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自私不能扭轉便用鐵腕（1 / 1）
然而霍攸狂才剛剛這樣認為的時候，羅靳驊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這個消失當然不是毫無痕跡的消失不見，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運動著。這樣的運動配以悄無聲息的雙劍刺擊，霍攸狂已經不能單用大劍來以守為攻了,無論他多快都跟不上羅靳驊的速度。
可是霍攸狂現在根本沒有武器了，那些他可以操控的短柄武器群現在都還沒有接觸劫雷的限制，而現在更加沒時間去解除了。想要逼退羅靳驊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盡全力爆發元氣，如此一來羅靳驊無論在哪個方位都沒辦法繼續用這種速度來威脅自己。
可是霍攸狂知道自己的元氣如果完全爆發出來的話，必然是會震傷羅靳驊的，如果一個不注意，甚至還可能會震死他。因為羅靳驊現在所施展的身法霍攸狂已經基本看清楚了，那種身體扭曲的幅度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如果在這樣的身體扭曲狀態下被最強的元氣衝擊到，那本來只會受傷的程度會直接變成危及生命的重傷，哪怕到達神庭境界之後想要死真的不容易，本身生命力是非常頑強的,除非是將頭顱擊碎或粉碎心臟，如果只是其他器官的話是真的很難致死的。可是無論多麼頑強，對於九華境界的元氣來說，神庭境界的身體還是一定程度上脆弱的，比如脊椎這種。
就羅靳驊這樣不斷扭曲自己身體,彷彿沒有脊椎的動物一樣來發動攻擊，最容易手上的就是脊椎，一旦脊椎被震斷了，想要恢復是不容易的。而如果受傷過於嚴重，像是某個或幾個骨節粉碎，那基本上就沒救了。這樣的程度下半身直接就會廢掉,然後很容易造成大腦供血減緩的副作用，這種傷害拖得越久，死亡機率越高。
這些念頭都是霍攸狂一瞬間出現的，顧慮了這麼多，他最後做出的決定是在羅靳驊身體最正常的情況下利用最強的元氣震退他。可是就在他已經準備這樣做的時候，來不及防禦的一把元氣劍刺中了他的大腿，雖然這裡並不算什麼弱點，但是毫無預警之下，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就刺中自己的這一劍讓他全身震顫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的震顫讓霍攸狂原本想要爆發出來的元氣出現了一下岔子，雖然極大部分都迸發出去了，可是因為有某些區域出現元氣紊亂，所以稱為了羅靳驊最好的規避所在。
不過因為時間上還是太緊張了，導致羅靳驊在進入那元氣紊亂的空間時，一把元氣劍沒有完全進入，被霍攸狂的元氣震碎了半柄劍身。羅靳驊來不及有什麼驚訝的表情，破碎的半柄劍一瞬間又恢復了。在這柄劍恢復的過程中，另外一柄劍已經在羅靳驊進入這個暫時安全的區域時刺了出去。
這一劍的刺出霍攸狂是看在眼裡的，可是就在他想要去抵擋即將被刺中的部位時，那柄劍忽然改變了方向，羅靳驊再一次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自己的身體做出了誇張的扭曲，然後硬生生的改變了攻擊的落點，最後這一劍刺在了後腰。即便刺入很淺，但是又造成了霍攸狂體內元氣的一陣紊亂。
羅靳驊所攻擊的這些部位都是霍攸狂自己沒有多管，甚至是不知道的弱點，這種弱點本來是可以忽視不管的，可經此一戰後他決定將身體的各個部位都鍛鍊得堅固無比，不管什麼弱點都要消弭於無形，這樣才能杜絕一切的可能性。
可是當前這個局面他還是要應付啊！以後是以後的事情，現在這一場必須要贏，不然作為唯一一位九華修士卻輸給了神庭境界的羅靳驊，這個臉真的丟不起。然則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來，霍攸狂就感受到了一陣極寒的惡意，這股惡意並不是羅靳驊這一個面，而是四面八方將他徹底籠罩起來。
霍攸狂隨即就看到了又是羅靳驊腦後那個黑色光輪，他之前沒有見過這黑色光輪。先前的戰鬥也只是稍微的感受到一種寒意，可是現如今這種惡寒讓他彷彿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當下面的群眾都沒有看到天空中再有什麼變化的時候，霍攸狂能夠看見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漆黑的骷髏頭。因為羅靳驊自身發出來的光近乎耀眼的，所以出現這樣一個骷髏頭不會沒人看得見，可是偏偏只有霍攸狂自己能夠看見。
就在霍攸狂看見的這一剎那，眼中變得一片混沌，不管是體內的元氣還是元神中的元氣都出現了凝結的狀態，他的神庭之中出現了大恐怖，所有仙人有不少開始四散奔逃，他的仙帝也只敢看著，不敢應對。
不一會，羅靳驊向後飄飛出去，鬆了鬆筋骨之後就盯著霍攸狂。後者的驚懼只是很短的幾秒鐘，但這幾秒就彷彿過了好多年一般。當霍攸狂的眼睛脫離了混沌時也沒有了之前的光明，而是有些暗淡了，滿頭冷汗連頭髮都打溼了，發現這一切都是幻覺之後才開始喘著粗氣。再看羅靳驊的眼神彷彿就是凡人見鬼了的表情，只是凡人所謂的鬼都是假的，都是某些修士死後造成的。可是霍攸狂剛剛看到的真的就是鬼啊！不僅是眼前出現的那個大骷髏頭，還有從神庭中忽然出現的許許多多變幻莫測的骷髏，那種骷髏全身散發死亡的惡寒，很欣賞的瀰漫了他的整個小宇宙，讓每一個星雲，每一顆星球上的每一個生命的產生了極度的恐懼。
雖然幾秒之後就被強橫的元氣給掃蕩了，那也是因為霍攸狂本身是九華境界，擁有的元氣濃度比羅靳驊高才能做到。如果羅靳驊已經是九華境界了，那恐怕這大恐怖根本擺脫不了。如果是生死之戰的話，甚至可能被折磨到死。
地面上的民眾其實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可能會需要一些講解，可是能夠看懂的修士都沒時間給他們解說，因為他們現在除了驚訝也做不了其他的情緒了。他們看到了什麼？是霍攸狂輸了嗎？就以這位神尊現在的狀態，再以這一次本就只是切磋的戰鬥來看，神尊大人真的輸了。
天空中，羅靳驊一句話不說，就只是看著霍攸狂慢慢的平復心情。
等到霍攸狂真正緩過一口氣之後，眼神重新變得深邃，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盯著羅靳驊慢悠悠的說道：“剛剛那是什麼？”
“亡靈毒氣，也叫作亡靈魔氣。其實我更願意叫亡靈魔氣，這無關於歷史怎麼說明的問題，而是魔這種東西只是看時什麼人使用而已。仙魔的差別本來就是一種名稱上的不同，兩方道統有差異，但都是奔著各自的最高峰而去。只不過因為魔這一條路會對意志薄弱的人類進行折磨，導致出現各種各樣殘骸其他生物的現象。創世神跟我說過，在這無邊的宇宙之中還有很多不同的人類，其中以人類創世神創造的人類的意志最為薄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如果還有其他種族的創世神創造出的人類能夠更好的應付各種各樣刺激意志的道統，那麼這些道統就不會分正邪，所謂的道統指正不過就是一個道統本身的存亡問題而已。即便是所謂的正義一方的道統也會出現偽君子或者小人，這種人比所謂的魔頭更可怕。”
“你跟我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要證明你擁有亡靈魔氣是沒錯的？”霍攸狂雖然這樣質問，卻沒有出現生氣的情緒。
“有錯嗎？如果擁有亡靈魔氣有錯，那麼天靈神氣也不應該出現。這可是創世神創造的最原始的兩種修煉能量後再合併成的一種更高階的能量，如果亡靈魔氣有錯，那天靈神氣就不應該誕生，因為生靈仙氣的修士不會接納他們，而既然接納了，天靈神氣也誕生了，就證明亡靈魔氣本身沒有錯，錯只錯在我們都是人類創世神創造的人類，天生意志薄弱，禁不起亡靈魔氣之中強大且有效的能量。”羅靳驊冷笑，看著作為神尊的霍攸狂居然還在爭論仙魔的對錯，這簡直就是被遠古勝利者洗腦洗得非常徹底了。
“創世神也說了，這兩種能量本身都是可以成神的，只是人類沒有找到方法罷了。對於意志薄弱的人類來說這條路的確很不好走，但再不好走也始終是可以走通的。創世神不會創造一個根本走不通的路來戲耍我們？戲耍人類的只是人類本身而已。”羅靳驊身後的五個光輪消失，金身法身也消失了，身上亮光消失，徹底被黑暗吞噬，凡人基本上不再能看見他，修為低的修士也只能看到一個大概。
羅靳驊冷哼一聲繼續道：“你想過為什麼創世神要離開，要去重新再建立一個世界嗎？不是因為墟離開了而失去了挑戰。建立世界的挑戰從來不是墟，畢竟宇宙之中墟應該只有一個，那麼多的創世神只面對一個墟，挑戰自然不會在墟身上，而是在於他們創造的世界上。我們聖幽界已經提前趨於成熟，可是一個幾乎要成熟的世界居然一個神都沒有，你知道這又多諷刺嗎？我想創世神所說的成熟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道路已經被凝結了，修煉的系統已經完善了。可是現在就已經到頭了說明什麼？說明這個世界沒救了，連神都不能出現的道路居然已經是一個完善的系統，已經到頭了，那聖幽界之後會面臨什麼？創世神其實可以直接放棄我們，根本不用跟我們有半個字的說明，可是他這麼做也是因為不捨，他希望聖幽界作為他的心血能夠存活下去，只是他不可能一直保護著我們，如果我們保護不了自己，一千年後聖幽界會怎麼樣，創世神即便再如何不捨聖幽界，他或許也看不到，也不用管了。而創世神不管聖幽界，我們也不管了嗎？守著一條到頭了的道統一直這麼走下去有什麼意義？”
霍攸狂被他說的啞口無言，雖然他很想繼續反駁，至少還有一個點，那就是為什麼創世神永遠只找你說？然而即便只是這樣的心理活動，羅靳驊還是能夠看到的：“如果你有什麼話說不出來的確可以再心中思考，這樣我讀取起來也比較快，畢竟說話的確要慢一些。你覺得創世神都找我來說關於聖幽界的事情，而不是找你這個神尊，你難道還不懂這是為什麼嗎？你這個神尊在創世神嚴重有什麼位置嗎？你也曾經說過，創世神只在你成為神尊的時候公佈了全世界。這難道不足以說明創世神的無奈嗎？本來聖幽界是一個很有希望的世界，哪怕有墟從中作梗過，但這個世界的發展比新世界都要快，可惜走了數百萬年也走越沒有希望，甚至已經走到了盡頭。而這個盡頭就是作為神尊的你。歷史上還有三位神尊都走到了盡頭而死，甚至還被人挖了腦子。這種丟臉的事情出現了三次，如果不是我的出現，恐怕還會出現第四次。那麼你來告訴我神尊到底有什麼用？”
霍攸狂這次連新的思想都停止了，全部都在回憶羅靳驊所說的這些。而最後又說到關於之前三位數神尊被挖了腦子的事情，這的確很丟臉，而且沒有半個人知道這件事才是最丟臉的事情。如果不是羅靳驊的出現，自己作為神尊很可能也就只能止步於此了，那麼到時候自己也會和之前的三位神尊一樣被挖了腦子，成為那個巨腦的一部分。
“我得到出現其實是一個異數，創世神雖然沒有說過關於我這個異數的出現蘊含什麼意義，但從他給我的天道保護還不足以說明這些嗎？”
“你說你是異數，那麼你已經有成神的辦法了嗎？”霍攸狂現在依舊還是會掙扎，難道自己就真的不能成神？
“可以！只要你願意放棄元氣，重修生靈仙氣或者亡靈魔氣，亦或者是天靈神氣都可以，這三條路都可以通神，但是比元氣走的要更慢更艱難。”
霍攸狂聽到此話，顯然有些不服，眼神狠厲道：“你說要放棄元氣，那你也並沒有放棄元氣，難道說你打算要放棄了嗎？”
“我不會放棄，因為我有一顆特異的心臟，不僅我有，還有的徒弟，還有我九極原的五位年輕人，他們都有一顆特異的心臟。這顆心臟可以幫我們融合元氣和天靈神氣，而只要融入了天靈神的元氣就會被解開桎梏，雖然我還沒有走到成神的那一步，但既然創世神已經說了他創造的路可以成神，那麼只要擁有了天靈神氣的加入，元氣這條無頭路將會被開啟一道全新的大門。”
“按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們這些沒有特異心臟的都應該養老等死了？”
“不然呢？你指望著再掙扎一下？我之前不明白，所以指望你可以成神，即便知道你到九華巔峰還需要許多年我也沒有放棄。但就在剛剛我突破之前，創世神來找過我，他說他已經切斷了和聖幽界的聯絡，也告訴我隱匿符文即將完成，沒幾天他就真的要走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跟我說了一些關於遠古勝利者的事情，元氣是那個人設想出來，然後想創世神祈禱得來的。但一個人怎麼可能設想出一條成神的路，一個本身都不是神的人相處一條成神之路，這根本就是荒謬。這一切都是墟在從中作梗，等到創世神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了，他創造的生靈仙氣和亡靈魔氣都被鎮壓。說到這裡你難道還不明白為什麼元氣不能成神嗎？其實遠古勝利者很可能在元氣悲慘創造出來不久就已經發現這條路的盡頭不是神了，所以利用了兇妖窮奇龐大的身體以及強大的生命力來同時修煉元氣和剛誕生不久，那時候妖獸都不知道的天靈神氣。就連他都知道元氣這條路行不通，現如今的修士還有必要繼續修煉元氣嗎？”
羅靳驊臉上出現了不忍，但是也只是一瞬間就變成了決絕，說道：“剛修煉不久的幼兒可以改變道路，有了一定修為的修士如果年紀不大，選擇改道而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到了玉河，神庭乃至於你九華境界之後還願意廢掉元氣從頭再來嗎？你也知道現在廢掉元氣就等於正面面對死神，沒有元氣的正常人最高壽命也才不到一百五十歲，而你們也都是幾千幾百歲的了，一旦沒有元氣，直接死去的機率不說多，八成總是有的。既然你們做不到，也想自私的讓後輩也做不到嗎？我和我的徒弟可以努力在千年之內成神，並對抗侵略的神祇，但是我們不能沒有後續的力量，我相信即便是神也是有壽命限制的，就算沒有，難道你要我無私的守著聖幽界千萬年，億萬年嗎？既然別人可以侵略我們，我們也可以去侵略別人，但是如果神不夠多的話我們怎麼侵略？侵略來有什麼作用？”
羅靳驊說話之間是一直盯著霍攸狂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也還是看到了他心中的掙扎。但是說到這裡也已經足夠了，如果到此還是不能讓他明白的話，那當他成就九華境界的時候，自己現在所說的這些話將會想整個聖幽界公佈，他並不相信整個聖幽界修煉元氣的都會這麼自私的將後代也繫結在這艘破船上。
破船要沉也就沉了，只要能看到一首全新的船駛向更美好的未來，難道破船上給新船帶來守護力量的人們不會覺得欣慰嗎？
其實羅靳驊並不是沒有想過關於元氣修士所帶來的集體自私感，因為誰也不想被時代所拋棄，哪怕明知道後浪推前浪，但這些人也想把後浪一起拉上岸。如果人們都是這麼自私的話，那麼這件事要解決只能等自己成神的那一刻了，就像當初的大原人不願意做出犧牲一樣。
現如今羅靳驊提議讓新生代的孩子們修煉生靈仙氣和亡靈魔氣，以求未來有成神的機會，這些元氣修士只是就此停步，還沒讓他們去死的地步，如果這都還不能接受，那隻能說明人類真的太自私了，自私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作為一場革命本來就需要犧牲很多人，而這一次的犧牲只不過是修為的暫停，修士悠長的生命還能繼續讓他們瀟灑人間。
如果只是那些在元氣上還有進步空間，正好卡在了不上不下的境界中的修士反對，羅靳驊覺得這件事沒有什麼異議，畢竟這是人之常情，算不得如何自私。哪怕告訴他們這條路成不了神那也是沒有多大作用的，因為不說聖幽界中只有一位九華境界的神尊，就連神庭境界的尊王現在也只有四位而已，玉河境界的天王會多很多，但是這些不上不下的修士就卡在中間，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修煉到那一步。只說生命有無數可能，扼殺他們的可能本來也是一種不太好的行為。他們明明還可以繼續提升，卻要被硬生生截斷道路，誰又會服氣呢？但是如果明明已經再也提升不了修為的人也跑出來反對，那就太過了。特別是現在的玉河境界以及神庭境界修士還要反對，那麼只能進行鐵腕手段了，沒有鐵腕，人們都認識不了自己到底有多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