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馬釘(1 / 1)
第十四日,已經快到傍晚,程末左右無事,就在庭院閒坐,體會著多日修煉的感悟。
“這幾日街道上的人明顯多了很多啊。”言歸說。
“這也正常,多出來的都是從外面來的商人,直接去韓家。韓先讓喜歡排場,不知又買了多少名貴之物充門面。”
“楊笑今日還沒聯絡你嗎?”
“上午找過我一次,下午到現在還沒有,估計一切正常,沒什麼意外。”
正在此時,卻見小芒走到了院子裡,對程末說:“程少管,鄧管家找你去一趟?”
“又找我?”程末有些奇怪,還是跟著小芒走了。
進了鄧也的屋子,發現他正在準備畫紙、研磨顏料,不由得問:“你這是?”
“之前買的畫具,現在試一試。”鄧也一邊把一張畫紙放在桌上,一邊和程末說:“你去幫我辦一件事情。”
“又有什麼事?”程末問,“我不是說這幾日想請個假麼。”
“問題今天不一樣啊,老爺不在。”說道最後,鄧也壓低了聲音。
程末心領神會,“我懂了,讓我替你去收錢對吧。”
“嘿嘿,懂就好。”鄧也朝他擠了擠眼睛,“你也知道,這要避開老爺麼,不能讓他知道。”
“我懂。”程末自然知道,這要收的錢是鄧也偷偷透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渠道交易得來,讓陸儼望知道那才是大禍臨頭。“還是那幾家對吧?”
“對,你騎著馬快點去,用不到晚上就能回來了。”
看著程末走出了房門,鄧也開始埋頭於眼前的畫。白紙上毛筆輕輕一挑,人物的邊沿隨即出現,僅僅一個筆觸,就好像勾勒出真實的輪廓,活靈活現。
……
騎馬出門還沒有半個時辰,麟趾馬忽然躁動不安,差點把程末從馬背上甩下來。程末立刻勒緊了馬韁繩,有些奇怪的望著平日裡很安分的馬匹。
“這蠢馬是怎麼了?”言歸奇怪地說。
“我也不知道,但看它的樣子,應該是蹄子不舒服。”程末下馬檢視,果然發現它的前蹄馬掌上少釘了一根釘子,馬掌快要掉下來了,不由苦笑說:“現在養馬的可是夠粗心,這下好了,這馬其實特嬌氣,有一點不高興就不會願意幹活!”再一看馬頭,果然露出了桀驁的表情,打著響鼻,顯示著自己的不滿。
“那怎麼辦?回去換匹馬?還是就這麼將就?”言歸詢問。
正在二人對話時,程末有所感覺,抬眼一看,道路盡頭一個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卻是劉羮,看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的樣子,程末心中有了種不祥的預感,問:“怎麼了?”
“他們……他們都走了!”
“走了?”
“對,原本他們訂的房間是到明早的,可是從中午開始,我就發現他們全把自己關在房裡,一個人也沒有出現,午飯也沒吃。我心中奇怪,大著膽子推門看了眼,發現他們都不見了!”
“糟糕!”言歸道了聲不妙,程末的頭腦則“嗡”得一下。
兩個人都意識到他們犯了一個錯誤,就是把自己的對手想的太簡單了!
鄭依謹他們之前已經出了一次差錯,憑什麼這次還要老老實實待到最後才動身、上等著自己又被襲擊?
“他們都去哪了!”程末抓緊了劉羮的肩膀大聲地問。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劉羮不知所措地說,“但我那客棧在的地方人很少,要是有像那麼一群人經過的話,應該很容易就問道。不過我沒來得及問,因為著急來找你……”
沒等劉羮的話說完,程末身若驚鴻,直接躥了出去,無視街市兩旁人詫異的目光,向著遠方飛速跑去。
古玩店、雜貨鋪、交易場……劉羮的客棧附近所有的店鋪幾乎被問了個遍,仍舊一無所獲。
程末靠在一條衚衕的牆上喘息,同時召喚出了萬界索驥圖,仔細觀察著每一個點。
“他們完全可能化整為零地離開,這樣周遭人自然看不到一群人行動。”言歸說:“這樣尋找完全就是大海撈針,徒勞無功。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現在直接去韓家堵他們,按理來說明天才是韓先讓的壽宴,賀禮這種東西,不到最後一刻拿出就沒有意義,我們現在還有機會。”
“但這也是最後的選項。”程末搖頭說,“現在也聯絡不到楊笑,我沒有告訴劉羮可以和楊笑聯絡,本來是覺得他知道的越少越好,現在卻反倒成了麻煩。”說著,繼續盯著索驥圖。
言歸也跟著一起看,就在這時,二人同時發現了一件事:圖上一道強盛的光點,從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飛速離開,十分顯眼。
“那裡是?”程末皺眉。
“十有八九是明塗!”言歸斷然道,“像他這樣的高手,就算盡力隱藏,在圖上那強大的氣息還是藏不住的!我去看看,你在這等著。鄭依謹他們按照穩妥起見,慧魂草應該就在最強的明塗身上!”說著,沒等程末叫他,直接飛離了原地。
“也不用這麼急吧。”程末嘀咕一聲,瞥了一眼索驥圖。
立刻,心中一動。
更為異樣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就在剛剛那個光點離開的地方,又出現另一個光點,有些黯淡,朝著自己的附近緩慢移動。
程末現在精神力大增,對於索驥圖多出了一分特殊感覺。
隱約中,他猜測那個光點,是楊笑。
他為何在這裡?是準備找自己麼?
帶著懷疑的心態,他同時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對比著圖紙,光點七拐八拐的漸漸遠離人群,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程末走到那裡,抬頭看到,是一間破舊的老屋,門匾已經模糊不清。
走上前去,正要推門,程末的手卻赫然停在了半空,露出了警覺的表情。
他分明聞到了,濃郁的血腥氣!
“吱嘎——”穿堂風過,將本已搖搖欲墜的門吹開,露出了裡面的大堂。
程末難以置信地望著裡面的景象。
楊笑被高高掛在房樑上,血肉模糊,紅色從他懸掛的身上滴落在地面,“滴答、滴答”,匯聚成股流淌到程末的腳下。楊笑的眼睛大睜著,似乎在死前那一刻仍舊難以置信。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程末被這景象衝擊著,大腦一片空白。
“你貪圖靈物,殘忍殺害楊笑滅口,正巧被我撞見,一番戰鬥後把你擒送,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程少管?”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鄭依謹!”程末斷然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