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天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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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個局!”言歸意識到怎麼回事了,“什麼他媽的有人攻城、又哪來什麼的鄧也和朱牧去對敵,根本就是他們發現地缺沒能解決你,以為自己計劃敗露、狗急跳牆了!”

程末扶穩了昏迷的陸見,一言不發,死死盯著天殘。

“不用這麼看著我,他昏過去了,反而是一種慈悲。”天殘被刀疤扭曲的面龐,連笑都是扭曲的,“你倒是該擔心你自己了,放心,對付你,沒那麼輕易讓你不省人事的,我會先把你折磨到快斷氣、然後再救活你,之後再折磨……到時候,你就會後悔,自己還是死在地缺那傻子手裡更好!哈哈哈……”

“把解藥交出來!”程末根本不屑聽這些廢話,怒吼著說道,雙眼欲要噴火。

“你小子,真是天真的可以。”天殘的話語中殘忍意味更濃,“天殘滅生神功根本無藥可解,中招者除非用自己的功力硬扛過去,否則必死無疑。看那小子孱弱的實力,扛過去是不可能了,這樣一來,倒是還有另一個辦法——你殺了我,也就萬事大吉了!”

程末怒意更盛。

天殘哈哈大笑。

“程末,別聽他的!”言歸急忙說:“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說著,他對著程末說了幾句話。

程末聽清後,先是一怔,繼而冷笑著對天殘說:“卻是想不到,你們從中域千里迢迢而來,朱牧又到底給了什麼好處,能指使你們來對付我!”

直接被程末叫破了由來,天殘也是意想不到,意外之餘馬上說:“哼,就憑他,也想使喚的我們?我們只不過是處理另一件事情後抽出點空閒,幫他這個忙罷了!”

天殘、地缺,一定是來自中域。

無論地缺的靈陣術、還是天殘的天殘滅生神功,都是僅在中域才存在的絕學。

這就是言歸剛剛告訴程末的事情。

但,還不僅僅如此。

就在說話的時候,天殘的手下已經成半圓狀,向著程末圍了過來。

程末掃視了一圈,冷冰冰地說:“你的朋友地缺,也是像這樣帶著一群人打算對付我,最後他們連個渣也沒剩下!”

“你就別危言聳聽了,地缺那個傻子我還是知道的,就算沒能奈何你,但他一定平安無事。”天殘的眼中,少有的出現了些許玩味的色彩,“我更好奇的,反而是你,明明是個剛剛通源、連刻紋都沒有的毛頭小子,憑什麼能在地缺的靈陣術中倖存?”

“所以,你是打算借這些人稱量我了?”

天殘沒有回答,畢竟,讓“獵物”知道的太多,也就失去了玩弄對方的樂趣。

“但,有一點很不巧。”程末望著步步逼近的對方,眼光不住張望。

“什麼?”天殘倒還真想看看,這個少年人到底要幹什麼。

“那就是,我——”程末說出這句話後,身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來的話,是從遠方遙遙飄來的——

“——我沒打算和你打!”

揹著陸見飛奔的身影,風塵僕僕。

眾人立於原地,呆若木雞。

“愣著幹什麼,給我追!”天殘氣急敗壞,指著程末的背影大吼:“小子,給我站住!”

他的確萬萬沒想到,本以為程末盛怒之下會直接動手,或者為了救陸見、盤算後真的嘗試殺掉自己。哪知盤算了半天,居然只為了逃跑,難道是真的不管同伴死活了?

程末揹著陸見,飛奔時只想著一句話:

“帶著他快點離開,他的毒我可以想辦法解開!”

這是言歸告訴他的話。

也是他之所以不顧天殘、只求脫身的底氣所在。

“陸見的傷,你打算怎麼救?”街巷中,程末穿梭不定,結連數次改變方位,一邊跑,程末一邊問。

“說簡單也簡單,他現在至少能撐十二個時辰,只要在這個時間內,把天殘那詭異的真元從他體內祛除乾淨就行。”言歸說:“天殘的真元,像蠱蟲一樣遊走在他的經脈裡,不斷蠶食他的生氣,只要有另一個功力足夠深厚的人,把自己的真元也注入到他的經脈中,一點點把那些‘蠱蟲’趕出來就行了!”

“說的倒是輕巧!”程末卻聽出了其中的風險,“擅自將真元注入他人經脈,一個控制不好,就會直接毀掉陸見的根基!輕則經脈被毀變成廢人,重則直接走火入魔!”

“所以還需要別的輔助啊,”言歸倒是早就想得妥當,“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也是趕巧了,但要真這麼幹,不僅對他、對你們,也都是個挑戰……小心,他們追上來了!”

不用言歸提醒,程末分明看到,就在眼前,兩個人從另一條小巷內躍出,二人的真元猶如遊絲,在空中交纏,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向著程末全身籠罩過來。

程末視如不見,正面衝了上去。

二人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張真元大網火不能燒、水不能淹,又堪比鋼鐵般堅韌,一般的利器絕難破壞。因而看到程末不知好歹敢來自投羅網,嘴角也浮現出嘲弄的戲謔。

程末雙手紫芒閃爍,化為兩杆長矛,在對方震驚的注視中,直接從兩邊攔腰橫掃過去。

他自然不會費心思在那張破網上,只要把操縱網的人解決,一切便毫無威脅。

不過他兩杆長矛很有章法,故意一前一後,前一杆長矛先一步到了左側敵人身邊,逼得對方連忙後退。右側的敵人為了保持陣型,也不得不跟著後退。

恰在此時,後一杆長矛再次就位,堪堪刺入了二人面前地面,大地震顫,二人步法踉蹌。無盡浪濤聲洶湧,趁著二人立足未穩,將二人捲入到旋渦中,眨眼間天旋地轉。

北玄維藏的旋渦勁力,運用起來也是變化莫測,二人被困其中,接連使用勁力試圖掙脫,但每次都發現,打在水中根本無從著力。

水勢善動,無所不至。而北玄維藏,要旨也在於“藏”,避實就虛,往往能趁敵人之所弱而不被敵人所趁。

渦旋勁力愈發猛烈,旋轉數週後二人直接被遠遠丟擲。卻也就在同時,第三人緊跟著出現,靈活閃避開程末數次紫光攻擊,之後縱身一躍,在程末眼前就像鯉魚躍水般鑽入地面中,再也不見了蹤影。

程末卻沒想到對方還精通土遁之術,一時警惕望著地面,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忽感覺左腳邊有所顫動,靈活閃避過後,一把飛刀從那裡飛出,刀尖帶著碧綠的色彩,分明浸滿了毒藥。

剛剛避開,程末在同時又覺得右腳一緊,原來對方早已算準自己躲避的方位,搶先一步埋伏在那裡。右腳腕越來越沉,對方就要把程末拉入到土中掩埋。

程末心中冷笑,經脈中真元運轉,隱約勾勒出兩座山峰的輪廓。大地上源源不斷的勁力洶湧而來,全部在此刻被他集中在了右腳上。

“轟隆”!地面崩裂,不斷塌陷,那個人也被直接震了出來,遠遠飛出,狼狽從地面爬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遠遠地,一塊千鈞巨石朝著他當頭砸來。即便他擅長土遁,但這倉促之中,他又怎可能委身於石頭當中?故而只聽一“啊”得慘叫,緊跟著“砰”得一下後,就再沒有聲息。

彈指間解決三人,程末卻絲毫沒有輕鬆之感。不論如何,他的終究被阻了一阻。他可以和對方糾纏,陸見卻未必能撐過這個時間,此刻每分每秒,都對他極為寶貴!

也就在此刻,一股陰邪、寒冷的氣息,悄無聲息,朝著他襲擊過來。

程末飛快轉身,只是以肘一擋,對方直接被擋開。

天殘雙手若沾染黑墨,殘酷笑意不減。

陰寒的氣息,從手臂上沾染的黑色真元不住侵襲自己的經脈,程末眉間陰翳掃過,火焰符文浮現,將黑氣燒的乾乾淨淨。

“卻沒想到,你還會如此剛猛的火焰之術。”天殘冷冷地道。

天殘滅生神功的資訊,言歸已經告訴了他,雖然這門神通本身霸道詭異,但天殘本人顯然沒練到家,還無法將滅生之氣大範圍蔓延,因而除非直接接觸,否則威脅根本不大。

況且這類邪靈之術,往往最為害怕雷霆、火焰一類的剛猛之力。

“你固然身負各類秘術,不過,”天殘露出了詭異的笑,“我也有一張,你想不到的底牌!”

程末警覺了起來。

背上的陸見,似乎動了一下。

所以,他又分心了。

“小心!”言歸匆忙大叫道。

“嚓——”程末的心口處,鮮血噴湧。

背上的陸見,不知何時醒轉,左手成爪,刺入程末的左胸膛,就要把他的心挖出來。

關鍵時刻,程末死死抓住了那隻被自己的血染紅的手,順勢將陸見從自己後背掀了下來。

他看到陸見的雙眼,充滿了黑暗,已經沒有了眼白的存在,隱約的血絲,訴說著此刻他內心的癲狂。

“這不是天殘生滅神功,他是中了移魂之法,一定是天殘趁著攻擊他時,一併種下的!”言歸斷然道。

程末猛然發勁,將陸見的手拔了出來。血紅的色彩,濺在了對方的臉上。程末沒等他接下來有動作,不由分說直接再度打昏了他。

天殘也趁著此刻再度攻來,程末倉促應對,雙掌對拼下,天殘一動不動,程末倒飛出數丈。陰寒氣息從胳膊經脈進入全身,不斷肆虐。加上失血,程末雙眼模糊,覺得自己愈發虛弱。

下面叫嚷聲越來越大,不用說,對方的人馬全都發現了自己,已經圍了過來。

沒等天殘再有動作,程末先下手為強,火焰符文連續不停,在四周憑空炸響。以程末為圓心,四面陷入熊熊大火之中,乘著風向,火勢蔓延,附近所有建築,眨眼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利用火勢隔絕了彼此,程末聽見驚叫聲不絕於耳,當下不敢怠慢,扶起陸見,打破一堵圍牆,踉蹌朝著裡面走去,試圖找到一條出路。

一邊走,程末一邊推到圍牆、樑柱等,掩蓋了自己的蹤跡。強行走出一段後,程末帶著陸見來到一間尚沒被火勢波及的房屋中。

將陸見放在了地上,程末立刻靠牆坐下,大聲喘著粗氣,一面從乾坤袋中取出靈藥等包紮傷口。失血、還有天殘的真元,折磨得他愈發虛弱,他必須先安頓好自己,否則他和陸見,都活不過今晚。

“你的傷是小事,天殘的滅生氣反而更要命。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快速擺脫那詭異真元的糾纏,但,就是太狠了。”言歸的話有些躊躇。

“什麼辦法?”程末沉聲問。

“滅生氣是自你右臂侵襲體內,取匕首,用火燒熱,自右臂頂端開始,將大動脈整個劃開,滅生氣就會隨鮮血流出,但,”言歸頓了頓,說:“你已經失血過多,再這麼折騰,雖然不會像一般人直接送命,也怕你承受不起。”

“繼續容它在我體內肆虐,才真的承受不起!”程末咬了咬牙,拿出一個匕首,從身旁傢俱拆下一截木料點燃當作火種,正要把匕首放在上面烤時,藉著火光,他忽然注意到一些事。

他所在的,是一個臥房。

盡頭的牆壁處,有一張床,兩邊帷帳都已經放下。

火光閃動,照出帷帳後,有個影子,隱約在動。

程末放下了火種,慢慢走到床前,猛然掀開了帷帳。

突然被發現,裡面一個男孩驚恐地望著他。

“這……”程末一時驚疑不定。

“少主,你沒事吧!”一聲厲嘯,另一道高大人影衝來,掌風剛烈。

程末匆忙閃過,對方護住男孩後,還要再動手。

雙方面對面,同時說了一句:“是你?!”

程末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就是之前見過的青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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