,每走出一步身體就虛化一點,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還留下了一句話:“我已經和這個世界斬斷了聯絡,隱匿符文也已經已經把聖幽界隱藏起來了,在過兩天符文徹底穩定下來我就真的要離開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天道的身影也徹底消弭於無形,羅靳驊又回過頭看著窗外,經過天道的這一番說明,羅靳驊更加迷茫了。原本以為在創世神身上可以得到成神的答案,結果還是求無所得。

與最強大的妖獸融合就有成神的機會,但是人類薄弱的意志有不允許如此做,那麼其他的路到底在哪裡呢?融合妖獸都不行,就更遑論吞噬了,這個世界的人類根本沒有這樣的天賦機能。左右都不行,那到底要……等等!

羅靳驊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就在這個房間中坐下入定。

……

“陳仙友,你聽說了嗎?關於那個位置的傳說。”在一個宮殿之中,有一位白鬚白髮,卻面如童子的人與一位黑髮中年對面而坐,白髮童子抿了一口茶後向眼前那陳姓黑髮中年問道。

“倒是聽說過一些,只是總覺得不能為真,委實是太過玄乎,若是那方法讓那人可成大道,那為何我等不可?”黑髮中年一口吧滾燙的茶水飲下,作為仙人,他不懼這種溫度的茶水。比茶水更滾燙的是心中那份不服,加入傳說為真,他便更加不服。

“仙友這話可不好隨意說,那個方法也就只是個傳說,而且沒人願意賭這個傳說,畢竟誰都有坐那個位置的心思,只是各懷鬼胎罷了。”

“各懷鬼胎這個在下倒是承認的,畢竟如仙友所說那樣,誰不覬覦那個位子,如果傳說為真,為何非要拜那人,吾等前輩之人為何就沒有這等緣法?”黑髮中年倒出一杯茶,再次一飲而盡,放下的杯子因為力度過大,撞在石桌上已經裂成兩半了。

“緣法這東西,在這仙界的每個人都或許有或許不夠,但絕對不會沒有。若論有,那便是成仙,若論不夠,那便是坐不到那個位置。那麼誰夠這個緣法現在還不好說,到底是不是那人也還沒有定論,目前來看,其人緣法應屬最強,這點在仙界基本也該承認,唯一不承認的是其他人各自的緣法,都在認為已經成仙便有機會坐上那位置,殊不知緣法不夠,便永遠弱了一頭。”

“老朽認為老童子所說不無道理,緣法此等虛無縹緲的東西,既然心有所屬,何必過多追究,那個位置坐與不坐有何不同?無非是更高一些,所見風景便也是那些。”一個看似年輕的人走入大殿,一開口便是自稱老朽,自然不會是年輕之人。而此人白髮之中摻雜著暗黃色澤,臉上雖然是年輕模樣,嚴重卻是渾濁一片,甚至有點泛白。

“狼仙友倒是心胸開闊,我便比之不上了,高一些便是高一些,仰人鼻息的日子總不好過。”這黑髮中年所提及的狼仙友並非此人姓狼,而是此人本就是一頭狼妖成仙,雖能成仙,但因年輕時被欺負太多,落下不少毛病,於是便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雖然少年時受同族或異族欺負太甚,卻沒有太多怨言,反倒是比較樂觀,即便成仙也不與舊敵計較。

“陳仙友戾氣太重,是該去去邪氣,靜心養身才好。”這位老狼喜笑顏開,而他這麼一笑,嚴重的渾濁頓時消散,泛白瞳孔也變得如星空一般黑得深邃,卻又星光燦爛。這是老狼成仙的路,以德報怨,不計前嫌,心胸可裝萬物,肚腹可載日月,平時眼中混沌,喜時沁人心脾。

黑髮中年搖了搖頭,苦笑道:“仙位已成,神格已定。大改是無可能了,小改也不見成效,可自知卻不能自治,休矣!”

“陳仙友何須這般失落,既已成仙,時日尚多,慢慢行事便是。或許有一主事之人會變跟好。”

“狼仙友苦口婆心,確實辛苦,在下稍作思慮。”黑髮中年並沒有立刻答應,無論是老狼還是那白髮童子也都不做糾纏,並肩而去。

“李仙友,陳仙友這……”

“唉!等罷!”白髮童子也是無奈,一時半會想要扭轉局面是不太可能的,與黑髮中年想法相仿之人不在少數,這也是為何那主位之上遲遲無人。

羅靳驊看著自己神庭之中的一個角落中所發生的事情,這不是他第一次看這種事情了,畢竟他在神庭境界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各自的心思,心思不齊就永遠無法團結,這是人類的劣根性。連一匹老狼都不在乎這些,一個人類居然耿耿於懷。其實不只是意志薄弱的問題,還有那心性問題也是一大問題。

主位無人,神庭便到不了巔峰。其實這神庭小世界和現實世界也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人心不齊罷了。

羅靳驊現在篤定霍攸狂是知道一條成神之路的,只不過聖幽界中也是人心不齊,想要做到真的太難了,如果沒有什麼變故基本上是做不到的。而這個辦法叫做信念支撐,只要到了神庭巔峰的人都知道這個可以讓主仙位需要這種信念作為支撐。只是在真是世界中需要的信念會更加龐大,而這個龐大可以囊括所有人類。當然如果有妖獸的信念也是可以的,只是哪個妖獸願意為人類成神作支撐呢?在沒有一場真正的災難之前,人們是不可能這麼順從的。即便平民可以不在乎這些去給出自己的信念,但是修士呢?與自己越疏遠的那些修士就越不可能,修為極高的那些也很難服氣。就像那黑髮中年一樣,心中明白,卻偏偏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那麼要收心就先要讓人們出現滅亡級別的災難,只有在這災難之中,人類才能同心,只有面對這災難,人類才會想起有人能夠保護他們,只有即將被災難壓垮,人類才能克服自身的劣根性。但這本來也是人類的劣根性,就是俗話說的不見棺材不掉淚,死到臨頭才後悔。

羅靳驊這個想法雖然慘無人道,但是不這麼做聖幽界短時間內都出不了一個神。這麼短的時間內要成神,還要成為能夠抵抗神祇入侵的神,那隻能不擇手段。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要保護一些東西就要先放棄一些東西。九極原是他必須要保護的,天秋盟他可以不需要過分擔心,至於其他的勢力就自求多福吧!

當然,羅靳驊要動手還是首先要到達九華巔峰境界,到不了這個境界,之前一切都是空談。

那麼要到九華境界,就要先到神庭巔峰,而這第一步要做的是讓神庭主仙位坐上一個人。只是神庭中眾仙不齊心,這如何是好?

很簡單,天災,只要一場天災就夠了。

仙界,在七百神殿之下是平靜無波的仙海,然而在某一天,仙海忽然出現了漣漪。這樣的漣漪還沒有引起所有仙人的注意,可是有一個人注意到了,他升至半空,以自身仙力灌注,向整個仙界呼喊。可是沒人相信他,哪怕願意支援他登上主仙位的仙人也有些懷疑。這仙海平靜是從第一個仙人成仙開始便是如此,千百年也都這樣過來了,現在一句仙海不妥何能引來矚目。

仙海的漣漪越來越大,雖然和寬闊的仙海比起來仍舊不值一提,但那人還是再喊了一聲。依舊沒有人願意相信他,雖然說可一可二不可三,但那人還是喊了第三次,實在是仙海給他的感覺太奇怪了,總有一種要傾覆的感覺,然而第三次最好的情況也只是觀望情況。

除了那個人以外,沒有人覺得這仙海有什麼問題,因為即便起了漣漪又能如何,難不成平靜了千年的仙海會一朝翻覆不成?

那人心灰意冷,他早便覺得人心不齊,自己雖不強求主仙位,但如自己有那本事為何不能爭?可是別人爭之不過居然撒手不管,即便是看好之人也因為還有人反對,依舊不出聲支援。

然則在一年之後,仙海開始翻騰,所有仙人驚異,紛紛觀察情況,只是仙海這個狀況也沒有對其等有何壓力,雖也不知道預示著什麼,卻依舊沒人去多管。

於是再過一年,仙海洶湧,浪濤驚天。海上七百神殿搖晃不已,此時的仙人才驚覺不妥,想要一自身大法力壓制仙海。然而仙海豈是他們能夠撼動,於是仙海愈加狂暴不息。

此時終於有人想起了那人,於是紛紛找上門去,說是賠禮道歉,卻言語激烈。看似求他出手,其實也是藉此要挾。那人早已心灰意冷,雖不至心死,卻也已經不想多管。他還知道自己不管,人心才會齊,這是他在一年前領悟到的道理,於是不管仙界如何鬧騰,那人皆不聞不問。

此後便再有一年,仙海巨浪滔天,神殿雖不至於被沖垮,確是七零八落,一條仙路折成幾段,華表沉沒。唯有那中心神殿屹立,絲毫不動,巨浪侵襲不到其一丈範圍。這一年,仙海中巨浪一層接一層,雖然仙人們的仙力可以報名,但看著那神殿四散飄走,也知道不妙,可是無力迴天,只能眼睜睜看著。

最後不到一年,仙界狼狽不堪,仙人們力竭,紛紛躺在自家神殿之上被仙海不斷拍打。仙海巨浪每一次拍打,都會折損他們一年左右仙力,然而他們已經毫無辦法,除了一直被巨浪侵襲而等死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呢?

當然有,有幾名仙人忍受不了,於是結伴到了那人臨時道場,跪下叩拜,重重三次頭撞地,原本拍打他們神殿得到巨浪停止了。那人也是覺得驚異,這仙海彷彿被誰人控制了,便是有意如此行事,然則除了解釋為天意,還能如何呢?

發現那幾人的神殿沒有仙海巨浪拍打,立刻有更多人去跪倒磕頭。這樣的情況從幾人到幾十人再到近半仙人已經都跪在了那人的臨時道場,他們在痛哭,在懺悔,甚至在指責那些不來的跪拜的。許多仙人經受不住指責,也終於都來了,最後只剩下一人,便是那黑髮中年人。

黑髮中年人來到了那人的臨時道場,卻沒有跪,也沒有拜,而是直接出手敵對。然而那人只是一伸手,黑髮中年人身上一團黑氣便徑直被打出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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