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101話,和小夜看海(1 / 1)
之所以不許願找出小籮的本體,是因為他覺得,這一切他都可以憑著自己的努力來實現。可是,要想從這個紅塵離開去追求不食人間煙火,對他而言卻異常的困難。因為他不敢保證,他可以清心寡慾的做到寧靜致遠。
許願完後,放下雙手,息掉思念,睜開雙目,這一瞬間,世界又清晰的亮在愈的眼前。
“你許的是什麼願啊?”。
倏忽,小夜的話從旁邊傳來。
聆聽她這知性的旋律,望向前方這祭奠處,愈沉思了一會,便道:“沒什麼,就是希望我能好好的畢業而已”。
終究,他還是無法做到對他人訴說自己的真心話。何況,小夜還是他的對手。
其實,這並不是最主要的理由。主要的是....一直以來都生活在謊言裡的他,時時刻刻的告誡著自己,除了《最至親》的人之外,不要輕易的信任他人。而且最至親的人,還可能會背叛自己。
即使如此,但他也不會悽然賣慘,覺得自己甚是可悲,以此來博取同情。因為於他而言,這些回憶皆是痛苦,除了帶來可恥之外,並再無其它結果。所以,他只想把這一段記憶藏於內心的宮殿中,無論對方是誰都好,都絕不說出。
再說,他可不想找什麼存在感,覺得自己超級可憐,要世人的憐愛。他只想寧靜致遠的待著,追求著不食人間煙火的生活。雖然,他的確是一個超級缺愛的人。但他同時,也是一個積極向上的人。
因為,他的至理名言是...........。
“無論有多麼的痛苦,都儘量不要擾他人。無論有多麼的悲傷,都不要忘記以快樂助人。做人可不能忘記這點,要有愛。因為,大家生在這個世界裡本就不易,沒有人喜歡聽你的負能量。所以,微笑一下吧?”。
她其狀態如塵封的冰川一樣,找不到一點有溫暖的地方。這感覺和白別無二致,都是冷如冰窖。.....但是看著,卻又不覺得有失禮貌。
在他思考的期間,猛然,小夜冷淡的道來這句話,又把他給拉回到現實。隨之,他便下意識一看,只見她清冷且不問紅塵的臉,乾淨清晰的盯著他看。那似仙,有距離感,不可奢讀等,都如水般,倒入在她的氣質裡。
這一瞬間,來得太突然了,使得愈一臉懵逼的盯著她看。同時他也感到很驚訝。因為,她說出了他心目中的至理名言。
“你突然說這個幹嘛啊?”。
驚絲過後,緩過來時,愈也不知為何,只知一開口便是這句話。現在瀰漫在他心裡的,只有滿心的好奇和疑惑。
“我剛剛許了一個願望,我希望我們這些同學,都能夠順順利利的畢業,然後等畢業了之後,找到一個好的工作,將來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可我想著想著,就想起了前塵往事,有一個男生他曾對我說過這麼一句話,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句話,無論怎麼樣都不要忘記助人為樂的話。所以,我一時間就陶醉了,情不自禁說出了這句話。對不起,讓你感到奇怪了”。
她臉上清澈,且依舊毫無波瀾。而她在說這些話時,堅定不移,語氣裡又包含著一絲的真誠。看著,就不像在說謊。
“是嗎?”。
愈緩過來了,但還是有一陣餘驚。他沒想到,她居然說出了他的心裡話。而這是讓他,最震驚不已的。
“對不起,讓你疑惑了,我很抱歉”。
她即使道歉,還是不改那清冷的畫風。
愈就說:“沒事的,不用抱歉”。
“那麼我們,要去別處走走嗎?”。
“可以啊?”。
其實,愈並不想去的。但是想一下,若是她是小籮的話,說不定能從她身上知道點什麼。
之後,兩人便在凌晨的景色,春天的空氣,微涼的春風,以及那潤目的天空下,一邊聊天與一邊踱步。不知不覺的,他們來到了那條沿海的街道上。
這裡翩翩起舞的海風,以及那歌潮的海浪,在藍天白雲的映照下,都將化得如詩如畫,又或如人間仙境,讓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與她踏在這裡時,愈深深的感受到這一刻。
“那個,你去看海嗎?”。
聆聽周遭的風,看著旁邊飛翔的海鷗,走著走著時,忽然小夜的話從耳邊傳來。愈便轉頭看向她,好奇的回道:“你想去看海嗎?”。
愈並不想去,但是看著她一副想去的樣子,他又不忍拒絕。
小夜對他點了頭,“嗯”,然後便轉身靠近街道的防護欄前,望向了前方的大海。
那涼涼的海風,飄飄的掀起她這一頭長到及腰的黑色雙馬尾。使她烏黑的秀髮,如綁在鋼管上的旗子一樣,在輕輕的乘風飄揚。
如此的她,就在眼前這一片凌晨藍色的天空下,面向著大海,迎著吹來額頭的海風,心有所慮的說道:“想,我很喜歡大海,從小時候開始就特別的喜歡大海。可我已經,有十年沒看過大海了。所以我現在,想去看看大海”。
站在旁邊,看著她在風中《飄揚的頭髮》的側臉潔白無瑕,毫無瑕疵,且乾乾淨淨。只見那憂愁,失落,往事,等都掛在了她的臉上。瞬間,愈心裡也被她此刻的模樣,給感染得一片憂鬱。何況,他本是一個憂鬱人,這雪上加霜,讓他一瞬間如墜入悲慘的深淵中,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好吧!”。
見她失落如此,終究,愈還是無法狠下心來拒絕他人。因為對於拒絕他人,與他而言,像是伸手去挑逗老虎一樣,那麼的困難。
不過想來,陪一陪她說不定能夠調查到什麼。也罷了,那就忍一忍吧!。心留此念,他便攜此意,扮演著一個啞巴,陪同她一起在這一片藍天下的大海,乘風遊蕩。
“潺潺淅淅”。
此刻,兩人正在海邊上踱步,而大海卻時不時的鳴叫,它的海浪聲,讓人聽著甚是悲涼。也許,因為在聽的人在憂鬱吧?。
“你很喜歡大海嗎?,為什麼這麼喜歡大海啊?”。
這時,愈開啟了他們之間的開場白。
在旁邊靜靜走著的她,便立即看向了他,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好似反應不過來。一會,她便回道:“從小時候開始,我父親就一直帶我來這裡玩。還有我認識的朋友,也跟我說過TA很喜歡大海。從那時始,我們就一直看海。可是某一天,TA卻突然不見了。我也不知道TA去哪裡了。我一直期待著,TA能夠回來。甚至期待著,說不定能在海邊見到TA。可是,一直都沒能夠實現。說不定,也許TA現在就在我的身邊吧?”。
長篇大論的,讓人退避三舍。但是,和她一邊踱步著,一邊聆聽著她的話,愈也大致的瞭解她現在的心情。
她的清冷從沒停止過,倒是話裡,卻攜帶著幾分的失落。那心事重重的側臉,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也清清晰晰的映入眼前。這讓人一看著,也下意識的跟著她鬱悶。
只是不知,她心裡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沉思完後,抬頭看向路的前方,愈沉重的說道:“那個,我這人不怎麼會說話。不過我覺得,倘若你一直在某一個地方等TA的話,若是TA身為你的朋友,那麼TA肯定會來找你的。換做我也是一樣,我也放心不下來我自己的朋友”。
不管是誰都一樣的,都無法真正的拋棄自己的朋友。除非對方有難言之隱,不然的話,無論你在天涯海角,還是的世界盡頭。只要能見到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與龍潭虎穴,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闖過去。
當然,還有另一種說法。那麼就是,從一開始對方根本就沒有把你當過朋友。而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可是這句話,愈卻並不敢對她訴說,免得,讓她傷心。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得他人因他而傷心,更是看不慣至親的傷心。因為作為他親人和朋友的人,給他所要帶來的傷害,要比普通人要來的劇烈。而當看到他們因他而傷心,他只會受到了嚴重的自責感和負罪感,還有內疚感。那樣,他內心會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到最後就會有想離開這個世界的念頭。
好像這句話,是多餘的。因為,他記得他曾如此說過。
“謝謝你九里!”。
小夜她依舊平靜,但其臉清晰,倒是沒有了失落等的情緒。
“不用,我們是朋友啊!”。平靜的話一落,反之愈便心想,“我只想安安靜靜的,不被人所愛,不愛所有人。!這個,很困難嗎?。我只想,當一個無人問津的空氣,陪伴在他們的身邊,看著他們開心,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因為!,誰叫他們是我不可多得的朋友呢?”。
聽著海風,一步一步的踱步著,愈低下頭來。就連他也沒想到,如此安慰別人的他,竟然會獨自一人的怨天尤人。
現在,他們兩人正在一塊大岩石上坐著。
姚望著前方的大海,頭頂著這一片白雲飄飄的天空,傾聽著周圍的聲音,與她肩對肩的隔著十釐米坐在一起。這一刻,愈都清清楚楚的感受得到。
“你喜歡大海嗎?,九里?”。
倏然,左手邊的她,把這句話和海風一起傳來。
雙手抱膝的看著這一片大海,全身被海風吹得涼涼的,愈回道:“一般般吧”。
“那,你喜歡什麼啊?”。
旁邊的她也亦是如此,抱膝看海的。
愈想了一下,便說:“我喜歡下雨,特別是雨天的那種寧靜。因為,一身在雨天裡,我總感覺身裡的負罪感,都全部給消除掉。然後整個人,都感覺到很輕鬆。你呢?”。
“我嘛?”,說到這,她困惑了一下,然後就雙手託著下巴,放在膝蓋上,一臉沉思的道:“不太喜歡下雨,我比較喜歡晴天”。
愈看向了她,“為什麼?”。
她所追求的與他心中所想的不一樣。這讓愈他,對她產生了好奇。
“因為讀書時候發生的某件事,讓我對此產生了陰影。從那時開始,我就對雨天和陰天產生抗拒”。
她臉上依舊平靜,像是深山森林裡的幽靜湖泊,泛不出一點的波動。看來這件事,真的給她很沉重的打擊。
專心致志的聆聽著她的話。記得她曾說過,她已經有三十多歲了。如此一來,這件事應該是她以前讀書的時候發生的。若是今晚在命運筆記上一覽的話,說不定能在她的人物資料上,發現點什麼。
當然,前提她得是那360個消失了的人物資料之外。不然的話,若是想要知道她的事蹟,就必須要經歷過一次她的人物經歷。然後,等到把她的人物資料復原後,才能從筆記上得知。
“那你呢?”。
在他思考時,忽然,小夜的這句冷淡的話襲來。
愈思考了一下她的話,便說:“除了雨天之外,我還喜歡冬天。除此之外,我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喜歡的景色了。要說的話,我很喜歡大自然吧?”。
“是嗎?”。
隨後,她又轉頭看向前方的大海,那張清澈的側臉,又清晰的映照在愈的眼簾裡。
與她坐在岩石這裡,看著她這張不食人間煙火的側臉,靜靜的說上幾句話。愈總覺得,她不是小籮,並且時不時的懷疑著,是否自己從一開始便調查錯誤了?。
只是,他這個想法又沒有任何證據來佐證。而小夜是小籮的事實,卻實實在在的有證據證明。一想到這,他又瞬間自我糾結起來,不知所措的。
“小夜她,真的是小籮嗎?。她,真的是嗎?。可是,在我旁邊的她,在我眼裡的她,只是一個有著十七八歲外表的女生,除此之外,一點可疑都沒有”。
愈如此想著,隨之心裡一悶,便姚望向了前方的大海,繼續的自我糾結。
說實在的,愈有點羨慕她,竟長得一副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他時常想著,若是他也長得如此,那該多好啊?。誰叫他,一心的嚮往著,那個沒有人打擾的世外桃源呢?。
至少,他也想他心裡,能夠真正的做到不食人間煙火。否則的話,他總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做這不行,做那不行的。
後來,兩人在這坐到中午時,便一起回家。直到在分岔路口上,才互打招呼,然後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