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111話,求生10,傾聽要芽的心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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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雙清澈的眸子,在這黯淡無光的視線裡,伴隨著周圍的涼風,一起遊蕩著。少年的目光,除了一絲茫然之外,便是乾乾淨淨。

“可以啊”。

茫然之際,少年還是低沉的說了這句。但是其臉上,卻又顯出一絲絲的不願。

“那個,我說了咯!”。

少女的表情平淡,似乎有點在意少年的感受。

愈點了頭,一臉認真的說:“嗯,你說吧,我聽著”。

河邊吹舞著的涼風,一直從她和他之間的頭髮劃過。即使如此,他們兩人仍舊扮演著傾聽者和述事者的關係。

故事雖動人,但不足以撩動人心。文字雖優美,也不足以讓他陶醉。

何況,以此時此刻的環境來說,不宜傾聽故事。最主要的是,愈的第一宗旨是不與任何人發生故事。可是現在,要是傾聽到別的人故事,那麼就等同於闖進別人的世界。到時候,再想從別人的世界離開,可就難上加難了。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羈絆,可是會像上古神器一樣堅硬。甚至,還會產生病毒式的連鎖反應,蔓延至全世界。比如,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的家人。所以到時候,就很難用刀子砍掉這些感情。

話雖這麼說,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是魂穿過來的虛幻,而不是實體時。因此愈,就勉為其難的選擇傾聽她的故事,說不定能從她身上發現一點什麼。

主要再怎麼說,他這次過來的目標,也是調查小夜的。他也想著,能透過她的一些朋友那裡瞭解到小夜她。

在環境幽深的河邊中,兩人坐在這裡,若有所思的看向前面的河流,周遭接二連三緩緩飄來的風,一直打在了他們的劉海上。

河邊,清晰的映照到他的臉。那是他自己的臉,愈知道。但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他自己的臉。而別人,只會看到他現在這個魂穿的人的臉。

“也不知,在他人眼裡的我,是怎麼樣的?”。

他如此哀傷的想著。

就在這時,要芽就在這裡,把她的故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她說,從她有記憶以來,父母就一直在外工作,家裡就一個奶奶。從那時開始,她就很少體驗過父愛和母愛。但她明白,父母如此辛苦,也是為了他們和這個家。因此,她從沒鬧過一次脾氣。

但是,她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想說,因為父母不在身邊,導致她比同年孩子缺乏了一些為人的處事方式。所以那個時候,其他同類孩子都懂得的事,她基本上不懂。有時候,還會因這個而鬧出了很多的笑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與她同齡的少女走了出來,說要跟她當朋友。當然啦,她同意了。畢竟再怎麼說,這是第一次有人說要和她當朋友,她求之不得呢!。

在夕陽下公園的蕩秋處,兩人開始交換了友誼的契約。

“那個我叫要芽,你呢?”。

“我叫幸,幸運幸福的幸”。

這就是,她們故事的開端。也是她們,悲劇故事的開始。

後來她們兩人,就這樣成為了朋友。並且每天,都在學校裡相親相愛的學習和玩耍。

由於要芽不懂得為人處世,幸就教她做人的基本。同等的,幸不懂得鋼琴,她就教幸鋼琴。而這就是,她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互相學習,互相幫助,互相聊天,互相玩耍,互相做很多很多的事。

也許,友誼的最高等級,就是如此吧?。那當然啦,反之,通常悲劇的最高等級,也亦是由這種關係轉化而來的。

因打小父母不在身邊,而導致她缺乏了約束。因此,她通常一做起事來,就沒有分寸。比如幸喜歡的東西,她都搶了過來,比如彈鋼琴的機會,或者上臺演講的機會,還有班級鋼琴的交流代言,她都從她朋友那裡搶了過來。可她姐妹卻從來沒有怪過她,反而一直都和她以友相待,並繼續保持著姐妹的關係。

要芽她還告訴愈,她自認為自己很狡猾,比狐狸還要狡猾。簡直就是動物界的負鼠,擁有一流的演帝演技。

從小學開始,她就一直搶她姐妹的風頭。

在高三那年,她姐妹喜歡了同班的一個男孩,剛好要芽也看上了。然後,要芽就跟著那男孩說她姐妹的壞話。結果,那男孩真的討厭了她的姐妹。

不久後,要芽就跟那個男孩光明正大的走在了一起,而她姐妹就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人相親相愛的。

一開始她們還是友誼的問好,好像什麼甜酸苦辣的事也沒有發生,那樣正常的相處。可有一天,她姐妹忽然茅塞頓開了,什麼都想清楚了,於是就找要芽對質。

一開始,要芽也只是避開了她的鋒芒,誰知她姐妹一直不依不饒的死纏爛打。然後她們兩人,就在天台上吵了起來。

見她如此糾纏不休,要芽就很火大的跟她說:“因為我喜歡他!,我才會這麼做的!”。

見此,她姐妹也憤怒的反駁,“你不是在背後跟他說了我的壞話嗎?,你不是從小到大就一直跟我搶東西嗎?。我給你!,我都給你!,我什麼都給你!。我不煩你,不找你問,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了唯一的朋友!。可你,卻一次又一次的觸碰到我的底線,而這次,終於讓我失望透頂了!”。

她姐妹憤怒加無奈的對著她,說完了這句話。

當時她的眼神充滿了絕望,死氣沉沉的,如墜入深淵的孤月。直到如今,要芽也一直清楚的記得,這一幕與這一句話。

場景從要芽的往事,轉換到森林的河邊這裡。

在陰天潮氣的世界中,她的臉頰是如此的內疚啊。如悲傷的風,如失落的雨,如孤獨的海,如寂寞的雲,如無人問津的石頭。清清晰晰的,且不帶一點懸念,對映在眼前。

而在這樣狀態下的她,真摯的向他吐出了她的故事。看到後,聆聽後,搞得愈他的心情,也跟著失落了來。

這時,她接著故事的後尾,說:“之後她一躍而下,從天台上跳了下去。與其說她是自殺的,還不如說,是我殺死他的,是我把他逼上了絕路,她才會如此”。說到這,她眼裡拋棄了剛剛的平淡,轉化成一雙憂鬱的雙目,“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要是我當時再長大一點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說不定,她就不會死了”。

說著說著,她眼淚流了下來,然後便把頭伏在了膝蓋上,偷偷地哭泣。像一個可憐的淚人兒一樣,在向他哭訴著她的往事。

見她如此,愈心裡也不好受。他沒想過,她竟然會有這一段往事。他實在沒想到,如此溫柔的她,居然會如此。

“想來,一個人之所以會變得這麼溫柔,是因為曾經對別人做了不好的事吧?,因此為了彌補心裡的創口,才讓自己變得溫柔,去對待身邊的那些朋友,免得再發生和之前一模一樣的事”。

想到這裡,愈頓時一傷,心想,“難道她以前對我的好,只是因為不想再受傷嗎?”。

愈不相信,他不相信這個教他做人的女生,竟然會這樣。他不相信,就好像我們不相信自己被綠了一樣。

以上,這只是愈一方面的感受。另一方面他想的是,自作自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一切的成語,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可縱使如此,人死不能復生,逝去的時光也不迴流返,若是再去指責她也沒有意義。還不如,好好的珍惜眼前人。

其實,愈聆聽完她的故事後,心裡還有一絲絲的鄙視。

因為,從小他一直生存在一個圈養的豬圈中,而周圍都是一群金貴的人。導致他從那時開始,便是一個人見人嫌的人。

雖說,開心和悲傷對他而言,跳動都不是很大,他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可他,卻非常懼怕矚目的感覺。

簡單的說,若是有一兩個人討論他,或者私底下議論他,他都不會感到有任何的不妥。而若是,有一大堆人討論他,並把他放在一個高高的位置裡上掛起。他就會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與成為太監那樣的恥辱。

對於要芽她一直搶別人的東西,而他一直被人類排斥。他們之間是黑白顏色的那樣,形成了正相反的角色。

他並不同情她,因為她之前的那些做法,和曾經那些欺負過他的人類,沒有什麼區別。可是,當他看到要芽她在為失去的朋友而自責時,透出的那種內疚臉頰。又把他的立場,從剛剛的鄙視拉了回來。

也就是說,他不同情她,也不認為她是自作自受,只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心靈傾聽者罷了。

“接下來呢,你想怎麼樣?”。

愈現在只是想知道,這個未來如此溫柔的人,現在的想法是怎樣的。

要芽仰起頭來,姚望著陰天。那乾淨透人的側臉,攜滿著淡淡的辛酸,苦澀,快樂,悲劇,無奈,內疚,都一清二楚的,跟隨著被風舞動的劉海,一起呈現於眼前。

坐在她旁邊,愈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這一幕。

“我想,帶著她的記憶,一起的活下去”。

她眼角里濺出的淚水。她的側臉,充滿了心事。看來,她們曾歷過很多的往事。

反正,愈是這樣理解的。

“挺好的,老師”。

愈小聲的說道。話裡,含有一絲絲的悲傷。

她立即放下頭來,看向他疑問,“你說什麼啊?”。

愈立即轉過頭來,看向了與她視線反方向的河邊,生怕被她看到心裡的憂傷,“沒有,你聽錯了。我是說,老是悲傷不太好,就覺得你這樣挺好的”。

“是嗎?”。

她有點的低沉的,看向了地上。似乎,不太滿意愈的回覆。

愈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轉頭看向了她,說:“做人啊,可不要一直悲傷。既然你有這個覺悟,那麼就應該好好的活下去。將來,肯定會遇到一個重要的人。我說的,我在這裡提前祝福你了”。

這時,她抬起頭來,目光有一點激動,“我這樣,你不討厭嗎?”。

“討厭個啥啊,正所謂有一句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要是你能真心的改過的話,我還揪著你的錯誤不放,那麼,就是我太小氣了。而且,人都死了,你也錯了。你就要好好的活下去,替你自己贖罪,也要好好的把她的夢想完成下去。若是你一直死氣沉沉的,才害得他人呢。比如你父母,你的親戚朋友,所有珍惜你的人”。

認真的說這,愈站了起來,“估計該吃飯了吧?,我就回去了。等一下,你也快點回來吧?”。

說著,愈便開始往營地方向回去。可是,他才剛走了幾步,要芽就對著他身後,認真的說:“那個,她的願望是鋼琴家”。

聽到這,愈下意識的停了下來。隨後,他開心的微笑了一下,便繼續的往營地方向走。

其實,他剛剛之所以這麼溫柔的對她說這些話,一來是不想讓她失落。二來也希望她能一直走下去。雖然之後,在這重合世界裡,這一切都會重置。但他,還是想對她說這些話。

最主要的還是..........,她是那個....。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暫,但還是謝謝你昔日的指導,要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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