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討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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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權?”陸見看到這北堂煉宗的二公子,面色不善。“你這到底算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自己願意不行嗎?”北堂權不懷好意地笑著說:“本公子向來愛吃魚,這臥雲軒的金尾大鯉魚口感嫩滑、滋味一絕,本公子就是要一次買來五尾請大家下酒,礙著誰的事了?”話音剛落,他那桌人同時大笑不止。

陸見惱怒非常,自去年他和程末在通訣臺和北堂傑有過沖突後,他早已知道北堂兄弟二人和陸家不可能善終,剛剛還提醒程末明日要格外小心北堂權,不想現在就碰到了對方,而且還明目張膽用這種手段羞辱自己。再一看對方桌子,那麼多人圍坐在一起卻連一雙碗筷、一道菜都沒上,哪裡是來吃飯的?

陸見氣憤交加,正待回嘴時,忽然聽得程末“嗤”得笑了一下。

這聲輕微,但在場每人都聽得真切。

北堂權向程末看了一眼,冷笑著問:“程少管有什麼可笑的?”

“笑北堂少爺小氣。”

“我小氣?”

“素不知北堂少爺喜好而無緣結交,深以為憾。今日方知北堂兄愛吃魚,如此一來五尾魚又怎麼夠?不如我在多請北堂兄吃幾尾。”

“你在和我開玩笑,”北堂權怒極反笑道:“這臥雲軒的主廚一天就做十尾魚,我這五尾已經是最後的,又哪裡多來的幾尾?”

“小二,過來。”程末手一擺,店小二乖乖走到身邊聽候吩咐,“有筆墨嗎?”程末詢問。

“有,小的一直隨身帶著。”小二畢恭畢敬把懷中的紙筆遞給了程末,程末撕下一張紙拿筆在上面不知寫了什麼,又遞給了小二,說:“把這給主廚送去。”

“這……”店小二頗為躊躇,臥雲軒主廚脾氣甚怪,平時不喜見旁人,若自己就這麼直接闖進去,只怕又要被一頓臭罵。

“不用擔心,”程末看出來對方的顧忌,“你就說‘陸家管家鄧也的貼身侍求見’,再把紙條給他就好。”

店小二這才稍稍寬心,忙不迭跑下樓去。

在場諸人、包括陸見和小芒都好奇地望著程末,不曉得他這是何意。

“故弄玄虛。”北堂權嘀咕一句。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店小二又慌忙跑回,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跑堂託滿了一個個托盤,來到程末眼前說:“程少管,這是你點的菜,都給你上來了。”

見那些跑堂魚貫而入,一群人先去了北堂權那桌旁邊,盤子一個接一個擺到了桌子上。旁人伸頭過去一看,一盤盤擺的居然都是金尾大鯉魚,香氣四溢,總共居然有十盤!

而最後一個跑堂的把最後一盤魚拿到了程末桌子前擺好,對程末說:“程少管,您一共要了五尾鯉魚,都給了北堂少主那邊,算上他們一共點的一共十尾,這一尾算是送您的,不用記賬。”頓了一頓,又說:“主廚還讓我向您問,鄧管家近來可好?多靠他照顧臥雲軒才能蒸蒸日上,他現在在後廚正忙,沒法親自過來見您,您請吃好,有什麼不滿還可以叫我。”

“暫時沒事了。”程末揮手示意沒事再麻煩對方,望向對面已經臉色鐵青的北堂權,微笑說:“北堂少主日後若還想吃魚,只要提我的名字,臥雲軒都能再送一尾。”

臥雲軒主廚素來孤僻古怪,一天就做十尾魚,多一尾也沒有,怎麼單單程末就能打破這個規矩?

其實說來也簡單,城南的霧江其實並不直通煥青城,而是停在了南部林春鎮腳下,林春鎮鎮主一直和陸家交好,兩邊的貿易則都是由鄧也一手維繫的。

也就是說,從霧江打上來的鯉魚,是送多送少全看鄧也的心情,要是哪天鄧也不高興一條金尾鯉魚都不給臥雲軒,那這酒樓也就一天都開不下去。

加上鄧也和這酒樓主廚有舊曾多次照顧他的生意,所以程末能借鄧也的名頭讓臥雲軒打破一直以來的規矩,也就不在話下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沒人會做不利之事。

這又怎麼是北堂權所能知道的。

“砰!”北堂權拍案而起,桌上的盤子都跳躍震顫,看他的樣子本來是想直接掀桌的,可能是太有失身份而沒這麼幹。

血紅的雙眼死死注視著程末半晌,才從牙冠裡擠出幾個字說:“程少管果然人情練達啊!”

“北堂少主願意一頓飯買下所有的鯉魚,倒是比你兄長更平易近人。”程末吃了兩筷鯉魚後就把筷子放下,鯉魚刺多他素來不喜。

對方居然還敢提自己的兄長,北堂權更為憤怒,想起去年北堂傑被程、陸二人戲耍後的慘狀,北堂權只覺怒火從腳心直衝腦門,咬著牙冷笑說:“不過我兄長去年可是僥倖凝籙成功了,算是勝了功虧一簣的程少管一籌吧。”

“說的是,想必貴兄長有幸和小他兩歲的我曾同時進入通訣臺一定很榮幸。畢竟我可是修煉一年就築基的‘天才’。”

程末像是自誇,又像是自嘲,但不管如何,“天才”二字咬得格外清楚。

“我不是來和程少管做口舌之爭的!”

眼看北堂權終於氣急敗壞,程末淡定的斟茶自飲。銀鏡裡言歸則早已樂得前仰後合,程末冷臉懟人的功夫果然一流,這麼好笑的場景他真的很久沒見過了。

“今天正好碰到程少管在這,我倒是有筆債要和程少管討一下。”

“你我從未曾有過交集。”程末回應。

“自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北堂權“哼”聲之後,一招手說:“蔡掌櫃你上來吧!”

隨著北堂權話音剛落,二樓的階梯傳來一陣腳步聲。眾目睽睽之下一個中年人緩緩走上來。

而看到對方的一刻程末也不由得錯愕,想起了半月之前的事情。

對方赫然就是半個月前被程末用氣連枝欺騙、還被自己趁機偷走了白玉扳指的黑店掌櫃。

眾人在此時都有不同表情,北堂權得意、黑店掌櫃怨毒、周圍人不解、陸見疑惑、小芒擔憂。

唯獨程末若有所思。

“東城的黑市渠道,原來是北堂煉宗在幕後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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