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賭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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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末沒有理會言歸,只是緊緊盯著崔僅。

崔僅也沒想到程末居然有如此回應,著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的道:“程少管既然說那些法寶本就是你的,可有辦法佐證?”

“我!”小芒突然開口,“程少管煉製這批法寶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到了,也是他託付我多關注這筆交易,今天的事情也是我告訴他才知道的。”

程末看了小芒一眼,不動聲色。

“哦?”崔僅可沒這麼容易糊弄,他緊盯著小芒和程末,沉聲說:“若僅僅有姑娘一人,可還是不夠,僕人沒法替主人作保,這個道理大家都懂,若是鄧管家或者陸老爺在此,倒是能擔這個責任。”

小芒聞言臉色蒼白。

程末眼神一冷,崔僅言下之意是在看不起小芒的侍女身份。

然而沒等程末再說什麼,場外一個聲音突然插入到眾人之中。

“那我做擔保,夠不夠?”

聲音很有朝氣,也有些懶散的意味,能猜出說這話的人是帶著不羈的笑容。

一個年輕人穿過眾人朝程末走來,身著黃棕色衣服外飾以金色條紋,臉龐消瘦稍顯凌厲,和陸儼望有幾分相像。他一路走來沒有多看別人,只是瞧著程末一直面帶微笑。

“二少爺。”小芒吃驚地說。

“陸見?”程末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初一時他隨陸儼望一起回來後,多日內程末忙於自己修行也沒和他碰面,哪知今日居然會在這裡碰頭。

“方才我在一邊聽到程末兄這好像有麻煩,”陸見一來給了程末一個眼色,示意他有事過後說。“我這陸家少主來給程末兄當擔保,這個夠資格吧。這批呈真琉璃當初就是程末兄託我買來的,這個我父親也能作證。而煉製成的靈寶,自然也是程末兄的私有物,這樣,崔賬房可滿意?”

“這小子也夠狡猾啊,承認呈真琉璃是經過他買的,要真去問陸儼望估計也是得到肯定的答覆,雖然其他的事情被一帶而過,但也沒人會在意那麼多了。”言歸偷笑。

從陸見出現開始,四面的騷動漸漸平息。在他們看來陸見已經出現,這場鬧劇基本上可以平息了。

程末卻不這麼認為。

他注意到崔僅再陸見出現後,既沒有表現出釋然、也沒有惱怒,反而有些難堪。這卻是很不尋常的事情。

難道?

“崔賬房,難道你有什麼理由硬要和我為難嗎?”程末沉聲問。

崔僅聞言面色大變。

程末心中一凜,果然如此!

“若僅僅是陸家二少爺,那卻也不夠!”張時的聲音突然出現,隱匿了那麼久,終於到了他出場的時候。

張時似笑非笑,走到四人中不住望著程末和陸見,最終視線定格在了陸見身上:“陸二少是要代表陸家給程少管作保?”

“是又如何?”

“那就好,請出示陸家手令。”張時笑著,卻沒多少笑意,“只要陸二少現在能把陸家手令拿出來,我就替我父親做主,要了程少管這批貨物。”

陸見臉色微變,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把他和程末套到一個死結中。

“怎麼,難道陸家二少不能代表陸家,想要作保連手令也沒有嗎?”張時咄咄逼人。

像陸韓二家這樣的大勢力要是想在商會出賣物品,必須出示本家手令,這已經是煥青城的規矩。程末的這批貨物被指來歷不明,陸見要是給他作保那就等於陸家作保,陸家作保的貨物按照規矩就必須出示手令。

可別說陸見沒有手令,就算他找他父親要來了手令也未必有好結果。

程末私下進行這筆交易就證明他不想讓人知道,到時弄得人盡皆知反而南轅北轍了。

除非陸見說自己不代表陸家,只是以私人身份作保。但像張時所說,陸家二少不能代表陸家,那算什麼?

程末望著陸見臉色陰晴不定,又看了眼張時得意的樣子,眼睛一亮,忽然說:“陸見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在我改注意了,這交易我不做了!”

話一出口,在場眾人無不譁然,小芒、陸見和張時看著程末不由目瞪口呆。

現在說不幹了,之前說那麼多幹什麼?

“陸見兄,小芒,咱們走吧。”程末說到做到,馬上走到那批混元霹靂彈前,就要拿起走人。

“等一下!”反而是張時在此時跳了出來,攔在了程末面前,沒風度的大喊:“你不能這麼走!”

“怎麼?賣東西不許,走也不讓?”程末冷冷一笑。

張時這才意識到失態,馬上調整了過來,“這倒不至於,但今日程少管闖到商會里態度強硬的要修改交易,大吵大鬧了一番後又不由分說的要走,且不說給別的客人看到不好的影響,他日每個談不攏的商人都像程少管這樣闖進來鬧一番後再帶著東西走人,金盛商會顏面何存?程少管要是想走,至少也得有個交待。”張時自認為邏輯圓滿。

程末看著對方的嘴臉,面上還能保持著平靜,心裡已經怒火中燒。他已經看出來這場鬧劇一開始就是張時策劃的,擺明了借這個由頭來針對自己,所以自己一說要走他反而急了。

“你不用這麼下作。”程末的聲音不帶感情。

“什麼?”

“為了明日凝籙,想這個辦法干擾我,其實根本沒用。”

張時臉色一僵,沒有回應。

“你要交待,好啊,我給你。”程末踏前一步,死死盯著對方。

“你現在能接下我三拳,今日的事情一筆勾銷!那批貨我也不要了,而且親自給你道歉認錯。”

“怎麼,張少東敢賭嗎?”程末握死了拳頭。

銀鏡中的言歸微微一笑,察覺到了程末的用意,也沒有出言阻攔。

“好,我接了。”張時獰笑著說。

“少東……”崔僅正要阻攔,卻被張時一個眼神擋了回去,只好罷休。

圍觀眾人默契的同時後退,給二人留足了空間——得虧金盛商會里面夠大,這樣空間還不至於太拮据。對於這場賭鬥的勝負,在場人無不議論紛紛。

“程末說要張時接他三拳就一筆勾銷,有些太狂了吧。”

“未必,去年失利後他又多準備了整整一年,誰知道是不是又修行了什麼新的絕學。”

“可是要知道凝籙失敗的代價非常沉重,基本上相當於過往修為都白費了,程末這一年還能有去年的狀態已經就不錯了。”

小芒看著中心的程末面有憂色,陸見則緊盯著程末表情變幻,像是要記錄下他的一舉一動。

當事二人也各自退回到合適的距離,張時望著程末笑著說:“程少管去年凝籙失敗臥薪嚐膽一年,不知現今修為是高了,還是低了。”

“你自會知道。”程末活動了下手腕,道:“小心了,第一拳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程末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沒幾個人看到他如何動作。張時身在場中感受最強烈,肉眼所見的就是一個拳頭越來越大,充滿了整個視野。

張時輕蔑之心更盛,本以為對方第一拳會玩什麼花樣,沒想到就是這麼直來直去,而且力道還十分輕弱,警惕也放鬆了一些,也是一拳打出,直接就打算接下程末這一擊。

然而也就是這一刻,張時才看清程末的臉龐,看到了他嘴角莫名的笑。

程末的拳頭上出現了一股奇特的吸力,和張時的拳牢牢吸在了一起,緊跟著張時立刻感覺到,程末的拳雖然第一刻軟弱無力,其後勁力卻如怒海波濤一浪高過一浪,層層波濤疊加在一起發出驚天動地的聲勢,猶如千軍萬馬怒吼著衝擊,盡數衝到了張時的體內。

張時悚然變色。

“轟!轟!轟!轟!轟!”排山倒海的聲音從張時體內傳來,五臟劇震,一拳之下張時就被程末所傷,但緊跟著程末卻不依不饒。

“第二拳了!”程末左拳仍舊和張時粘在一起,右拳再次揮下,這一拳不比剛才勁力內斂,光芒萬丈,有如日中天之勢,直衝雲霄。周身真力盡數運轉到右拳上,全部力道都被程末凝為這一擊,朝著張時當頭砸來。

張時想要躲開,但程末的粘勁讓他避無可避,只能勉強招架。

“轟!”得一下,此處只有一聲,張時被直接擊飛了出去,沿途撞破了數個桌子和屏風方才停下,“嘩啦啦”不絕於耳。張時的身體重重砸在了地面上直接昏死過去,氣息散亂,鮮紅塗滿地面和他的臉龐,顯然受到了重創。崔僅連忙搶到張時身邊檢視,發現他整個右臂已經盡數碎裂,臟器也受到嚴重衝擊,傷勢極重。但不幸中的萬幸就是程末明顯留手了,還沒性命之虞。

程末眼見如此,沒有再追擊,而是對著崔僅冷冷說:“第三拳,還打嗎?”

崔僅怒目而視。

四周一片譁然,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結局。

按照眾人想法,即便程末贏了,那也是第三拳後張時撐不住倒退,二人再握手言和,卻沒想到張時連程末兩拳都擋不住。

小芒如釋重負,陸見則露出了肯定的微笑。

片刻後崔僅似整理好了情緒,才開口說:“按照少東剛才的賭注,你贏了。”

“好說,陸見兄,小芒,準備走吧。”程末似整件事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

“但等一下!”崔僅安頓好了張時,走到程末面前,“一開始程少管說這些法寶都是你自己煉製的,可有此事?”

“沒錯。”

“那好,我現在就想見識一下,程少管到底是如何煉製的。”崔僅說出這句話,無形的壓力從他全身傳出,囚籠般死死鎖住了程末。

“意思就是,我要不演示給你看一遍,我還是走不了?”程末對周遭壓力熟視無睹。

“言重了,但至少我親眼看到,和會長那裡有個交待。”崔僅冷冷開口:“要不然我只能說程少管事出無因,莫名傷人了!”

“他奶奶的,給臉不要臉!”言歸在銀鏡裡破口大罵,“要不我教訓這小子一頓?還沒鄧也強費不了多少功夫,是留條胳膊還是卸條腿你說!”

“別打岔。”程末示意言歸冷靜後,望著眼神冰冷的崔僅,忽然笑了出來。

“好啊!”

雙眼中,血紅的指令早已出現:

任務目標:答應崔僅,完成基本的靈陣雕刻。

獎勵:精神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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