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60話,家吉的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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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不解的話,猶如迷霧般覆蓋在了天靈蓋上,讓他們陷在了困惑的陷阱中。無論是愈還是紫羅蘭,都被這句話給弄得費解。

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對小籮是人偶筆記操控者的印象,已經深入人心。所以,當聽到這句話時,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知所措的。

而且仔細一想,當時的家吉已是將死之人,所以他根本沒那個必要撒謊。另一方面,家吉的人偶筆記的操控權,一直在他們這邊,因此家吉他不可能是被人操控而說出那句話的。

當然,也不排除家吉他人偶筆記上的人偶資料,是被人作假的。而真的人偶筆記頁,還一直在小籮那邊。

為了驗證這一點,紫羅蘭就讓扞長去給家吉他解剖驗屍,然後她再叫愈他拿出自己的一點血,滴在家吉他的人物資料上。

她曾說,由於筆記是用生命之樹做的,而生命之樹也一直吸食烏蘭一族的鮮血的緣故。因此當生命之樹的皮膚組織接觸到烏蘭一族的鮮血時,就會產生化學反應,比如使人昏迷。所以,當擁有用生命之樹葉子做的心臟的人偶,被烏蘭一族的鮮血碰到時,也自然而然會昏迷。

除了這一點之外,另一方面就是,當烏蘭一族鮮血碰到人偶或命運筆記時,也可以分辨筆記的真假。

要是鮮血碰到筆記,筆記開始發黑,那麼就是真的。反之,若是沒有任何反應,就是假的。

瞭解了這一點後,愈就拿起了一把匕首,往自己手心下劃了一刀,然後他再把自己的鮮血,滴在了放在桌子上的人偶筆記。

血滴在了家吉的人物資料上,一瞬間沒有任何變化。但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它開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在血液滴下來的地方,從小到大,從無到有。那朦朧的小黑色,就好像病毒般的在血的周圍,開始蔓延。

正如一句話所說,印堂發黑,而厄運也開始佔據著全身。

看到這一幕後的紫羅蘭和愈兩人,一下子都感到震驚,同時又一瞬間的感到喜悅。

喜悅的是,他們得到筆記是真的,同時這也驗證了他們至今為止的推理都沒有錯誤。震驚的是,那就是這血液碰到筆記的變化,就直接的證明了家吉所說的話,是實實在在的真話。

因為,家吉沒有被人控制的話,那麼他臨死前所說的話,應該是發自內心的。而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愈覺得,家吉他也沒必要欺騙他。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同學。在此之前,雙方又互不認識。

最主要的就是,當一個人被其他人傷害了之後,他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憤怒。為了解除內心的憤怒,他就會從其它的地方來發洩。

從被害者的角度來看,他心裡或多或少都會覺得很不甘心。即使他死了之後,他也死不瞑目。為了解除這一點,他就會把期望寄託給別人,然後讓別人來幫助他解決這個問題。

因此愈猜測,當時家吉碰到他的那一刻,應該就是這種心情。就是家吉他為了解決內心的不滿,就把這個期待交給了他,讓他幫忙尋找出殺害他的兇手。

想到這一點後,愈和紫羅蘭頓時都覺得很震驚。

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兩個一直認為小籮是人偶筆記的持有者。同時也是她把人制造成人偶,然後透過筆記來操控這些人偶的。

兩人呆在租質的這個中等範圍的房子裡,一直思考著這件事,可依舊卻百思不得其解。

“會不會是我們先入為主的觀點?,一直認為她才是人偶筆記的操控者呢?。說不定在此期間發生什麼變故,人偶筆記易主了?”。

對於這個不解的問題,愈向旁邊的紫羅蘭說出了自己的這個觀點。

紫羅蘭聽後,就說:“你說的這個,也的確是很有道理。或許從一開始,偷盜筆記的人就不是小籮。而是別的人,也是很正常的”。

說到這,紫羅蘭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可是又有另一個可能,也許是小籮的手下把家吉他製造人偶的呢?,而剛好她的手下是個男的?”。

愈沉思了一下她的問題,便說:“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人偶筆記一冊,從以前就被小籮偷走了。是她手下的可能性,有很大的機率”。

同坐在了沙發上,左手邊的她懷抱著一張悲傷的疑惑臉,在絞盡腦汁的思考著這些問題。給人一種,特別成熟與獨立的強大感。

一看到後,心裡感覺到很安心。呆在她身邊,所有的煩惱與憂愁,都一瞬間的消逝了許多。只是儘管如此,但愈還是感到有一點的不安。

“也許當年小籮偷走了人偶筆記後,不久就弄丟了,然後筆記落到了別人的身上。又也許,筆記一開始就在小籮的身邊,但是現在繼承她筆記的人,是一個男的”。

說到這時,紫羅蘭臉上無比的糾結,很鬱悶一樣,“總之,小籮她現在年紀都這麼大,現在仔細想想,也不可能是她吧”。

“不管是那個結果,現在做這些無謂的猜測也毫無意義。而且不管是小籮,還是另一個人,或者是小籮的手下,這三種說法我們已經無從考證了。但是,我們唯一要知道的一點就是,我們有一個強大敵人。而那個敵人,他手持著人偶筆記,並且他還自稱自己為海拉,這就足夠了”。

見到紫羅蘭無比糾結與煩惱的樣子,愈就說出了這些心裡話,試圖緩解一下此刻的氣氛。

每當見到自己重要的人在煩惱時,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擔心著他們,生怕他們會受傷。為了不讓他們身負重傷,他每次都會扮演成一個像傻子般的老好人,裝瘋賣傻的討好著他們。

他這樣做,不是為了尋找存在感,也不是害怕失去他們。只是作為他的朋友,他看不得自己重要的人在灰心喪氣罷了。

因為那樣的話,就好像他的心臟在被毒藥蠶食一樣,感受到前所未聞的憂愁感。所以,為了不讓自己的心臟化成幹萎的死肉,他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發揮出自己精彩絕倫般的演技,來賣力討好他們。

比起自己的面子而言,他更害怕他自己的朋友,受到一些些傷害。

“畢竟,作為一個怨天尤人的膽小鬼,連自身的存在也是毫無意義的。有人跟我當朋友,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我那裡會捨得,讓他們受到傷害呢?。所以,為了不讓他們受到傷害,那怕是讓我做牛做馬都行。只要他們開心,我即使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我也毫無怨言。誰叫我是一個連幸福也會害怕,並且還唯唯諾諾的廢人呢?”。

“你怎麼了?”。

低沉的《思考》並厭世著時,突然被紫羅蘭的這句話叫回了現實。由於來得太突然了,導致愈頓時有點不知所措的。

一會後,他就說:“我就是思考這些案件而已”。

他撒謊了,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是一個經常埋天怨地的失敗者。所以,他就只能當一個滿口謊言的失敗者。

同是失敗者,儘管後者更讓他難受。但是,他無可奈何。要是不撒謊的話,那麼自己的那張唯唯諾諾的假面具,就會當眾被人給揭開。

換一種說法,當一個小丑被人當著眾人的面揭開面具,然後他那張畏畏縮縮的可悲臉,一絲不掛的在人們前展現出來時。你覺得,有人會不笑他嗎?。你敢肯定,一個人都不笑他嗎?。

不,沒有人敢如此肯定。沒有人。

因為人與人之間,大多都是不同的。也因為如此,這個世界才會發生那麼多不同型別的故事。

要是喜怒哀樂悲歡傷,都是一致相同的。那麼這個世界,已經是毫無意義了。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世界,根本就是一具被人操控的行屍走肉。

記得他之前曾說過,他喜歡這樣的世界,並且嚮往這種人人互相理解,互相幫助,和互相友善,沒有紛爭,沒有爭吵,沒有仇恨的世界。

可是這種世界,在沒實現之前是美好的。可一旦實現了之後,試想一下,如此美好的世界,它一旦突然發生了一點變故時,它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呢?。

那肯定是,天崩地裂般,且讓人難以想象的時代性變故。

因為世界,都是以正反和黑白兩邊,相輔相助的。比如男人和女人,好人和壞人,討厭與喜歡,去與不去,水與火。

因此,一旦有一方壓制了另一方,那麼雙方都會像山一樣崩掉。就好像人的雙腳,一旦失去了其中的一隻腳,那麼另一隻腳也不能鼎立。

至於中立者,它們往往是決定不了世界的改變的。就好像一個流派的走向之間,只有被敵我之間決定,而不是第三者。

中立者之所以改變不了局面,就是因為他沒有任何決定局面的能力,所以他才會不摻和任何人的黨派之爭,決定當一個坐山觀虎鬥的看客。

想到這點時,他內心的那個烏托邦夢,終究就只是一個夢。因此他,為了不讓別人深入瞭解這個夢,就把這個夢給藏得深深的。

但是,他又想讓別人知道,他心中的這個夢。可是他又害怕,一旦把自己認為美好的故事說出來,別人不但不能理解,反而還會嘲笑他時,他就心驚膽戰的退縮了。

可是他又好想,好想,好想的讓人知道,他心目中的理想世界。那個沒有人爭吵,沒有人有煩惱,沒有人會為了柴米油鹽的事而去算計別人,只有樂以忘憂,歡天喜地,皆大歡喜的世界。

思緒進行到這裡時,他內心裡的空洞一下子爆發了起來。直到某一天,他看到了桌子上的筆記時,於是他就開始決定,用小說的方式來描述他心目中的世界。

只要不開口說話的話,只要不被人當面嘲笑的話,只要沒有人冷眼旁觀的話,他就能把心目中的故事寫出來。

而小說,就是他最好的表達方式。

這就是他,為何會寫小說的緣故。

此刻,坐在右手邊的紫羅蘭,突然站了起來。見此,愈就向她疑問,“你怎麼了?”。

她說:“那個啊,今天你還要進行命運筆記的事件嗎?,還有364個呢”。

想來,已經有七天沒有進行過這件事了。現在一想,心裡突然有點懶洋洋的,不想再去闖蕩那個已經被時間塵封掉的世界。

可是,這個事件又必須要他進行。畢竟身為族長的紫羅蘭,又不能去冒險。免得她迷失了在裡面後,他又想不出辦法拯救她。

但是他不同,他只是一個無牽無掛的平凡人。即使迷失了在裡面後,他也不用擔心什麼。而且說不定,紫羅蘭還能有辦法拯救他出來呢。

愈是如此認為的。

一想到這裡時,愈突然感到有點期待,就振奮的站起來看著她,說道:“我也已經好久都沒有動過筋骨了,所以現在,就讓我來活動一下筋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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