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起始(1 / 1)

加入書籤

“交代?你老臉還是夠厚的,買賣人口的買賣,攪和了就算了,你還要交代?”鄧也皮笑肉不笑。

“鄧管家此言差矣,”北堂傑從人群后走出,說:“生意是生意、恩怨是恩怨,程末無故打傷我弟弟,天理難容!”來到北堂權身邊,直接餵了他一枚丹藥,北堂權咳嗽了一聲,居然就醒了過來。

“我看北堂大少才是裝瘋賣傻,本就是堂堂正正的比試,我一沒偷襲二沒暗算三沒找幫手,北堂權輸了也只能怪技不如人!”程末上前一步。

“你!”北堂傑張口結舌。

見程末如此,鄧也拍手稱快,說:“沒錯!拳腳無眼,自己本事不夠傷了他怪誰?你北堂煉宗要是想用人多壓人,我這邊人也不少!”鄧也一聲令下,身後一群人也隨之走出。

程末見是陸家的人,心中一怔,想著不是說找陸微這事別讓人知道麼?

卻聽鄧也繼續說:“北堂傑、姓孫的,我告訴你們程末為什麼來這,我們陸家的小姐不見了,懷疑北堂權把她藏在了這!不管他乾沒幹,要是因為你們耽誤了讓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都別想脫離干係!”

“什麼!”

“原來是真的!”

孫隱耀和北堂傑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忌憚。

不管北堂權和程末怎麼鬥,終歸還只是意氣相爭。可要是真的牽扯到陸家的小姐失蹤,才真是天大的麻煩!

“你嘴皮一碰編出的理由,當我會信?”孫隱耀強行反駁。

“信不信由你!但我告訴你,要是找不到我家小姐,別說上這來撒野,把北堂煉宗都翻過來,我也不在乎!”鄧也針鋒相對。

兩方人馬都彼此對峙,毫不相讓。

“咦?各位在這裡做什麼?”正在不知如何收場時,程末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恍然間有些難以置信。

“陸微!”見從另一邊走來的少女,程末激動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到底去哪了?”

“什麼去哪了?啊,程末哥你又沾花惹草,你懷裡抱著的女的是誰!”陸微小碎步跑到程末身邊,抱怨著。

“程少管……他們是這麼稱呼你的吧,真有些不習慣呢。”隨之而來的,居然是衛如嬗。

程末有些難以置信,卻見衛如嬗插到對峙兩方中,微微一笑,對鄧也和程末說:“還請誤怪陸微妹子,是我硬要拉著她的,結果聊得太投機了,忘了通知各位,沒想到鬧出這麼大的事來。”

“真……是這樣?”程末一時沒反應過來。

“要不呢?”鄧也湊到程末耳朵邊偷偷說,“你以為我帶這麼多人出來是找她?是找你啊!子時一刻衛小姐就送陸微回來了,我怕你衝動下闖出什麼事情來,才趕忙帶人去找你,沒想到你真的捅出了這麼大簍子,還得我給你收場!”

程末恍然大悟,明白剛剛是鄧也配合衛如嬗演戲,想要儘量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繼而有些尷尬。

他只能看著陸微說一句:“以後別再這樣了,知道大家多擔心你嗎?”

“對不起啊,不過衛姐姐的琴曲實在太好聽了,我沒注意才……”

“衛——姐——姐?”程末不知什麼時候,二人的關係這麼好了。

“咦?”衛如嬗看到程末抱著的少女,微微有些吃驚,問道:“她,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北堂煉宗的監牢裡,我以為她是陸微。”

“這樣啊。”

程末還沒明白,就聽衛如嬗對北堂煉宗一行人說:“我這侍女失蹤了幾天找不到,沒想到居然也在貴宗手裡,能不能請北堂少主,也給我個交待呢?”

北堂傑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啞口無言,雖然他多少看出了衛如嬗和鄧也唱雙簧,但眼看理虧的變成了自己,當下陸家小姐既然沒事,那還是趕緊撇清關係為好,暗中剜了自己弟弟一眼,才對衛如嬗說:

“既然是衛家小姐的侍女,那現在就還給你。陸家小姐既然也沒事,一切也就是一場誤會,犯不上再劍拔弩張,大家還是各自散了吧。”

說著就要帶人走。

“照顧好你的弟弟,別留下什麼病根!”程末大喊著。

北堂傑肩膀明顯抖動了一下,說:“他日希望我也有幸拜會下程少管的手段!”當下帶人離開,再也不廢話。

“行了,都回吧,回吧,老爺不在,也別再出什麼大事。”鄧也又對衛如嬗說:“還是多謝衛家小姐了。”

“沒事。”衛如嬗笑了一下,又看了程末。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沒聽鄧管家告訴你嗎?白天的時候琴出了問題,為了彌補這個遺憾,我之後就找了陸微給她繼續在聆樂閣彈琴呢。”說著,嘴角上翹了些許,“想不到以你的精明,也會因為小事犯下大烏龍。”

“或許我是太累了。”程末想到之前從兩個靈獸眼皮下逃命、慧魂草又無故消失,真的覺得很疲憊。

“不過,你為了別人奮不顧身,真讓我刮目相看,雖然之前為了救我,我已經見識過了。”

還沒明白衛如嬗的言下之意,她就已經把昏迷的侍女接了過去,才說:“我也要回去了,期待下次相見。”

程末還沒等說什麼,聽到陸微喊:

“衛姐姐再見!”

看著陸微的興奮,雖然疑惑,程末想著一些事情還是明天再問。

“所以,為什麼沉罪靈尊會帶你來這裡呢?”言歸忽然說。“無論是九方驍、北堂權,他們都和陸微的失蹤沒有直接關係。從一開始你應該去找的就是衛如嬗,可是偏偏它沒讓你回去等,而是把你帶到了這裡,到底為了什麼?”

“也許,因為小芒。”程末說。

“因為小芒?”

“早上的時候,小芒看到了我處理奴僕的賬簿,我告訴她我無法左右這些事情時,其實我心裡是帶著愧疚的。而在之後尋找陸微時,焦急又讓我胡思亂想,害怕她碰到最糟糕的狀況。偏偏那時,沉罪靈尊問我‘你的願望是什麼?’。”

“所以對沉罪靈尊,你其實詢問的是……”言歸好像明白了。

“沒錯,我當時真正想的是:‘我不想看到,像陸微一樣的女孩子,淪落到賣身為奴的命運’。”程末悠悠嘆了口氣,“其實我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無論九方驍還是北堂權,被我這麼一折騰,他們買賣奴僕的計劃,都泡湯了。”

種種紛擾,終究已經塵埃落定。

身處其中的、身不由己的,既然已到退場時,也就該黑白棋各自從棋盤拿下、收子終局。

程末帶著陸微,跟著鄧也和那一群人一起到了家。

剛剛進門,程末見一個僕人過來和鄧也又說了什麼,不由得問:“怎麼了?”

“蔡莫之死在牢裡了。”鄧也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說,“不知他從哪找到的匕首,自裁了。”

“或許這是他最後的勇氣。”程末平淡地說。

“勇氣?他若真的有勇氣,早就可以撞牆死了,為什麼非要用刀。”鄧也有些嘲弄。

“可能吧,”程末淡淡地說,“那終究是他最後的選擇。”

回到自己的房間,程末倒頭就睡。折騰了一整晚,早已心力交瘁。

第二天,日曬三竿才爬起來,言歸早就在等著自己,見到程末起床,笑嘻嘻地說:“醒了?昨天的事都想清楚了?”

“還有疑點,但好像無傷大雅,最重要的,陸微回來就行。”程末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說。

“對了,你睡覺的時候,小芒送了這個過來,說是外面給你的一封信。”

“信?”程末疑惑,直接接過拆開,“又是一張擬圖。”

程末還記得上次小芒和衛如嬗被綁架,起因就是一張擬圖。

而這次再看到上面的畫,程末“唰”地站了起來。

畫上的是三個人,昏迷的陸微被一個黑衣人抓在手裡,對面還站著另一個人,像在交談著什麼。

而那個人,就是衛如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