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天無絕人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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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末神兵天降,猝不及防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也是出乎了他們的所料。

特別是依遠青和路長天,臉色極為的難看起來,就像是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瘟神一般。

這個人族年輕人,每每都會用最出乎意料的方式,打破他們已有的計劃,蠻橫地推翻本來志在必得的事情,偏偏他們還只能任其所為,而無可奈何。

憤懣、憋屈的感覺,充斥著他們的心頭,卻讓他們也無能為力。

“看來我還是來晚了,你們真是夠狼狽的。”程末把手上的赫連悼放下,對著他的背後一拍,封閉了五感的他立刻醒了過來,環視了一圈後,馬上明白髮生了什麼。

赫連瑜不發一言,眼中卻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咳出了血來。

“瑜叔!”赫連悼立刻趕了過去。

依遠青望著程末,睚眥欲裂,“小子,你屢次三番來給我依氏添亂,到底是何居心!”現在他的感覺,真的是要氣炸了肺。

“路過的。”程末淡淡道。

“路過?”

“渡過鏡泊海,看到你們在這裡,就順便來看一眼。”程末的手上,承緣劍逐漸現身,像是從霧中凝結。

“你說從這裡經過,那,”路長天緊盯著程末,“那女孩,也跟著在這附近了!”

他敏銳察覺到了對己方有利的資訊。

“也許你是對的,也許……”程末故意不答。

“也許什麼?”依遠青喝問道。

“也許她已經被我殺了。”程末用手撫摸著承緣劍上沒有鋒刃的邊緣。

“你!”依遠青正要發作,轉念一想,又笑著說:“你不會那麼做!”

他是篤定了程末不會殺妙。

“言之有理,”程末反而承認了下來,真真假假,讓人摸不清他的套路,“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

“什麼?”

“如果你們就永遠留在這,也沒人需要找她了!”

一言,圖窮匕見。

依遠青怒道:“你太狂妄了!就憑你一個人,也像妄圖對付我們兩個嗎!”

口氣雖硬,卻怎麼也像是色厲內荏。

畢竟,依遠青那僅剩一隻的紫色獨眼,就是他曾敗北的最大見證。

路長天也道:“你是覺得憑藉你一人之力,能逆轉他們的絕境嗎?別忘了,我可是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你們可都插翅難逃!”

山峰之下,藍色的鬼火愈發猛烈,即將蔓延到山頂。

程末一言不發,單手握著承緣劍,對著二人擺出了架勢。

他是用自己的舉動,暗示了一切。

“陸兄……”赫連悼在一旁扶著赫連瑜,擔憂地說。

在他看來,不管程末如何手段通天,想要在這二人手下佔得上風,也是千難萬難。

程末的氣息沉穩,精神的感知觸及到每一寸的土地。

下一刻,突然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

金色的巨鍾,擋在了他的身後,發出了“咚”的響聲。

依遠青的攻擊,打在了這層庇護上,金鐘直接分裂成無數。

他用的是自身真元攻擊,力道沉重,然而技巧卻幾乎半分也無。

畢竟依遠青終其一生都在鑽研願力的神通,偏偏面對著程末這又是最被剋制的。

一身修為大打折扣!

“有力使不出,很憤懣吧。”程末談話之間,原本金鐘所在的位置,廣界鍾出現,不斷變大,範圍也在層層逼近依遠青。

依遠青連連躲閃,卻沒想到廣界鐘的主要目的不是攻擊他,而恰恰是封堵他的退路。

“咚!”鐘聲再次長鳴,這一次將時空都徹底禁錮住,接二連三的鐘響,即便是依遠青的修為深厚,也開始舉步維艱。

而在此時,程末卻毫不受影響,仗劍挺來。

劍意凜然,讓依遠青無路可逃。

恰在此時,程末的身後處,傳來了另一聲響動。

程末立刻轉身回防,“當”得一下,承緣劍斬在了另一杆長劍上,而那把劍則是路長天的獨臂所化。

“這就是你的本事嗎?可惜你的胳膊只剩下一個,不然就能同時化作兩種武器了!”程末步步緊逼。

路長天揮手之間,不同的兵器交替在他的手中變化而出,不下刀、戟、棍、錘,甚至九節鞭、鴛鴦鉞等奇門兵器都能被他顯化出來,當真也是變化莫測。

“‘百鍊真兵’麼,這招也是罕見,翠羽山裡面流傳的也不多,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可惜。”言歸搖頭說。

正如程末所說,這套絕學的確威力極強,但路長天失了一個胳膊,無法相互配合,自然也是大打折扣。

依遠青此時再度衝來,無窮無盡的真元發出,如潮水般纏繞向程末,要封住他的去路,他這是要用自身修為的強項,逼著程末和他硬碰硬。程末速度如雷電般迅疾,張口之間,大梵雲雷音再度用出,滾滾震懾音節朝著依遠青襲來。

依遠青早就吃過這招的虧,心裡還是有所陰影,只能避其鋒芒。

路長天則趁機從另一面欺身而上,再度攻向程末。

他已經看出,程末的劍只能破招,對人殺傷力極為有限,孤注一擲般不斷迫近。

程末右手的承緣劍,劍勢不斷被路長天逼退,開始靠近了他自身。

在彼此交錯的一瞬間。

程末一直被忽略的左手上,隱約有鋒芒再次吐露。

被藏劍術隱蔽起來的兩刃劍。

承緣劍可破萬法,卻非殺傷之物。

染血的利器,自然要另一把劍來代勞。

而就在兩刃劍出現的那一刻,路長天忽然俯下身去,緊跟著像彈簧一般,朝著另一邊遠處飛掠了過去。

他這是直接選擇了逃跑!

也是運氣使然,以他原本的情況,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程末的劍鋒的。可是誰也沒有料到,他看似不顧一切的攻擊,只是為了給自己的逃脫打下來掩護。

整件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不想再承受一次斷裂肢體那麼大的代價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路長天身影如梭,躍入山下那群怪物當中,消失在藍色的火光後,再也不見了蹤影。

“你!”依遠青萬萬沒想到,路長天會把他扔在原地,自己卻選擇逃之夭夭。

再看程末已經把注意力轉向了他,咬了咬牙後,他也奪路而逃。

就在消失的最後一刻,不忘大喊一聲:

“你們別得意,能活著先從這裡逃出來再說吧!”

“靠,這兩個傢伙,真是一點高手的氣度都沒有,說逃就真逃啊。”言歸吐槽,之後又說:“不過,他說的還真對,現在你們的麻煩,可還沒有結束。”

“啊——”

慘叫的聲音,不時傳來。

那些行屍走肉乘著鬼火,不斷從山下步步緊逼,赫連氏的人在失去了力量之後,現在已經一敗塗地,被它們一點點分割,傷亡慘重。

赫連悼望著同伴的慘相,睚眥欲裂,就要撲過去救他們。

冷不防程末一下把他按到,說:“失去了力量的人,在這待著別添亂!”

程末自己已然揮動著長劍,撲向了他們被圍困的地方。

靠近當中,藍色的鬼火充斥了視野,這些火焰十分奇特,離得遠時感覺到寒氣逼人,靠近後又是灼熱難耐,它們完全以生靈的生氣為引火物,但凡被蔓延全身,即刻就會被燒成白骨。

也正是因為被這些鬼火包裹,這些行屍走肉才會如此難以對付,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故而赫連氏的人從一開始就陷入到了苦戰之中。

承緣劍的金光閃動,一座法相隱隱出現在程末身後,攜帶著萬法不侵的威勢,程末直接衝入到對方當中,紫毫相光接連用出,讓這些行屍走肉紛紛被逼退。長劍掃過,雷霆萬鈞之間,一切邪異盡數被震碎摧毀。還有各種手印之術,都被他使用出來,讓那些可憎的怪物步步後退

對著那些還在發愣的眾人,他大聲說:“趕緊退到安全的地方!”

眾人方才如夢初醒,帶著傷員向上不斷後退。程末留下殿後,那些怪物在最初的慌亂後,重新穩住了陣腳,甚至幾次衝到了他的身邊。更有甚者學會了用那些藍火作為武器,在遠處朝著程末不斷投擲過來。

程末全身被梅落青焰覆蓋,接觸過他的鬼火紛紛被青焰吞噬。然而他卻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如果他將梅落青焰也那樣大規模放出,反而被壓制的一定是他自己。

他必須想別的辦法逼退它們。

視野無意中掃過天上,那九輪圓月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他腦中靈光一閃,太一虛空道即刻用出,無邊的至陰之力被源源不斷吸納過來,裡面裹挾著凜冽的極寒,宛如將一切置於絕對零度之下。

寒風迸發,在他的面前變成了一道冰域,隔斷了兩端的世界。但凡它們試圖跨過這裡,須臾都被凍結成冰雕,隨著凜冽的寒風,裂解成一塊塊冰屑。

“這隻能擋它們一時,”言歸道:“當務之急,還是要破去九月凌天陣的核心,如果我沒猜錯,他們就把它設定在了那座廟宇當中!”

程末依言而行,就要去刑王廟處。

“嘩啦啦!”廟宇的院牆崩塌,無數火焰已經瀰漫到了這裡,讓人寸步難行,而火焰之後,還是無數的異類怪物,在試圖衝破這段阻礙。

赫連悼他們都大驚失色。

“靠,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麼倒黴麼?”言歸大呼不妙,“這火可是連我也沒辦法,我現在是靈體的姿態,正好被它剋制!”

“向著更高處退去!”程末當機立斷,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避開它們的鋒芒。

剩餘的人跟著他的腳步,不斷向著千巖峰的高處後退,赫連悼也攙著赫連瑜,一步一踉蹌跟了上來。

“你們沒有療傷的丹藥嗎?”程末走過來詢問,他還記得赫連瑜的烏金丹。

“我們真元盡散,烏金丹也是沒用。”赫連瑜有氣無力地說。

言歸道:“翠羽山一貫如此,最珍貴的丹藥應該留給還有用的人,而不是真元耗盡毫無戰力的‘廢人’,所以煉製的丹藥也這麼自私。”

“那他們現在就是作繭自縛了。”程末道。

“陸小友,”赫連瑜又對程末說:“你出手相助,我承你的情,我們若能脫險,你就是赫連氏的恩人,日後若有需要,我們必然不會推辭。”

“這種話還是等脫險了再說,否則都是空頭承諾。”程末似乎毫不領情。

他多少有些情緒糟糕,本來是想解決依氏的那些人,沒成想讓他們跑了不說,自己也跟著陷入到這個進退維谷的地步,當真是豈有此理。

然而現在惱怒也無濟於事,他們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藍色的火焰正在逐漸擴充套件,一點一點,侵蝕著他們原本安全的角落。在火焰之後,是無數的鬼影在吶喊、吼叫,它們是如此急不可耐,想要隨時衝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

氣氛在這一端,無聲得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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