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許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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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對程末說:“這位年輕的挑戰者,怎麼稱呼?”

“莫許。”程末隨口說了一個名字。

“好的,接下來是莫許挑戰擂主嬴王,這裡再次重申規則:

雙方不允許使用本法之外的絕學,此外不論是用兵器還是空手,完全自由;如果有一方失去意識或者主動認輸放棄,都屬於對方勝利;同時一旦離開擂臺的區域外,也屬於失去比賽資格,立刻告負。

當然,如果你有能力的話,中途腳不沾地飛回來,也是可以的!”

聽完最後一句話,臺下觀眾無不鬨笑。

“好了,兩位如果沒什麼異議的話,就請開始吧。”主持說完後馬上跳下了臺。

望著對面自己至少高一大頭的壯漢,程末說:“要不要做個交易?三十靈石,買你認輸。”

“交易是好交易,不過我背後的人出了三百靈石讓我贏,而且,”嬴王舔了舔嘴唇,獰笑著說:“我很想撕了你!”

話音剛落,嬴王立刻一拳打出,勢大力沉。程末眼神微凝,靈活閃過。之後對方的拳頭如暴風驟雨般襲來,都被程末一一躲過。

臺下觀眾紛紛叫好,也有人催促程末趕快反擊的。程末心想這擂臺只讓用本法,嬴王這種莽夫壯漢無疑佔了先天便宜,否則不可能連勝五場。

正思索時,忽然見嬴王再次朝著自己撲來。程末本想繼續躲閃,餘光一瞥,自己已經退到擂臺邊緣,再退立刻就會掉下去。

嬴王大喝一聲:“你再退一個試試!”砂鍋大小的拳頭朝著程末當頭迎來。

程末只得揮拳相迎,比例懸殊的兩個拳頭對在了一起,發出了金石撞擊的聲音。

“當”得一聲,程末退後兩步,堪堪踩在擂臺的邊緣,勉強沒掉下去。

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嬴王居然也退後了一步。

觀眾的驚訝是顯而易見的,程末身材尚處於成長期,和人高馬大的嬴王相比簡直就是瘦貓碰到了蠻牛。可這一拳他不但沒被打飛,反而還能逼退對方。

殊不知程末身體在凝籙前就經歷過日月精華淬鍊,堅韌程度和力量早就遠超同齡人,方才一拳嬴王拳頭甚至還隱隱作痛。

可嬴王也不是易與之輩,疼痛稍減他立刻又撲了上來,叫嚷著:“小子,再接爺爺三拳!”算盤打得明白,眼看程末已經退到了邊緣,再被擊退一步必然落敗。

哪知程末不退反進,迎向對方正面衝去,程末右手食指伸出,指尖長槍般朝著對方拳頭刺去,正好點在對方拳頭的小指關節上。

程末將全身勁力凝為一點,攻擊對方拳頭最薄弱處,效果立竿見影。嬴王只覺得小指一陣劇痛,末端骨頭都似乎裂開了,慘叫一聲拳頭張開。

程末見勢不讓,一把直接抓握住對方小指,向後狠狠掰了過去。

這一下好比閃電劈了天靈蓋,疼痛從小拇指沿著骨髓一直傳到了腳心,嬴王連慘叫都硬生生憋了回去,牛一樣的大眼睛只剩下翻白。

不過他也身經百戰,這時候居然還不忘反擊,空出來的另一隻手直接掐住了程末後腰,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就要把他扔出去。

程末一瞬間只感覺重心不穩,緊接著天旋地轉,心知不好。要是還能用術法,五嶽真形圖就如立地生根,保管他嬴王拽不動,眼下卻只能另想辦法。

身在半空卻絲毫不亂,屈指成爪抓在對方後勃頸椎骨處死死不放。椎骨乃肢體連線之處,一旦被抓死立刻四肢無力。

果不其然,嬴王一被抓住,立刻胳膊癱軟,不由自主將程末鬆開。趁機脫身後,程末轉身一腳正中對方腰部,哪知對方一挺身,居然硬生生扛了過來,反手一拳揮向了程末。

“這大塊頭不僅力大無窮,還皮糙肉厚,真難對付。”言歸不由得說。

“好在受制於體型,他還不是很快。”輕鬆躲過對方的攻擊,程末回覆道。

“看來你是想到辦法了?”

“規則說只讓用本法,但沒說非得用哪種本法。”程末目光炯炯。

數次交手,嬴王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知道這少年本事不差、步法靈活,但力道卻比不上自己,只要再堅持一會等他累了,必然能贏。

這般想著,嬴王反而攻勢開始慢了下來,顯然故意在耗。卻沒想到下一拳後,眼睛一花,少年直接消失在了面前。

“在你後面!”聲音從背後傳來,緊跟著嬴王就感覺自己的尾骨結結實實捱了一腳,痛徹入髓。

程末眨眼間就到了對方身後。

疼痛的刺激下,嬴王惱羞成怒,從一開始這小子就故意的,專打小指、頸椎、尾骨,怎麼陰損怎麼來。當下發瘋一般轉身,粗壯的胳膊鞭子般橫掃出去,卻連程末的影子也沒捱到。

“注意腳下!”程末見自己這話一說,嬴王居然真的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心中好笑,閃身出現在對方身側,較剛才又快了數倍,腳跟對準了狠狠一踩,正中對方小腳趾。

又被陰了一次,盛怒之下嬴王連疼痛都不顧了,也忘了剛才還準備節約體力,發瘋般朝著程末撲去,一次又一次攻擊著。

程末不緊不慢,繞著擂臺遊走不停。眼看一個好好的打擂就成了“二人轉”,觀眾看得索然無味,不由得倒彩連連,主持只好打哈哈維持場面不僵。

而在程末的感覺中,自己的腳步愈發從容,對手的攻擊卻越來越沒章法,彷彿不是自己在躲閃,變成了對方的攻擊都是由自己所引導,主客關係不知不覺對調。

嬴王再一看程末又被逼到了角落,跟著一拳打出,卻歪歪扭扭,說是出拳,更像是勁力所至不得不打。

轉瞬間,少年的身影又詭異消失,嬴王的勁力卻再也收不回來,順著慣性,面前就是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眼看就要掉下去。猛地回過神來,定氣沉力,正要穩住重心。

少年的聲音卻再次鑽到了耳朵裡:

“下去吧,您!”

程末甚至沒用拳,食指朝著對方背心處輕輕一懟,嬴王立刻失去了平衡,大叫著栽下了臺。

“哄!”浪潮般的聲音,卻是臺下觀眾齊聲的譁然。擂臺贏得這般莫名其妙,還是第一次見到。

程末卻不管臺下喝倒彩,轉身對著主持說:“算我贏了吧。”

“額……好……”主持也有些沒緩過神。

“可以啊,轍蹤步用得不錯了,幾下就把那莽夫耍的團團轉,用步法牽引讓他身不由己摔了下去。”言歸誇讚道。

數月以來,除了照常修行,程末又在苦練轍蹤步這門絕學。如此奇特的本法,第一次使用卻是在這,也讓人意想不到。

“恭喜莫許成了我們新任擂主,接下來還有沒有挑戰者了?”

“我!”主持話音剛落,後臺又衝上來一個年輕人,望著程末滿是不屑。在他看來,程末不過是投機取巧,自己多加小心一定不會輸。

“你?”程末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聽到主持人說“開始”後,也不廢話,轍蹤步用出,瞬息出現在對方眼前。

“啊——”又一道影子,飛出擂臺。

……

天色漸暗,人群早已散去,程末站在錦繡樓正門前,只覺得有些疲憊。一直打到了剛才徹底消停,程末也如願拿到了今晚天字一號房的使用權。

現在錦繡樓正在裡面準備,只要他稍微在外等候片刻。

不過程末更為在意的,是之後會發生什麼。畢竟沉罪靈尊說“他不會後悔做這個決定”。

然而很多時候,麻煩總是先到。

忽然有所警覺,程末朝著身後看去。

“少主,就是他贏了我,擾了你去天字一號房歇息!”嬴王對一個少年人畢恭畢敬,再看程末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而程末與彼此對視後,雙方眉頭同時一皺。

“臨近年關,韓少主還帶家僕外出,真是少見。”程末不帶感情地開口。

“彼此彼此,程少管這時候也閒不下來,還要跑到林春鎮辦事。”韓先讓反唇相譏。

韓先讓接著說:“也不知程少管居然有這等雅興,搶了我的先,非要來這錦繡樓逛一逛。”

程末輕笑一下,回答:“錦繡樓規矩在此,勝者得此名額,談何為搶?只能怪韓少主手下不中用。”

贏完聞言大怒,卻被韓先讓攔了下來。

韓先讓目光微寒,冷冷開口:“那不知要去這天字一號房的是誰?莫不是陸家二少?否則還有誰能讓你甘為打手。”

“是誰不是,韓少主倒不必在意。”程末一句話,反而讓韓先讓迷惑。

但下一句,又讓他心頭火起。

“但不讓韓少主去天字一號房褻瀆清淨,倒是很順我的意!”

程末剛說完,錦繡樓管事的正好下來,將他引到了裡面。

韓先讓站在門外,似乎要發作,但還是忍住了。

“少主……”另一個手下正要安慰兩句,“啪”得一下,卻被韓先讓抽了一個巴掌。

“你們以為我也是怕他了是嗎?”韓先讓目中帶火,觸及到的人紛紛低頭。

……

“公子,有件事提前給你說好,給你作擔保的那位,已經先去房裡了。”管事的一邊帶路一邊說。

“哦,請問對方是誰?”這才是程末最好奇的。

“對方沒說,但告訴我們,說只要你去了就知道。”

程末聞言思索,聽這意思,應該還是自己的熟人。

是鄧也?九方驍?還是陸見?

正猜測時,已經到了門口。管事的告退,程末定了定神,直接推門而入。

房內裝飾華麗,桌子、椅子都是極為考究的黑檀木料所制,帶著沁人的芬芳。桌上早已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等著貴人來享用。

桌後的屏風前,一個少女靜坐在那裡,見程末進來,明眸中顯現出了光彩,說:“我還道你不會來呢!”

“衛如嬗!”程末驚訝,“給我作保的人原來是你!”

“得,又是這丫頭。”言歸嘀咕說,“你小子這算被黏上了?”

“本來在林春鎮難以找你,碰巧錦繡樓這邊在打擂,我跟著來看看,正好看到你要參加,也就又賣了你一個順水人情。”

“你,為什麼要找我?”程末不解。

“有件東西,別人託我帶給你。”衛如嬗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盒子遞給了程末,“開啟看看。”

一瞬間,程末腦海中出現的,是鄧也告訴他的話:

“不論是誰將它交給你,你都不要吃驚。”

“這難道就是,鳳鳴珏?”程末難以置信地說。

“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末望著衛如嬗,又看了眼盒子,鄧也的話依舊在腦中不斷迴響。

不論如何,他始終還是無法將二人聯絡到一起。

就在他要伸出手接過那盒子時。

“不要接。”血字再次出現。

手頓時停在了半空。

“我之前說你不會後悔,現在相信了?”

“如果你相信我,現在也不要接它。”

“因為之後,會發生更有意思的事。”

沉罪靈尊的指令,接二連三。

衛如嬗見程末動作僵硬,不由問:“你不要嗎?”

“我……”程末還沒有想好。

正在此刻,窗外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響聲。

開始以為是在放煙花,但二人馬上覺察到不對勁。

地動山搖般,桌椅牆壁在震顫,如同林春鎮要被整個掀翻。

少年男女同時向著窗外看去,立刻見到了觸目驚心的景象——城鎮中心的鎮主府邸,在烈火中熊熊燃燒!

「明天有重要事情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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