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神秘邀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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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縈繞在程末心中的種種謎團,此刻終於得到了解答。

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賭坊、為什麼她會給自己那麼神秘的東西,以及,那個金色的籌碼,為什麼會有種種神奇的作用。

因為對方就是雲晟恭,是妙芳宮唯一的主人!

可就算這樣,在程末的心中,還有更多的謎團沒有得到解答。

那就是,對方為什麼偏偏找上了他?找他又到底為了什麼?

帶著疑惑,心中的凝重,逐漸漂浮到了臉上,程末望著對方,許久無語。

“雲晟恭?”聽到程末這麼說,叔嘉即便驚訝,也還是毫不猶豫擋在了程末面前,沉聲說:“閣下既然是妙芳宮宮主,也該知道你我輩分有別,前輩若有事指教,儘管直說就可,為何偏偏要為難我等晚輩?這樣既有損於妙芳宮名聲,也失於前輩之氣度。”

“嘴巴不錯,大道理說起來,也還是一套一套的。你是把自己在中域見過的規矩,生搬硬套到這裡來了吧。”雲晟恭面紗之下,不知又是如何表情,她顯然不吃叔嘉這一套,道:“在這片動盪之地,名聲、氣度,又算值得幾分幾兩?為了活下去,又有什麼不是可以拋棄的?”

叔嘉遽然變了臉色,卻也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雲晟恭,你想做什麼,直接說吧。”程末按下了想要再說什麼的叔嘉,再次走到最前方,說:“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你說那個金色的籌碼,是個禮物,又為什麼非要給我?而我,又何德何能,得到你的青睞?”

“不愧是被沈闊言看好的人,能這麼快冷靜下來,看來你得到這金色籌碼的理由,又多了一個。”雲晟恭點了點頭,像是對程末充滿了讚許,不過提到“沈闊言”三個字時,語氣顯而易見有些微妙。

程末等著對方接著去說。

“你如果想知道這個金色籌碼的作用,我可以告訴你,它是個信物。”

“信物?”程末皺眉。

“它不僅是可以幫你在妙芳宮的賭坊中發現隱秘通路,直接到達出口的信物,更可以代表你的身份,讓你有資格進入到妙芳宮之內,成為其中的座上賓,享受最為尊貴的待遇。這,才是它真正的作用。”

雲晟恭的聲音,充滿著神秘的魅惑。

雪輕靈和叔嘉聽到這句話,紛紛吃驚地看向了程末,他們既沒有想到,之前在賭坊中原來程末是憑藉著它找到了出口,而更為驚訝的,則是雲晟恭之後說出的那些話。

“我有什麼資格,拿到它?”程末說道這裡,有些笑了出來,“當時在賭坊的,還有子植,為什麼你又不把它交給他?”

“因為他想來妙芳宮,不需要它。”雲晟恭道。

“這麼看來,和他相比,又是大大不如了?他不用這個就能自由出入,我偏偏需要信物,才能獲得准許?”

“不,恰恰相反,這說明比他更有得到的意義。”雲晟恭說:“從賭坊看到你之後,我就對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看到你的所作所為,愈發覺得,你這個少年,很合我的口味。所以我決定,給你這個機會,並且對你在賭坊中的事都熟視無睹。你騙過了別人,難道以為我就看不出,你幾乎在每場賭局,都用了手腳嗎?”

叔嘉聽到這句話,心中一凜,生怕對方會因此而為難程末。

好在雲晟恭像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繼續說:“你的價值,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更大,我願意把它給你,也算是對你這潛在價值的一種肯定。只不過我想不到,你居然單純為了和子植分個高下,情願將它直接毀掉。”

“對你來說,或許已經理解不了我的舉動了。”程末道:“因為你眼中注意到的僅僅是價值,而不是純粹的勝負。”

“是價值,是勝負,都無關緊要。現在,我願意再將它給你,這一次,你又如何選擇呢?”雲晟恭將金色的籌碼慢慢伸了出來:“兩天之後,就是我的壽宴,你拿著它,就可以直接去坐上座。我現在願意再一次邀請你,你又是否,選擇接受?”

雪輕靈忽然開口說:“你莫名其妙闖入這裡,出手傷人不說,現在還要強行把人‘請’到你的門下,難道誰在你眼中,都只是提線木偶一樣,非要合你的意才行?”

“哦,你這個小賊,要是不說話,我都差點忘記了你的存在了。”雲晟恭似乎無意瞟了雪輕靈一眼,說:“我承認你是個很漂亮的小賊,但在精緻的臉蛋,也掩蓋不了你手腳的骯髒。我現在也不計較,在我的門下被你或多或少順走的那些東西了。而你僅僅為了維持你這一小塊世外桃源,又做了什麼?至於其他的……呵呵,你還想讓我去說嗎?”雲晟恭的笑,帶著些意味深長。

雪輕靈閃現出一抹不自然。

“雲晟恭,你是來找我的,不要找她的麻煩!”程末道,“你的邀約,我接受了,兩天之後,我會去妙芳宮找你,在這之前,你不要再為難我們!”

程末在心中,更為擔心雪輕靈他們的安危。

“想不到,你還真的很護著她。”雲晟恭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手將金色的籌碼拋給了程末。程末伸手一把接過,手指在觸及它的那一刻,其中潛藏的勁力,忽然完全爆發,如一個驚雷自平地而起,蠻橫炸開,程末被震得連退數步,勉強停下,手臂仍舊隱隱作痛。

猝然抬頭,原本站在門口的雲晟恭,已經不見了蹤影。張開手心,裡面的那枚金色籌碼,還在月色下熠熠發光。

“程兄,你怎麼樣?”叔嘉立刻問,“你沒受傷吧?”

程末搖了搖頭,說:“我沒事,現在也別在這裡愣著了,輕靈,你去將門口的禁制重新封好,最好能再加上幾道。剩下的要是沒事,還是都回去睡覺吧。”

說罷,他當先帶頭,向著屋子處走去。

“睡覺?”叔嘉有點意外,這還是他認識程末一來,第一次聽他主動提起睡覺。

“程末,你真的要去嗎?”雪輕靈不無擔憂地問。

程末停下了腳步,頭也沒回,說:“都已經答應她了,如果不去,豈不是有些不好。”

而在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如果我不去,難道就不會連累你們嗎?”

隱約顫抖的右臂,程末猛然握緊了拳頭,想要派遣掉肉體與心中的不適。

“明明就是吃了暗虧,還不願意承認,一直這麼死撐著,很有面子嗎?”言歸帶著些笑說。

“不是我不承認,只是在心中,有些難以接受罷了。”程末用左臂壓住右手的疼痛處,有些感慨地道。

以靈獸洗禮之軀,早已遠超尋常的強橫,可是面對雲晟恭,對方隨手而為,就能再度擊傷他。即便以程末之平靜,對此毫無波瀾,也是不可能的。

“你輸給雲晟恭,當然不是丟人的事情。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和光境高手,你和她的距離,可還遠著呢。”言歸說,“但你的傷麼,真是有點麻煩,你的軀體一旦受傷,一般難以恢復,即便尋常的跌打傷,想要治好也要付出更多的元氣。不夠現在,我倒是有了一個辦法。”

“是什麼?”程末方一發問,就見到言歸拿起了他的乾坤袋,在裡面翻翻找找,最終將那朵純白色的特殊蘭花拿了出來。

“盡顏蘭?”

“它本是充滿生機之物,如果在這片沉境中販賣,恐怕是真的價值連城。現在用它的生氣滋養你的身體,一切傷勢,應該都能很快痊癒。”

“可這是桂斂鋒的遺物,我答應了他要好好保管,把它還給他的門人,況且我已經重新煉製了他的寶劍,現在……”程末有些牴觸。

“哎呀,你怎麼一到這種情況就總是婆婆媽媽的,好東西都到手裡了,不用白不用的道理你還不懂嗎?”言歸不由分說,將盡顏蘭扣在了程末胳膊上。

程末還沒有反抗,只感覺一絲涼颼颼的感覺從接觸的地方傳到自己的經脈中,麻酥酥的感覺,分外受用,原本痠痛的地方,也很快舒緩了起來,不適感很快消失。

盡顏蘭淡淡的光芒散發著,少頃後,言歸又把它收了起來,程末活動下臂膀,只覺得完全恢復如常。

“要是一直有這般生機充盈之物,你也不怕再受傷了,只是可惜,這盡顏蘭,終究還是有元氣耗盡的一天。”言歸感慨,就剛剛片刻之內,潔白蘭花的花瓣,就比之前有了些許的枯萎。

他繼續說:“雲晟恭的邀約,你準備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程末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不去實際看看,誰又知道解決辦法?”

而且在靈臺內,精緻的羅盤還在不斷的計算,定量方位、預測吉凶,都是青襄法羅盤的能力之內。程末則預感到,如果他這麼去做,對於自己,在將來也沒有任何損失。

“你下定決心,那就去做好了。”言歸說:“只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不要因為自己內心的牽掛,真正去拖累自己的行為。你還是有自己的使命與追求,一切,都應該讓你自己想好。”

“我自然知道。”程末也能聽出,言歸別有所指。

“內心的牽掛”是指代雪輕靈和叔嘉他們,而“自己的使命”,是繼續尋找身世嗎?

按理來說,這兩件事,的確應該有個先後之別,言歸沒有說錯。

可是,如果自己不是執著於父親的遺願,也就不會去離開北域。那樣的他,更不會因為雪輕靈和叔嘉,而感到擔憂。

會那麼做的他,也就不是“程末”了。

言歸不懂得這一點。

似乎是第一次,程末感覺到,自己和言歸的想法,出現了偏差。

而這種偏差,他還沒有意識到,就是所謂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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