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26話,七日黑夜,第三夜01(1 / 1)
第三夜,天空的黑暗程度不但沒有消停,反而還日續漸加。就好像加乘法一樣,把一倍的絕望,變成了幾百倍。
凌晨一大早,愈便和紫羅蘭兩人早早的來到了學校。然後,他們兩人也和往常一樣,在走廊的轉角處那裡分道揚鑣。
在回教室的途中,愈路過圖書館的時候,無意間透過門縫,看到裡面那燈火昏昏暗暗的桌子前,好像坐著一個人看書。
對此,愈感到很好奇,於是他就走上前偷偷地瞄一眼。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個熟悉的背影正是小夜本人的。
看到她大早上獨自一人在這裡,愈非常的好奇,想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麼。他覺得,說不定能透過小夜她所喜歡的東西,來了解小籮她本人的一切。為此,他就安靜的開啟門,悄悄的往裡面進去。
一進來後,若大且又昏暗的空間裡那擺著的書架,則立即顯示在眼前。這給人一種,像放學後的那種夜深人靜的學校一樣,有著異常驚悚的感覺。
這影影綽綽的空間內,除了左上角的座位有燈光照明之外,其餘的地方都處於黑色的世界。而小夜,便是坐在了那個有燈火照耀的地方,安靜的看著手中的書籍。
她似乎著迷於手中的書籍,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感覺到這裡的時候,愈並不想上前去打擾她,免得打擾到了她的雅興。可一想到,自己剛剛進來的目的,他覺得若是就這麼走了的話,又有點不太好。但同時,他又害怕自己的身份會暴露。對此,他就好像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樣,感到非常的糾結。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了這句話過來,“人都進來了,為什麼站在那裡呢?,不過來聊會?”。
聽到這,愈立即臉色一驚。像夜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子裡猛然多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一樣。但一會,腦子的最高指令讓他冷靜下來。
他知道,若是他緊張兮兮的話,肯定會被她懷疑的。於是,他就慢慢的把心裡那因驚慌失措而分裂得成七零八落的情緒,給緩緩的整理完整。接著,他就抬起頭來,冷靜的對她說:“抱歉,我看你看書看的著迷,不忍打擾,所以我就很糾結,該不該去跟你說話?”。
她一邊看著手中的書,一邊說:“是嗎?,你是蘇九里同學嗎?,我還以為是誰呢?,站在那裡不動”。
站在門這邊跟她說話,比吹牛還要費力。而且這裡有點黑,讓人有點不習慣。於是愈就決定,慢慢的走到她面前,說:“是啊,你是小夜·露蒂克絲嗎?”。
“是啊,不過你叫我小夜就行了”,說著,她就轉過頭來,看著左手邊的他,“不過你的戴著的面具,有點瘮人呢,特別是在這種空間昏暗的地方”。
被她這麼一說,愈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了,覺得打擾到了別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目前也只能裝得自然點,走到她前面的位置那裡,坐下來跟她說:“這個啊?,因為我的臉以前被火燒過,所以就.......”。
說著說著,他有點難以啟齒了,畢竟這是一段悲傷的過往。當時差點,還燙到了眼睛呢!。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他總是感到很無奈,很傷心。可是,這都已經過去了,雖然是這麼說,但它依舊是內心深處的一道坎,與一道過不去的傷口!。
時至今日想起,依舊是一樣。但他同時,也不想再提起這件事了。
這時,小夜就說:“原來這樣啊,雖然你的臉燙到了,但是你的聲音可真好聽呢”。
聽到她這麼說,愈覺得她是在安慰他自己。所以心裡,也不太把她這句話放在心上。不過,她既然都這麼說了,若是掃了她的興的話,又會給人的印象不太好,免得日後很難跟她相處。
愈就裝著不好意思的跟她說:“還好啦,謝謝你的誇獎,我覺得普普通通而已”。
可她卻一臉嚴肅認真的說:“我說的是真的,你的聲音,可真好聽。我可從沒聽過,像你這麼好聽的聲音的男生呢!”。
聽到這裡的時候,愈感到有點震驚與手足無措。因為她的樣子,不像是在安慰他一樣。反而給人一種,在說真話的感覺。
為此,愈就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看。在這麼近距離與她接觸,她的樣子也在燈火的照耀下,清清晰晰的呈現於眼前。
看到她的這一刻,愈的腦海裡對她浮現起了,黑暗系,妖豔,悚人,以及像玫瑰一般帶刺的美的這種想法。搞得他,都不想把自己的眼睛,從她臉上挪開。
縱然這種不可描述的美,還是如初次見面時那麼撼人。但他的內心,卻沒有一點點的浮動。彷彿它像壞掉了鋼琴,再也無法談奏出這世間的喜怒哀樂。
還有,雖然被她這種百年難遇的美女誇獎,他很開心。但是愈他覺得,若是就這麼一直盯著別人看的話,會給人一種不禮貌的行為。於是,他就挪開自己的雙眼,看了一下眼前的桌子,然後就很自然的跟她說:“還好啦,謝謝你的誇獎!”。
她就說:“沒有啦,我只是說出了心裡的話而已,你也不用謙虛什麼”。
說著,她就微笑了一下,然後就繼續看著手中的書籍。
看到她看著手中的書籍,愈就把眼睛投過去瞄一眼,才發現,她看的書是北乃的小說《永恆的紫羅蘭》
雖然,他很想跟她聊北乃小說的事,但是,他可不想花時間在這件小事身上。儘管這可能,會了解到她為什麼會喜歡這事的理由。可他還是不想,第一次以這個身份和她聊天,就過多的問東問西的。免得,讓她胡思亂想什麼的。
最後,愈就想了一個話題轉移注意力,就說:“你一個人這麼早就來這裡看書,不怕睡不夠嗎?”。
話一落,她靜止如畫的臉,突然漸變得憂傷,似乎想起了什麼事一樣。但一瞬間,她就反應過來,說:“我一個人,平常都很早起,很早睡。所以基本上,都是這麼過的”。
似乎她剛剛的樣子,害怕被人看到一樣,所以才立即反應過來。瞭解到這一點之後,愈就不想再去詢問她這個問題了。儘管她剛剛的反應,讓他感到很好奇,但他還是決定,先壓制在心裡,等到以後有時間再瞭解。
“是嗎?,我身邊只有一個妹妹,除此之外別無一個朋友”。
愈想先和她聊聊日常,慢慢的和她熟悉起來,以後再跟她聊一下比較深入的問題。
小夜就一邊看書,一邊說:“那我們之間挺像的,在朋友這方面”。
“我覺得,在孤獨這方面吧?”。
她給人一種來自遠方的孤獨,而這種世界再無二人的孤獨感,不像來自望星,也不像來自銀河系,而像是來自宇宙的另一角。但是你卻又不知道它的基體位置在那,只知它在盡頭的那一邊。這就是,這一刻她給他的感覺。
“孤獨?”。
她停下手中的書,一臉疑問與好奇的看著他。
看到她如此,愈便看了一下桌子,然後深入的去思考一下,她的問題。接著,他就一邊思考,一邊對她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和你在相處的時候,就是能感覺到,你給人一種非常孤獨的感覺。可是,我卻又說不出來”。
她給人的這種孤獨握不住,也看不到。總之你不知它在何方,只知,它確確實實的存在,就在這裡,她這裡。
聽到這話後,她的反應是有點懵懵的。似乎覺得他的話,有點讓人莫名其妙。接著,她就說:“那個,我可不知道你面具下的臉,我哪裡知道你是否孤獨?”。
被她這麼一說,愈也不知道該如何吐槽她了,就說:“這個嘛!,孤獨不是性格嗎?,又不是臉!”。說到這,愈便從凳子上站起來,“不說了,快要上課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
他可不想和她再在這裡嘮叨了,他怕在這裡呆多一秒,暴露身份的機會就會多一秒。所以他就想離開這裡,從而來擺脫她現在這個心裡滿是懸念的世界。
只聽她有點不情願的說:“那...,好吧!,有空再聊!”。
頓時,愈感到有點奇怪。他不知道,她為什麼不情願他離開。心想,難道是因為她想和我聊天嗎?,還是說,她想問清楚我的孤獨?。
總之不管如何,準備要上課了,所以他也不想和她繼續在這裡嘮嗑了。於是,他就轉過身來,對著出口那個方向,一步步的走出去。
一會,他便踏出了圖書館的大門,一步步的往自己的班級的方向走去。
課間上,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著,並一直姚望著左手邊的窗外的那個黑夜的天空,來打發一下這無聊的時間。
之後大概就這樣,他就一直一動不動的保持這個如死物一般的動作,一直呆到了體操課響鈴時,才和班級的人一起往操場去。
站在這裡,雙眼望去,一片深暗,寂寞,孤獨,寧靜,毛骨悚然等氣氛,在持續不斷的湧上心頭。
抬起頭來,只見天空的黑色把雲朵全部都吐掉了,與此同時,它還殺掉了夕陽等會出現的景色,彷彿就如病毒一般佔領著天空,對此依依不捨,不願離開。
遍佈在四周的白熾燈火,如太陽般照耀著操場這裡。而那白烈烈的火光,猶如刺眼的陽光一般,對映在眼邃中。而在這裡,還站立著一個個的屍體。
比如,左邊的像死屍一般的木乃伊,而右手邊的則像是一棟棟的電線杆。至於前後兩邊的,就是一個把他夾在中央的壓力石頭。呆在這裡的每一秒,愈總覺得人群會把他自己吞掉一樣。這感覺,讓他就好像一隻唯唯諾諾的老鼠一樣,想快點離開現場。
不喜人群,不喜世事,如一具屍體呆在這種人群密合的地方,心裡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害怕著自己,會被世人殺掉或嫌棄。接著,他內心的恐懼便源源不斷的湧上心頭。
原來,作為一個不喜歡熱鬧的人,面對這種成群結隊的人時。心裡就好像一朵小火苗一樣,那麼的害怕著大水。
果然,世界對於他來說是不存在愛的。就好像害怕某一樣東西的人一樣,永遠都無法擺脫內心的那個陰影。就比如沒有愛存在的地獄,它是不可能會產生愛的。與之,沒有水的沙漠也一樣,它會存在綠洲的機率能有多大?。
對於他這種害怕人群的人而言,世界是沒有愛的,即使有,那也不可能在他的身邊出現,他是如此認為的。這種想法,一直紮根在他的腦海裡,從沒消逝過。
因為,一個從來沒有體驗過愛的人,是不可能相信愛的。與此相比,那麼一個沒有經歷過溫柔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給別人溫柔呢?。誰叫從一開始,在他的字典裡,根本就沒有存在過溫柔的這個詞語。
呆在這裡時,旁邊的那些如死屍一般的同學,則若無其事的看著操場前的講臺,而他卻在此期間,如身在悲傷小說裡一樣,不但體驗了幾天幾夜,同時還在感傷中走了一回。
在靜止思考的期間,這個愛的問題一直壓鬱他心上,讓他喘不過氣,他強自忍耐,想問又不知道問誰。到最後,他只能一個人把這一肚子的煩惱,如吞潲水一般,給一點一點的吞下去。
大早上的,天冷冷的,冬季的風與天上的夜,怯走了喜歡白晝的動物,只留下一片喜歡黑夜的生物,在這個陰森恐怖的世界徘徊。
愈一片茫然的站著,如迷路的小孩一般。
這時,站在講臺上的老師,就拿起了手中的麥克風,對著臺下的大家說:“大家早上好,今天讓我們來集體做體操吧?”。
這些幼稚無味的健身活動,除了增加煩惱之外,便一無是處。對於愈他這種人來說,越是逗比,越是痛苦。越是開心,越是傷心。
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待著,如一塊石頭一樣,不被人所知,不被人所問,不被人所見。只當一個,如空氣般透明的存在。
在這之後,他們就在這裡進行體操了。可是,當體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咱班的一個叫奧奧·伯德的人,像一條瘋狗一樣往講臺上衝刺。但是,他走到途中一半時,就立即用匕首捅進自己的喉嚨裡。
與此同時,只見那血淋淋的赤血,如濺灑的噴泉一般,灑在了他旁邊的那幾名同學的身上。頓時此刻,立即響起了,“啊!”,一陣強烈如雷鳴的撕叫聲,瞬間響徹了這個寧靜的校園內。
隨之,那幾位沾到了鮮血的同學與旁邊見到這一幕的同學,也瞬間如老鼠群見到貓一樣,立即向四周散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