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不會是傻了吧(1 / 1)
謝鎧的聲音傳來,賀江便因此收了刀。
謝鎧一步一步從茅草後走出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愧疚,他看著謝若婷的眼神都有些閃避,想上前可又畏手畏腳。
“賀江,我覺得我真的不配當他的哥哥……”謝鎧深深嘆息一聲,語氣竟然有些哽咽。
“我早就猜到了你肯定知道情況,可是你卻將她拋棄在這裡……以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一旦有她的訊息就立馬告訴我……”賀江現在心裡十分的難過,他是在為謝若婷難過。
“她當時的模樣,我都不敢面對她……我也怕把她帶回來後別人會給她異樣的眼光,本來她的情況都沒有這麼嚴重的,但還是那個可恨的神秘人!他瞞著我,讓婷婷肆意吸收人血……”謝鎧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語氣中充滿著恨意。
他還記得那一天,他用杯子怒砸那個黑衣人,預示著他們之間的合作到此結束。
“你的意思是這其中有人在搞鬼?”賀江得到資訊,他想,他已經有了下一步的尋仇目標了。
謝鎧調整了一下情緒,來到賀江的面前,款款說道:“這一切,讓我從那個時候開始說起。”
時間回到天災剛剛爆發的那幾天,那時候還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天災這回事兒。
謝鎧派人,並且親自進入崿㟌山數次尋找,最終是找到了謝若婷。
可是正好迎上了謝若婷體內的長生藤發作,謝若婷根本就沒有意識。
謝鎧認出了謝若婷,在他身邊手下的幫助下,將暴走的謝若婷制服。
謝鎧那時的心情是崩潰的,他看見自己的妹妹變成了這副模樣。
平時在家裡,謝鎧也是將謝若婷視為掌中寶,喜歡逗這個可愛的妹妹,包括她都已經高中了,還把她當成小孩子,小公主。
謝鎧就準備將謝若婷悄悄的留在崿㟌山,過一段時間就會來看她。
他們採取的是強行禁錮的方法,將她關起來,儘管於心不忍,可這也是他們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他在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發現謝若婷噬血,他當然是接受不了這樣的。
那段時間他跑遍了全城,想透過一些藥物來抑制。
可是都以失敗告終。
後來出現一個神秘的黑衣人,說要與謝鎧合作,並且給了一些藥給謝鎧,讓他親自去嘗試。
謝鎧在確認藥物沒有害處之後,就給謝若婷使用了十分微小的劑量。
最後驚奇的發現,耗盡他那麼多心血都無果的那些症狀,竟然就這樣被壓制住了。
謝鎧也開始相信起那個黑衣人,儘管自始至終他連他的臉都沒看見過。
可是突然有一天,黑衣人告訴他,說謝若婷是一個很好的試驗品,她是目前唯一的天災與人共存的生命體,如果放任她噬血的話,將會成為末世中主宰一方的存在。
謝鎧在這個時候感覺自己被欺騙了,他居然幫助外人將自己的妹妹作為了實驗品。
謝鎧這時候都還沒有完全翻臉,因為畢竟只有黑衣人的藥才能夠剋制住謝若婷的症狀。
黑衣人期間還慫恿謝鎧,讓他定期派一些人去給她貢獻一些血液。
謝鎧一直迴避他的話題,找各種理由來拒絕。
但後來聽黑衣人說,他已經悄悄以他的名義派人進入崿㟌山,並且血祭了的時候,謝鎧終於暴怒了。
並且他也是在那個時候得知,黑衣人所謂的神藥,其實不過就是從鮮血中提煉出來的,長期以來的喂藥,已經讓她徹底不可挽回了。
這件事之後,謝鎧去到崿㟌山尋找被他困起來的謝若婷,卻發現籠子早已經被開啟,看守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具乾屍……
謝鎧的複述也就到了此,自始至終他也是一個受害者。
“為什麼你總是不願意跟我坦露?為什麼都是我問到你的時候你才說!”賀江聽得心裡越來越狂怒。
“我不想再牽扯一些人進來了……而且我也沒有想到她還活著……”謝鎧無可奈何,彷彿失去了神魂。
“走吧。”賀江不想在這個方面再多說什麼了,抱著謝若婷,朝來的地方走去。
“婷婷現在的情況如何?”謝鎧快步跟上,急切的問道。
“事到如今還能怎樣?她噬血的天性已經養成,對血的渴望就像是我們對食物的渴望,從今天起,一直到我真正找到方法治好她這段時間,她都必須跟著我,時刻都不能離開!”賀江用身軀擋開四周的茅草葉,將懷中的人兒保護的非常好。
謝鎧顯得十分沮喪,他發現情誼是真的沒有上限,他原本以為親人之間才是最關懷彼此的,可是沒想到……賀江對謝若婷的愛已經超過了他這個當哥哥的。
他自愧不如,也沒有理由反駁賀江的說法。
或許以謝若婷現在的狀況來看,跟在賀江身邊確實是最好的方法,回到人類社會中,一旦謝若婷某一天沒有控制住,發作了,那她將會被群眾排斥,沒有人能夠保得住她。
即使是賀江能夠承諾把她保護得很好,群眾也不會徹底信服,因為總會有意外發生,而且被他們發現,不也正是因為意外發生的嗎?
他們穿過了這片草叢,回到樹林裡面。
相對在草叢之中,樹林裡面還更寬敞,賀江走了一斷路之後忽然停了下來,他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那一片芭蕉林。
“你來的時候是從這條路走的嗎?”賀江問到身後的謝鎧。
“我是尋著你的蹤跡走來的,應該是這條路。”謝鎧回答。
“這裡的確是我來的時候走過的路,可是我什麼時候穿過了這片芭蕉林?”賀江帶著一絲懷疑的語氣,平淡的說道。
謝鎧猛然一陣激靈,低聲道:“難道我們……”
賀江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先別說話。
“先不要胡亂猜測,會打擾我繼續觀察。”賀江又嘗試尋找那種熟悉的感覺,想要還原當時這裡的情況。
“有點棘手啊……”賀江還原的同時,也在回憶自己走過的路,可惡的當時情況太過緊急,自己也沒什麼印象,只是覺得芭蕉林突然出現在森林裡有點突兀。
過了一刻鐘,賀江和謝鎧都保持著沉默,站在原地就像兩個路樁一樣。
“我敢確定,我並沒有從芭蕉林穿過,可是這規模如此大,我也不可能是繞過來的……但是我的的確確是從這個方向來的……”賀江額間不斷冒著冷汗。
他若是沒有牽掛,他大可自己去闖一闖,可是現在懷中有一個他關心的人兒,他不敢帶著她去涉險。
“連我都不能夠窺探到其中有什麼,就證明這個並不簡單,反正我不覺得它是片普通的芭蕉林……”賀江的預感很少出錯。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謝鎧問道。
“等!敵不動我不動,是應付的最好辦法……”賀江在非單人行動的情況下總是十分謹慎。
“等?要不我先去探探虛實?”謝鎧自告奮勇。
他說著的同時,便將他的源魂喚出,兩柄帶著尺刃的飛輪出現在他手中。
他雙手各持一柄,身影晃動,一眨眼便殺進了芭蕉林中!
賀江沒有進行阻攔,是已經來不及了。
謝鎧原本就是謝家武館的館主,其中一手雙刀耍得出神入化。
只要雙兵器在他手中,就能發揮出超凡的戰鬥力。
謝鎧快速揮動著手中的雙輪,精準的切割在芭蕉樹的樹幹上。
他的雙輪鋒利得切割木料就像是切割豆腐一樣,可是面對更加脆弱的芭蕉樹樹幹,謝鎧卻明顯的感覺到一股阻力。
他感覺他的雙輪就像是鈍器,然後切割在一塊泥土上。
芭蕉樹斷了,但是其它芭蕉樹也開始動了。
賀江猜測得沒錯,這些芭蕉樹仍然是天災,並且這一片都是!
芭蕉樹拔地而起,每一棵都是六七米,外觀和芭蕉樹的狀態沒什麼兩樣。
賀江都沒有看出來它們的攻擊方式是怎麼樣的,不可能使用倒地追打吧。
這一片樹林都動起來的感覺確實有些壯觀,謝鎧獨自衝殺在陣中,他每一刀都將芭蕉樹攔腰斬斷,而芭蕉樹也是將他圍起來,並沒有任何攻擊的動作。
“這是想累死敵人嗎?”賀江看到謝鎧在裡面殺了半天都沒有什麼危險,反而是芭蕉樹斷成好幾截。
賀江就這樣看著謝鎧殺,抱著謝若婷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嗯~”謝若婷一陣輕哼,這是要醒了。
長生藤吸了個痛快,進入了它的長眠階段,謝若婷重新奪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你醒了。”賀江早已將注意力轉移回來。
謝若婷半夢半醒,她睡眼惺忪的看著賀江,嬌柔的揉揉眼睛,將賀江蓋在她身上的衣服都推到了一邊。
“別把衣服推掉了。”賀江提醒著她。
謝若婷現在卻是像失憶了一般,將手露出來,在賀江面前晃,臉上還掛著笑容,有點像小娃娃。
“這是怎麼回事……”賀江對此有些詫異。
“她……她……不會是傻了吧?”賀江尷尬的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