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晴明的恐懼(1 / 1)
看著諸多的材料,墨秦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把它看完,寄件人沒有署名,極有可能是徐福派人所為。
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手的所有資訊,接下來的時間就有了充足的時間來準備東西。
公子扶蘇一回來就不見了蹤影,倒是安苒一連來了數次,墨秦避而不見。
他也明白安苒的那份感情,只是物件不是他,或者說是不是現在的他。
直到晚上安苒再來的時候,這一次他沒有再逃避,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她。
“把一切交給時間,讓它來給出答案,若是他醒了,你們再次相見。若是我還是我,我只想做我自己……”這是墨秦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公子扶蘇從外面回來,看著她坐在院子中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將手中的酒遞給她說道:“可能在他眼中,我是一個‘逆子’吧,我是真的不想他回來,所以這一切的事情才都交付給深愛他的你來處理。”
安苒沒有說話,只是將酒開啟,直接喝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到心口,說不清的舒服。
“現在的墨秦,機智勇敢善良,像是我當年的模樣,我真的不想犧牲了他而成全了別人,我也很糾結……”公子扶蘇嘆著氣說道。
“你不用說,我都知道的,只是心裡……心裡很是痛苦,等待了兩千多年,謀劃了那麼久,現在也有了動搖……”安苒喝了一口酒苦笑著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放棄嗎?”公子扶蘇輕聲問道。
安苒將酒一飲而盡,將空瓶往桌面上一放,笑著看著他說道:“扶蘇,都兩千年了,你還是這麼單純,你就真的以為他沒有後手?除了你我之外,蒙恬、土老頭都很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們都沒得選,他就是那樣的人,謀劃了兩千多年,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被人破壞掉呢?即使我們不去做,也會有人帶著墨秦去那裡的,就像當年有人將他從那裡帶出來一樣。”
公子扶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事情的確是如此,隨即又嘆了一口氣。
“而且這一次島國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肯定沒有那樣簡單。我想徐福那一邊怕是也被他留了後手。”安苒凝重的說道。
公子扶蘇點了點頭回道:“王亥將徐福軟禁了許多年後才消失不見,恐怕事情也很蹊蹺。”
“他究竟想做什麼?”他面色凝重的問道。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想要引起混亂吧,那個人是在戰爭中崛起,獲得了長生之後,怕也只有統一世界才能有一絲的成就感吧。”安苒站起身來離去,只留下這一句話讓他慢慢品味。
幾天之後,沖天而起的海浪將島國逐漸吞沒入海中,島國的民眾十不存一,大多數是被八岐大蛇吞入腹中果腹。
它的肚子彷彿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日日夜夜都在破壞著城鎮,尋找著殘存的口糧。
安倍晴明就這樣一直站在它的頭顱之上,冷眼旁觀著一幕幕生死別離,讓他越發的興奮起來。
突然他抬起頭來看著被烏雲籠罩的方向,那裡有一座火山正不停地噴發著。
“不好,他要出來了,快回去。”他對著八岐大蛇命令道。
正在興頭上的八岐大蛇根本不理會他,幾個蛇頭攻擊著人類,只有一個蛇頭冷冷地說道:“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我只是和你做交易,不是你那些個式神,你給我弄清楚。”
安倍晴明不再跟他多費口舌,直接取出三大神器來,憑空消失不見。
八岐大蛇一邊吞吃著人類,一邊冷冷地說道:“哼,這三件破銅爛鐵的氣息,還真是那麼讓本王難受。”
等安倍晴明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神山的頂上,這裡已經沒有了神社的存在,只有不斷噴發的火山口。
神奇的是,在那岩漿頂部,一個紅色木頭做的鳥居還憑空立在那裡,下面根本就沒土地承載它的重量,只是空氣。
他全身被八咫鏡的光芒籠罩著,絲毫沒有感覺到岩漿的溫度,毫不猶豫地直接朝鳥居飛了進去。
無論外面是什麼樣的狀況,高天原仍然是一片靜寂,除了正在焦急等待著它的騰蛇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妖怪的存在。
等他出現在騰蛇面前的時候,大傢伙眼神裡才有了一絲放鬆下來的神色,不斷地嘶鳴向他彙報著有關於封印的情況。
安倍晴明朝它點了點頭,剛剛就是它從心神中聯絡到了他,告知了這邊的情況。
他將手穿過四色光幕貼在黑色石頭的表面,閉上眼感知著裡面的狀況。
此時的徐福已經醒來,懷中抱著一隻白色的小狐狸,他自己已經放棄了保護自己的光罩,任憑黑氣衝入身體。
黑色石頭的顏色在逐漸變得黯淡,石頭表面也出現了大量細小的裂痕,若非是四靈封印仍在堅持著,恐怕這個時候他早就破封而出了。
魔氣入體的徐福,樣子十分可怖,漂浮在那裡,頭髮飛舞,上身的袍子已經破了一大半。
隨著越來越多的黑色魔氣被吸入體內,他的臉上以及胸膛上慢慢出現了黑色的紋路,眼睛也慢慢變得通紅。
只是那眼神從未改變過,一如既往的冷冽,充滿了睿智的光芒,似乎是發現了安倍晴明的到來,目光透過黑色的石頭看向他。
徐福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讓安倍晴明一瞬間炸了毛,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好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安倍晴明,你瞭解我的性格,你有沒有做好心裡準備?”徐福冷笑著問道。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是不會讓你出來的……”安倍晴明咬著牙說道。
說完以後,他不再理會徐福的威脅,將三大神器升上頭頂,三大神器的光芒交相輝映著,一個三角形的光芒籠罩而下,將黑色巨石給罩了起來。
做完這些的他有些虛弱,輕輕一躍跳上了騰蛇的頭頂,對它命令道:“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