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暗箭難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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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

“小!小……”

一張賭桌前,兩撥人盯著莊家手中的骰盅,大聲叫嚷著,受其氛圍感染,周圍所有人都開始熱血上湧。

莊家似乎察覺到了所有人的迫不及待,掀開蓋子時,故意將動作放得十分緩慢,所有的視線,不由自主盯緊了他的手中,想看看自己的孤注一擲,換來的到底是盆滿缽滿,還是滿盤皆輸。

“三枚骰子,四、五、六,一共十五點,大。”莊家面無表情地陳述著這個事實,同時收回了桌上的籌碼開始重新分發。一時間許多人垂頭喪氣,也有不少人歡欣鼓舞。

“哎,小兄弟,你的手氣不錯啊,一直在這贏了不少吧?”一個壯年男子忽然對著旁邊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說,在他的記憶中,從這桌賭局一開始,這個年輕人就一直坐在這裡,從沒換過地方。而他面前的那堆籌碼,也從原本的寥寥無幾,變得堆積如山。不見到他有太多的動作,只是雲淡風輕地坐在這裡,如常般和其他人一起看骰子、下注,他手上的資金,就如滾雪球一般飛快增長。和傳說中的世外高人一般,外表平靜,出手之中,卻深不可測。

壯年男子自然很想和他討教一下,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能做到這般不可思議的程度。雖說賭坊之中禁制出千,但如果認為賭博的技巧僅僅可以用出老千就能概括,也是太小看這件事情了。

心理、機會、環境、智謀……都可能影響到最後的結果,只有可以把控的人,才能贏到最後。

“小兄弟,你對賭博一定很有心得吧,能不能也教哥哥兩手。”

叔嘉聽到身旁的男子如此詢問,看了對方一眼,微笑著說:“實不相瞞,在下也是第一次進入賭場,至於能贏到這麼多,純粹因為我的運氣夠好吧。”

男子詫異了,他只是以為這純粹是叔嘉不想過多相告的託辭,因而也只是禮節性地回笑了一下,沒有再度深問。

賭坊之內,本來素不相識的人,潛在之中都是彼此的敵人,貿然打探對方的秘密,的確也是一種忌諱。

“七千籌碼,全部押大。”又一次莊家搖起了骰子,而叔嘉,也像之前幾次般,將自己的籌碼押注出去。

……

“我說程末,你不累嗎?”儘管不需要睡覺,言歸還是習慣性地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地道。

程末遊走於各大賭桌間,一直在玩各種牌九的賭局。幾個時辰下來,始終沒有休息,這也的確讓他覺得有些疲憊,以至於不得不用靈石來恢復體力。不過相應的,報酬也是驚人的。程末現在手上的籌碼,已經積攢到了驚人的七萬八千多,不知比一開始多了多少。按照這個效率,真的在一天內贏到三十萬,也未必完全不可能。

“等叔嘉和雪輕靈回來,還要計算下他們的收益,再決定下一步的動作。”程末注意了一下時間,到預定的期限截止為之,還有將近八個時辰。到那之後,他們就有機會去參與最終的賭局,贏下妙芳宮的彩頭——其中也包括淮嶺之樹。故而即便他現在就已經贏下了三十萬,也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輕心。到了最後,才是真正的決勝時刻。

一念及此,他心中的勝負慾望,也在熊熊燃燒。

“等他們嗎?我先來猜猜,他們可能的收穫啊。”言歸隨意地說:“雪輕靈她古靈精怪的,應該能贏回來不少;至於叔嘉,感覺他別把自己賠進去,就已經算萬幸了……”

“程兄,你在這裡幹什麼?”

就在言歸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說時,叔嘉的聲音,出現在程末身後。

程末看到了叔嘉,詢問說:“你現在怎麼樣?”在心裡中,他和言歸的想法,其實也差不太多,對叔嘉而言,不輸就是贏了……

“我沒有查得太仔細,差不多就是這些,程兄,你也一起點點看?”叔嘉一邊說著,從乾坤袋中翻出的一堆籌碼,幾乎要把程末嚇了一跳。

“這……至少有四萬多的籌碼,你是怎麼贏來的?”程末不可思議地道。

“很簡單啊,我剛才一直就在那邊玩骰子,大家賭大,我就跟著一起押大,偶爾反過來。幾次之後,我也沒注意到,結果就這樣了。”叔嘉朝著一邊指了一指,隨意地說。

“就這麼簡單?”程末還是無法接受,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叔嘉的運氣,可真的太好了一些。

“哈哈哈,這小子和你是相反的型別啊,運氣真的好,看來這次你帶著他,也是走運了。”言歸方才笑了一下,忽然又嚴肅起來,道:“但豈不聞‘否極泰來’,萬物盛衰,有至強時刻,衰弱時也會來的更為迅猛,任何事情也都不例外。這小子家世顯赫、才貌出眾,又偏偏這般氣運充足,看似是好事,可終究會有相應的代價。日後因他而起的厄運,必定不少,連帶他身邊的人,恐怕都會橫遭不測,這可真是,天意難謀啊。”

“你這算是在提醒我?”畢竟和叔嘉走的很近的,現在也就是他了。

言歸卻偏偏沒有解釋,畢竟這種事情,已經涉及到了天機變化,即便他現在說了,程末也未必可以理解。但程末可不這麼認為,就在他催促言歸再說得詳細一些時,跳躍般的歡笑聲,在他們身邊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呢?別告訴我是輸光了,在盤算如何是好?”雪輕靈半調侃道。

程末一臉嚴肅地望著她。

“不會是真的吧……”雪輕靈只是隨意開個玩笑,沒想到卻被程末用這般表情回應,當下心中也有些不安。

“我只是想告訴你,帶著這般愉快的態度,至少也作出些相應的成績。”程末淡淡地道。

聽程末這麼說,雪輕靈才知道自己是被他故作的姿態誆了,當下氣呼呼地說:“好啊,你居然敢騙我,那這些籌碼,你也別想要了!”

“雪姑娘,千萬別這樣,我們現在可是共同進退的,你這邊慷慨,也算救了我的急!”叔嘉也馬上勸架道。

“行了行了,不和你們計較。”雪輕靈一邊說著,也將一個乾坤袋遞給了程末。

程末粗粗一看,心裡瞭然,問道:“這是整整五萬的籌碼,你又是怎麼贏來的?”心說她不會也和叔嘉一樣,是個運氣爆棚的傢伙?

“呃,準確來說,不是贏來的。”雪輕靈故作鎮定地道。

“你是偷來的?”程末訝然,賭場的規矩,如果偷竊被抓到,可是很嚴重的事情。

“當然不是,你也知道,賭場裡面是不允許偷的。”雪輕靈說。

“那是?”

“撿來的。”雪輕靈理直氣壯地說:“到了賭場外,有人不小心把籌碼丟下了,我自己撿了過來,不行嗎?”

程末扶額,這下知道了雪輕靈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她是用了各種辦法把許多賭客偷偷騙到了賭坊之外,然後再偷走了他們的籌碼,神不知鬼不覺,而且無論如何也沒有破壞規矩,因為她可不是在“賭坊裡”動手的。

這樣的事,可真是防不勝防,程末不覺想起了自己之前也被她拿走玉佩的事。

“好了,現在統計一下,”雪輕靈拍手說:“一共的籌碼,加起來大概是十六萬八千七百個,這些當中,我和叔嘉再一人各分五千,再想辦法去拿它們變回更多,程末你就拿剩下的,繼續去賭吧。”

“你們確定要把最多的留給我?”程末詢問。

“自然,”叔嘉也認同這個辦法,“畢竟還是程兄對這裡最熟悉,剛才之中,也是你贏的最多,把最多的一份分給你,也能最快贏到三十萬。”

“可是這樣卻集中了風險,萬一……”程末自己有些不放心。

“行了,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和大少爺一樣婆婆媽媽了。”雪輕靈將最多的籌碼都退給了他,然後說:“叔嘉,我們走吧!”

“雪姑娘,你說我婆婆媽媽,有些不好吧。”叔嘉一邊跟著她離開,一邊說。

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程末不覺苦笑了一下。

自己還真是辛勞命啊。

“這位兄臺,似乎運氣不錯啊,贏了這麼多的籌碼,也是對這裡的彩頭有興趣?”一道聲音,出現在程末身邊。

程末轉過頭去,見到一個年輕人,身穿紫色錦衣、頭戴高冠,在他身邊十分有興趣地望著他,而程末首先注意到的,是他身邊的乾坤袋,看來也是在賭坊收穫頗豐。

“閣下是?”程末試探性地問。

對方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正在尋找合適的人,敢問兄臺願不願意與我賭一把?”

“為什麼覺得,我很合適?”程末反問道。

“因為我也對這裡的彩頭很有興趣,不過贏了半天,始終湊不到應得的金額,有些煩了,就想快點結束,偏巧我看兄臺的籌碼頗多,很合我的心意。我們一次賭七萬,如何?”

程末心中微動,這一下可是就要了他半數的籌碼,不由讓他說:“那如果我要是贏了,閣下可是要給我一倍的數目,你又可願意?”

“自然可以。”對方居然爽快地答應了。

“你可想好了,真的要這樣?”程末也沒料到對方答應的這麼快。

“如果直接輸給你,我也是沒興趣再待下去了,留著這些籌碼,對我也沒什麼價值,是輸給你七萬還是十四萬,又有什麼區別呢?”年輕人如此回答。

“那不知你又要賭什麼?”主意已定,程末也下定決心,畢竟這次如果贏了,基本上也就解決了所有的數目。

“之前玩了半天的骰子,有些煩了,不如,麻將如何?”年輕人提議道。

找尋一張合適的麻將桌也很容易,之後也拉來了另外兩個人,一開始對於程末二人的高額賭注,他們都感覺到愕然而無法接受,等到程末和年輕人說好他們只需負擔各自一百籌碼,才算解決這個問題。麻將的牌局,幾番下來,倒是要比牌九一類的複雜許多,程末苦戰許久,方才湊上了一副比較不錯的牌。

“現在場上的牌已經所剩無幾,我唯一能贏的機會,依舊佔比不大,不過……”藉助青襄法羅盤的測算,對於接下來的局面,程末也很有把握。

“八條——”程末上座位置的人,忽然打出這一張牌,程末心中一動,這張也正是自己缺少的唯一一張。

正要他準備出聲時,對面的年輕人忽然將牌一推,說:“八條,正好胡牌,不好意思,我贏了!”

整個一副牌,井井有條,所欠缺的,也唯一隻有那張八條!

程末還是被對方搶佔了先機。

“一座獲勝,贏得所有賭注。”莊家習以為常地說,正要收起這副牌局。

“等一下!”程末忽然冷聲道,伸出手來,將原本上座位置人所有的麻將翻轉了過來,然後對他說:“你給我解釋下,你打出的八條,卻是從你原本三張連續的八條裡拆出來的,是故意的嗎!”

麻將的規則中,像這樣湊好的三張順子,按理來說是絕不會拆開的,特別是像他們的牌局進行到了後期,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變動。可是對方偏偏不按常理,其中的原因,自然值得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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