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16話,黑夜的街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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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看了一眼小惠,發現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似乎不願意過來。愈知道惠她想什麼了,就轉頭對日森說:“憑感覺就找來了。”

日森低下頭,一臉憂傷的回道:“是嗎?。”

似乎她有點不相信,或者是啥的。總之,她給人一種特別悲傷的感覺。

愈就好奇的問她,“倒是你,為什麼一個人突然來這裡呢?,而且都不跟我們說一下”,愈的語氣漸變得擔憂,“你可知道,我們擔心死你了。”

日森低頭喪氣的,臉色有點不好。

見此,愈就猜測的對她說:“是因為,決賽輸了的關係嗎?。”

日森迴避了他的眼神,看向了別處。

果不其然,她真的是因為比賽輸掉了的關係。愈很想安慰她,但是面對她時,尤其是看到她這張死氣沉沉的臉,就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明明心裡,有很多話想與她分享的。可是一碰到她,嘴巴就不知為何的堵住了。

“那你?。”

愈勉勉強強的,才說了這句話,想知道她之後要怎麼做。

日森這時忽然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往前方走著,臉上滿是心事的說道:“我從初中開始就練習弓箭了,可是,在緊要關頭的時候,就感到緊張。我明明知道不能緊張的,必須要集中注意力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是,被什麼操控了似的,讓我倍感不安。”

愈低下頭,臉上滿是憂愁的。看到她如此,愈也很不好受。

她這種感覺,愈也是理解的。無非就是,害怕輸掉而引起的壓迫感。特別是那種人多的地方,這種感覺尤為明顯。只是他又不是當事人,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給她加油打氣,幫她克服困難。

愈走到了她旁邊停下,對著遠方大聲叫道:“啊!,期末考試真煩啊!。”

周圍傳來了一陣陣的迴音。

日森困惑的看著他。

愈就給她解釋道:“有人跟我說過,要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就要大聲的說出來,然後心情就會好了。我也不知道是否,但是說出來後,真的舒服了很多。”

日森這才把雙目從他身上挪開,然後糾結了一小會,就對著前方山下的小鎮大聲叫道:“啊,我下次不會再緊張了!。”

這話一發出後,立即響徹了整座大山,還傳回來了陣陣的迴音。

日森沉重的臉也在這一刻,慢慢的變得輕鬆了,好像已經沒啥事了。

看到她狀態變好了,愈也感到很開心,忽然感到心裡的壓力也跟著無了。

之後,兩人再在這裡呆了一小會後,就離開了。

現在,愈正在往小惠家的方向去。

剛剛在下山的時候,他沒有在附近看到小惠,他就猜測,小惠應該先回家了。但是,他又擔心日森,所以他在把日森送回家後,就決定去她家找她了,看看她是否真的到家。

不久,愈在惠家商門前停下來。她的家在商店的二樓,愈就轉去樓梯口處那裡,走到二樓上,敲了敲惠家的門,“砰砰砰。”

驟然,從裡面傳來了腳步聲,一步步的往他這裡過來。一會,腳步聲停止了,門被開啟了。開門的人,正是小惠。

“你....”

一見面,愈就用這句話看看她的反應。

惠看了一下門內,小聲的對愈說:“我母親在家裡,有事到外面說”,接著,惠對著門內大聲道:“那個母親,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你要去幹什麼啊?。”

門內傳來了阿姨的聲音。

小惠就向阿姨回道:“我同學來找我,我想和他去外面吹吹風。”

“記得,要早點回家哦!。”

阿姨這句充滿著關心的話,從裡面傳來。

小惠不耐煩的回道:“知道啦!”,接著,她就關上門,從裡面出來,對愈說:“九里,我們走吧?。”

說著,惠就往樓下走去。愈感到有點奇怪,但也沒說什麼,就默默地跟上了她。

下到樓下後,惠就往公園的方向走去。愈走在她旁邊,與她肩並肩的踱步著。

這時,惠好奇的問了他,“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愈就回復了她,說:“剛剛你突然回去了,我有點擔心你,就來看你了。”

惠看向了前方的路,神色呆若的回了他,“剛剛,我看你和日森聊得很開心。而且,你是一個人去見日森的。我怕我出現在那裡,會打擾到你們。”

惠,這是在顧慮吧?。

愈有點不解,就問她,“那你是怕打擾到我跟她?,還是單純的怕,你的出現會讓日森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去找她的?。”

“都怕!。”

愈好奇的看了她,發現她面無表情的,氣場冷冷淡淡的。一時,讓他糾結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是嗎?。”

無奈之下,愈才說這句話回應了她。

他從沒見過這種小惠。這種,冷冷淡淡的小惠。即使她平常是那種三無少女,不愛笑,沒表情,沒內在波動。但是,她在遇到了開心的事時,還是會露出愉悅的表情的,和之前的樣子有著天差地別的反差萌。

現在這種小惠,讓愈他感到有點不適應。好冷,好寒,像是冰山一樣,像是零下八度的那種冰海,冰河。靠近她時,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種生人勿進的氣息,這好像是,她散發出讓人勿近的警報。

愈驀然,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好了,只想快點的離開這裡,離開她的身邊,隨便那裡都好,只要不在她身邊就行。只要不在她身邊的話,她是否就感到開心了?。

這是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惠。以前的她,可不是這樣的。她以前是那種,即使不愛笑,也讓人感到舒服,和特別好相處的少女。

難道,是我胡思亂想了嗎?。

愈看向了她,發現她還是一臉冰山的氣質。愈這才發現,他並沒有胡思亂想。他鬱悶的低下頭,心想,既然如此,為何她又跟著我出來呢?。是想告訴我,不要去接近她嗎?。

愈很好奇,很困惑,想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她此刻的心情,就問她,“那個”。但話到一半的時候,惠的臉立即轉了過來,“嗯?”。看到她這張充滿著冷漠氣息的臉,愈立即把想說話的慾望,給強制的關掉,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個,“沒什麼,就想說,夜晚了,該回去了。”

他只好用這句話來原場了。

惠眼神冷漠的看向前方,說:“那好吧,你要小心點。”

這時,兩人停下了腳步。

惠轉身到家的方向,準備回去。愈則是和剛剛一樣。

兩人肩並肩的對著,但是正面,卻是一個在北,一個在南。

“那麼,晚安。”

惠冷漠的拋下了這句話,才打破了此刻的那種嚴肅氣氛,一聲不吭的往她的前方,愈的後方走去。

愈愣在原地,有點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現在的她說什麼好。

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一點點的消逝時。愈才不得撕破心裡的那一份害怕,勉為其難的給身後的她,說了一句,“晚安!。”

惠頓時停下了腳步,愣在原地一會。

兩人都沒有回頭看去,靜靜的呆在黑夜的街道上,旁邊有一盞路燈,他們的身影就在燈火的照耀中,隔著一米遠斜著。

愈知道,惠她就在後面不遠處站著,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下來。這一刻,愈感到異常的緊張。他想著,等惠走了後,他才走。可是惠,卻遲遲的不說話,這讓他有點好奇,惠她在幹嘛?。

愈想回頭去看,但又怕一回頭後,就發現小惠在看著他,他會感到不好意思。無奈,愈只好呆在原地,好奇又擔心的問了她,“那個小惠,你還在嗎?。”

“嗯!。”

惠清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愈就好奇的問她,“那你,怎麼不回去了啊?。”

小惠卻說:“我在等你。”

愈困惑,“等我?。”

惠認真的回道:“是啊。”

“為啥啊?。”

愈很困惑,很想就轉頭看去,瞧一瞧她怎麼了。但是,心裡卻不敢回頭。

惠卻說:“沒啥,就想等你先走了,我再走。”

愈笑了一下,覺得她很可愛,就說:“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等你先走了後,我再走的。”

黑夜的街道中,少女和少年兩人背對背的。風正漸漸地從旁邊,劃過他們彼此之間的衣服與頭髮。

少年遲遲未動,若有所思。少女心情複雜,似有煩惱。兩人就在夜色中,像木頭似的待著。

這時愈想到了一個好的提議,就對她說:“不如這樣吧?。我們一起走,怎麼樣?。”

惠激動的嗯了一下,就說:“挺好的,我數一二三,大家就一起走,怎麼樣?。”

愈開心的回道:“好的。”

“3”

猛然,從後方傳來了小惠的聲音。

愈有點緊張與激動。

“2”

愈越來越感到情緒激動。

“1”

聲一落,愈想也沒想的,就直接回頭,想在臨走前看一看她。但這一轉頭,就發現小惠她,也回頭了。

這一刻,兩人正面對面的隔著一米遠的距離,在附近路燈的照耀下,雙目交匯。一個眼神困惑,一個眼神激動。

“為啥?。”

愈很困惑。

惠卻激動的對他說:“你,為什麼不走啊?。”

愈不知道怎麼解釋好,就糾結的看著了地上一會,對她回道:“那個,我想看你一下,就想知道你走了沒?。”

惠似乎有點不信,就向他疑問,“就這樣?。”

她的表情有點嚴肅,好像很期待他的答案。這種表情,容不得任何失望,似乎在向某個人索取情感一樣,等待著對方的回饋似的。

難道,她在期待我的回覆嗎?。

這點,是愈最煩的。他怕他不小心回覆錯了,小惠之後就再也不理他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小惠為何會向他擺出如此的情感。

難道?....

愈不敢亂想下去,他覺得像他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被人記掛著。所以,何必要自作多情呢?,蘇北愈!。

而且,就算是她在期待他的感情,那又如何?。愈的理想自始至終不變,那就是,不食人間煙火。從他們去世後,這個想法就一直佔據他身體了。即使後面出現了更加重要的人,他也絕不允許他們破壞他的夢想。

最後,愈只好無奈的跟她說:“就這樣,單純的就是擔心你一個人回去,會有危險。就想看你,看你走了沒而已。”

惠冷漠的說了一個,“哦”,接著就轉身說:“那麼,就這樣吧?。”

果不其然,她真的失望了,而且還是那種很冰冷的失望。好像,她遇到了什麼悲傷的事,而心死人亡一樣,整個眼神都無精打采的。難道,她真的?........

愈低下頭糾結了一會,不敢亂想東東。

看著她漸漸地遠去的背影,頭也不回的那種。慢慢的在漆黑的街道上,緩緩的消失。直至,再也沒有在街道上出現時,愈才捨得轉頭,往家的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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