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95,蘇九里4(1 / 1)
天氣晴朗,白雲飄飄,山谷下的世界一片悠然,羊兒們也自由自在的吃著草。這一刻與這一幕的舞臺,彷彿就好像是故事中的情節一樣,才會展現出來。
午飯後,夏在一邊整理身上骯髒的衣服,而我則在一邊安靜的看著書。這時他忽然問了我:“看什麼書?”,我就說:“挪威的森林”。
他說:“講什麼的?”。
我說:“講男主角在兩個女生中之間,所發生的戀愛故事”。
他又問:“什麼型別的?”。
我就回復:“成長悲劇類”。
他一邊脫下了鞋子,一邊問:“為什麼你喜歡這種型別的?”。
“生活不美滿,因此找刺激”我。
“大結局是怎麼樣的?”他。
“想知道的話,自己去買一本來看看,當然,我可是不會借給你的”我。
“我無聊嘛,畢竟這個地方沒地方充電,手機也沒電了,也沒有帶書來看。所以,沒事做時就非常的無聊”他。
他這一問一問的,仿如幾十只蒼蠅一樣煩死了,還把我想要看書的心情,都全部給弄的煙消雲散了。於是我就合上了書籍,扔給了他,說:“你看吧,我現在沒心情看了”。
他接了過來,說:“謝謝你啊”。
由於剛剛喝了很多鹿湯,現在有點尿急了,於是我就去到了旁邊的草叢處,解開褲子方便一下。解決完後,就死氣沉沉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畢竟,他剛剛囉裡囉嗦的吵死了,再加上現在沒有書看,導致瞭如今我的心情,好像被人砸到了腳指頭一樣。
他換好了身上的衣服後,就安靜的坐在了一邊,悠閒悠哉的看著書。而我,只能像一條無所事事的狗,呆在一邊無事可做,簡直就是無聊死了。
他全神貫注的在一邊看書,彷彿把靈魂都投入了書中的世界,而周圍景色的一切變化,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似乎都是與他無關的氣體。
而我在一邊,則安靜的如木頭一樣,發呆發愣,總之就是因手腳沒事做,而進入了無聊透頂的懶散狀態。
這種猶如被一條天河隔開的陌生氣氛,兩人一直保持到了下午三點時,才因要放羊的工作而打破。
這一次,兩人心中生起了懶意,於是就決定,一起把羊兒們趕到上谷中放。這樣的話,第一從這裡回下谷的營地很快。第二,即使把羊兒們放任在這裡不管,也毫無大礙。
因為上谷這裡,地勢陡峭,周圍都是大山大樹與懸崖峭壁,而且別人想要進來偷羊,也需要在下谷我們的營地邊經過。所以這上谷這裡面,是無出入口的。
上谷在半山腰中,而這裡的一片平地,全是密密麻麻的岩石與野花野草。也因此,這裡的地形複雜,優點能適合藏人與休息,而缺點則是難走與視野差。
不過也不用擔心,把羊兒們放在這裡會迷路的問題,畢竟上谷周圍都被大山圍住,除了一條下山到下谷的路外,其餘都毫無出口。
而這一條下山的路,想要離開這裡,也還需要經過我們的營地,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另一面,從上谷山崖邊上那裡居高臨下,能一眼看到下穀草原的全景。那一幕,就好像人間仙境一般美麗,讓人目不轉睛。
兩人拿著趕羊的棍子,還有帶領著牧羊犬們,接著並以首領的身份,領著這一群羊兒小兵們,在上谷四周逛逛與散心。
羊兒們在一邊自由自在的吃草,而看到這一幕,它們安安分分的樣子,然後我們兩個,也才安心的站在一邊休息著。
時間漸漸地往五點奔去,而白羽色的天空,也在時間它的帶領下,慢慢的切換了自己的色彩。
現在,天也從白色而轉換成暗灰色,而太陽的痕跡與光芒,也完全的被掩蓋掉了。
眼看天快要黑了,兩人就把羊兒們放在了這裡吃草,於是就快速的往下谷的營地去,然後去準備今天做飯的柴火。
一切就緒時,他把柴火放在了之前遺留下的火炭堆裡,接著就用打火機點燃起來,那火勢緩緩的旺了起來,並燃燒著搭在架子上的鍋子的底部。
眼前,這篝火堆熊熊的燃燒著,正燃著搭在木架子上的鍋子底部,而裡面的鹿肉湯水,也在大火的烹飪下,而滾滾的浮動了起來。
這時的肚子,一直餓的咕嚕嚕的叫,然而湯才剛剛的生起火煮著,於是心裡就想著,什麼時候才好?。
然後,在飢餓與等待的過程中,總感覺,這時間它過的很緩慢。慢的,就好像烏龜爬行一樣,又或者,像是蝸牛踱步一樣。
總之,這一刻世界的流動,就好像靜止了一般。可我知道,不是時間它過的很緩慢,而是我目前的狀態中,一直在催促著時間的前進。也因此,在我下意識中裡,才會感覺到時間過的非常慢。
俗話說,當一個人越是急功近利時,就往往會越容易失敗,而當一個人越是心急時,才經常會錯意時間與周圍的變化。
也就是說,當一個人只要靜下心來思考,才不會被迷茫與疑惑困住。然而我身體雖在這,可心裡卻被困在了深淵中,無法自拔。
“喂,你想什麼啊?”他叫了我,我才會回過神來,而我也不想說真話,所以就扯了個謊,道:“沒有什麼,只是餓得發愣了而已”。
在認識夏之前,我身邊發生了一系列的悲痛故事,也因此,每次只要靜下心來時,我總是會胡思亂想。而剛剛的一刻,就是我的胡思亂想。
“湯熟了嗎?”怕他會在意我剛剛的樣子,於是我就轉移了話題。
他說:“沒呢,你這麼快就餓了?”。
“嗯,餓死我了”說完,我就拿出了口袋的口琴,在旁邊吹。
他看到後,就問:“你什麼時候有個口琴的呢?”。
我說:“剛剛放羊時,在下山路撿到的。而且,還是給包裝起來的,而且外表一看就是新的。肯定不知道是那個人新買的,然後就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那你的運氣挺好的,能有口琴吹,而我,只能在一邊羨慕妒忌恨”他開起了玩笑來。
我沒有回覆他,而是把口琴放在了口中,開始吹了起來。可是,我從沒吹過這玩意,所以吹出來的聲音,就好像刺耳的煩躁聲一樣,難以入耳。
這時他就吐槽了我:“你吹的也太難聽了吧?”。
我就回復了他:“你生你的火,我吹我的琴”,接著,就繼續吹了起來。可結果,依然沒有一點改變,還是那麼的難聽。
對於這方面的事,我心知肚明,所以,也不怕別人說,就繼續厚著臉皮的吹起來。
他聽後,終於忍不住了,於是就說:“煩死了,你會吹嗎?”。
他語氣一點都不和善,所以我也不客氣的反駁了他:“我不會吹,那你很牛逼嗎?”。
他拍了拍胸口,道:“我除了帥氣之外,對於吹口琴也是一流的”,說完,他沒趁我反應過來,就一把手搶過了我手中的口琴,放在了口中吹起來。而我一瞬間陷在了一臉茫然中,才緩了過來,聽著他吹起了口琴。
說實在的,他不是在吹牛逼,一通流暢的琴聲翩翩的響起,吹的比我可好了。幾下子,就一首動人且感人的銷魂曲,奪走了我的心跳。
我聽著這充滿了治癒系氣息的曲子,整個身心,都輕鬆了起來。這一刻,彷彿如無憂無慮的羊兒一樣,開開心心的吃著草,快快樂樂的活著。
為了能舒服的聽這美妙的旋律,我閉上了雙眼,這一刻,世界瞬間黑暗了起來,也因此,只能用耳朵來感受世界的氣息。
他吹起這憂妙且讓人非常享受的口琴聲,一陣一陣的在耳邊的起舞著。聽著這怡人且舒心的旋律的感覺,身體上的疲勞都消除乾淨,頓時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就好像吃了安眠藥那樣困了。
漸漸地,隨著音律慢慢的消逝,從十到一,從大到小,從有到無,最後,他終於停下了口琴,結束了這一首安魂且偷心的安魂曲。
音樂停了,我也睜開了雙眼,從沉迷音樂的夢中甦醒過來。然後我就問他:“這是一首什麼曲子呢?”,畢竟他這曲子太合我胃口了,於是我就忍不住的問了他。
他就說:“這是一個故人作的曲子,不過,他如今不在了”。
從他說這句話時,那張充滿了憂傷與悲傷的臉頰來看,似乎於他而言,這個故人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因此,他的心情才會有如此悶悶不樂吧?。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這個故人,肯定是很厲害哦?”我好奇的問。
他說:“當然,他從以前就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而那時候,我就一直追逐著他。而他也總是,跑在我的前面”。
“那麼他,與你是什麼關係呢?”我。
“這與你無關”他說著,又一臉憂傷的樣子,然後就說:“湯熱了,先吃飯吧”。
聽此,我也不宜再問,再說,我對於他的一切都毫無興趣,因為他與我而言,就彷彿杯中淡淡的清水那樣,無色又無味。
兩人關上了聊天的慾望,動起了手中的碗筷,開始享受這一頓晚餐。
天也早已黑掉,而那又黑又遼闊的夜空,掛在了我們的頭頂上,覆蓋了人間乃至整個世界。
篝火的光亮照明瞭這裡,那餘溫,溫暖著這裡的兩個牧羊人。
兩人專心致志的吃著飯,而這帶著刀刺的氣氛,又使彼此回到了之前的那種陌生距離。
夜已深,風變涼,隨著時光點點滴滴的流逝,我們吃完了飯後,就回到了各自的帳篷內睡覺。
笠日醒來,兩人一起到上谷那裡,檢視一下羊兒們的情況。在去的路上發現,有幾隻羊從山谷上面摔在了樹上。見此,我們連忙的跑上山上檢視。之後,從崖邊居高臨下,才發現至少有八隻羊,摔下了山谷下。
這一幕,讓我們兩人呆在了原地上憂心忡忡。心中擔心的是,生怕老闆發現了後,不但罵我們一頓不成,還可能會把我們的工資給扣得一乾二淨。畢竟這八隻羊,至少要三四千塊人民幣啊。
於是兩人決定,快快的把羊兒們的屍體收起來,免得讓老闆發現。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能瞞住一時就一時。而倘若日後被老闆發現了,到時候再說再思考吧。
把屍體收拾好後,我們原本想把它們都埋掉的,可是這樣想一想,就覺得太浪費資源了。而且,它們也只是摔死不久,又不是什麼得病死的。
最後兩人商量之下決定,把它們都給一一吃掉,這樣也能對得起它們的壯烈犧牲。
為了怕老闆察覺到,因此我們兩人,先煮熱水把羊兒的毛都給剔乾淨,然後就先拿一隻羊來做燒烤吃。而其餘的七隻,則剁成支離破碎的肉塊,然後就用廚房裡的保鮮膜包紮好,之後就把這些羊肉都藏了起來。
做這些事時,心裡就好像殺了人一樣,撲通撲通的跳。
總之,當一個人做了虧心事,即使是有條有理,但只要是人,都會緊張與害怕,然後就擔心怕被人發現。
之後,兩人收拾好了現場殘留的證據。然後兩人就把上谷上的羊兒們,都領到下谷那裡吃草。
因為,今天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導致了我們兩人都精神不安,於是我們就決定,今天會讓羊兒們自己在下谷中吃草,而我們則先穩定一下這不安的情緒。
這前前後後的舉動,大概花了三個小時,不但人累,心更累。之後,兩人在營地這熄滅的篝火堆裡休息時,夏說:“不如我們把羊肉偷偷地拿出去,賣給別人吧?”。
“賣給別人?,你不怕被老闆發現嗎?”我。
“怕啊,我們不能賣給那些熟人,當然小鎮內的人則優先剔除,所以,我們只能賣出去給別的鎮上的人”他說。
“你說的很有道理,開始找賣家的事,我可不在行,而且,我也不認識這方面的人。你有辦法嗎?”我。
“我還真有呢,你就交給我吧,不過今晚,你得留下來這裡守住營地。至於賺到的錢,五五分成,大家都是朋友,公平一點”他信誓旦旦的樣子,看不出一點慌亂,彷彿就志在必得一樣,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之後,夜晚臨幕,夏拿著那些被那保鮮膜包裹著的羊肉,裝在了麻袋中,於是用一臺腳踏車,把它們都騎出去賣了。
而我,則乖乖的守候在營地這裡,等待他的好訊息。
天很黑,山谷的周圍一片寧靜與烏黑,而我點燃了熄滅掉的篝火,並僅靠著這篝火堆的照明,才能看清旁邊的流動。
時間漸漸地流去,我獨自一人呆在了營地這裡,無事可做。也不知他何時回來,反而自己卻無聊透頂了,於是,我為了打發一下時間,就拿起了之前的那本《挪威的森林》,呆在了篝火堆的旁邊,專心的看著。
看著看著,時間一久了,精神與注意力都慢慢的集中在書的世界裡,而自己的身心與靈魂,都全部投放在這故事中,無法自拔。
這一刻,我全神貫注的盯著書籍,彷彿周圍的事物與我而言,就好像虛無的塵埃一樣,那麼的透明與不顯眼。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隨著故事一步一步的邁向終點,隨著劇情高潮的發展,之後,我又再一次看完了這本書。然而,當我放下了書的那一刻,靈魂也從書中抽離的這一瞬間,夏他竟然還沒有回來,而從百里之外來看,只有那寂寂寥寥的黑夜,卻無夏一點痕跡與身影。
坐下來那麼久,整個筋骨都堅硬無比,於是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在這裡隨便到處的來回走動一下,來活動這個硬邦邦的身骨。
這一下子,隨著身體的各處痠疼響起,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舒服了很多。
那凌風吹舞著自己的頭髮,穿透了衣裳,寒冷包裹著這裡,不禁的讓我冷得,打了一個噴嚏。
這時,從遠方不遠處那裡,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腳部聲,正在向這裡接近。然而,在黑夜的使然下,導致我看不清前方的路線。可從這感覺來看,那應該是夏他回來了,於是,我就坐在了篝火旁邊的座位,等待著他回來。
不一會,從黑夜中穿透出他的身影,並漸漸地往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