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與你毫無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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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雪輕靈忽然拍手道。

這一聲嬌呼,如此突兀,四周人無不側目,向著她看了過去,心說哪裡來的這麼個不知禮數的少女。

雪輕靈見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只好吐了吐舌頭,重新低下頭去默不作聲。

也好在她這一聲喊打破了方才的僵局,主持也乾咳了一聲,望著仍舊對峙的方白、程末二人,正要說什麼。

“這一場,我輸了!”

方白突然道。

他好歹是一派大弟子,這點心性還是有的。

“承讓。”程末收回了兩刃劍,道。

“你到底是誰?”方白說:“你這等實力,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到底是何方前輩,教出了你這等弟子?”

方白問出的,也是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想要問的一句話。

更有不少人直接想讓程末摘下自己的面具,得以一窺他的真貌。

“好麼,這是直接來打探你的底細了,”言歸道:“要是讓他看出來你的劍法和藏劍谷系出同源,那才是麻煩事。”

程末就是為了避免這種麻煩,剛剛故意把劍插入到試劍石裡,才催發劍氣,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出他的劍招。

現在,自然也不可能承認。

“化外野人,沒有師門傳承。”程末說。

方白露出一些不解。

要是程末真的出身神秘,或者他的師父是一方隱士無法透露,那也不過是想方設法隱瞞,或者乾脆閉口不談,而若像他這樣說沒有師承,就是欺師滅祖,無論哪門哪派都不可能容忍。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正當方白百思不得其解時,卻聽主持已經說:“第二場,是這位夜修羅勝了,雙方對此都沒有異議。現在,我們來第三場,請各位跟我過來。要是還想旁觀的,也可以跟來,不過,還請保護好自己。”

一邊說著,交上了自己的手下,主持率先帶路,朝著一個大門走去。

“程兄!”趁著這個功夫,叔嘉搶到了程末身邊,低聲要詢問什麼。

“回頭出去再說。”程末卻道:“你和這方白賭鬥,可有什麼賭注?”

“除了對賭寶劍外,別的也都尋常,剩下的就是可以向這得志樓提出一個要求,他們都能滿足。”叔嘉聽程末的意思,似乎有事要求自己。

“那就好,等一下我幫你勝了,向得志樓的要求,你可否讓給我?”程末說。

“這倒可以,但程兄,你把握就這麼大麼。”叔嘉道:“尋常賭劍,就算是到了第三場,也輕易沒有換場地的說法,若我沒有猜錯,恐怕——”

“各位,我們到了。”主持說著,推開了前面最後一扇大門。

一個環形的巨大場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跟來的人無不驚奇地看著身邊。自中心向著四周,地勢不斷抬高,像一個盆地一樣,儘管面積不小,依然給人以狹隘的苦悶感。

眾人皆嘖嘖稱奇,不明白這又算是什麼陣仗。

主持這時對二人說:“賭劍一共三場,第一場,是比雙方劍運;第二場,比的是劍氣修為;那麼第三場,自然要比劍技的運用了。”

“你是,想讓我們決鬥?”程末道。

“並非如此。”主持出人意料的搖頭,然後拍了拍手。

“轟!”

一個碩大的籠子從天而降,撞在了地上,大地都在晃動,眾人都是一驚,然後想看看那碩大的鐵籠到底裝了什麼如此沉重。

而等看清後,他們都是一愣。

裡面空空如也。

“不對!”雪輕靈的視覺敏銳,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在籠子中,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正在裡面顫抖。

主持走到籠子前面拍了拍說:“這裡面,是一隻長成的夜魅靈猴,足足有百年的壽元!”

所有人聽到,不免嘖嘖稱奇,這等奇異靈獸居然被得志樓關了起來,也是罕見。

主持繼續道:“眾所眾知,夜魅靈猴皮毛有變色奇能,可以隱身保護自己,同時它的猴腦極為鮮美,在中域是難得一求的美味。但我們也知道,這種猴子雖然力量不大,卻速度奇快,搭配上它自由改變色彩的皮毛,用尋常的手段極難抓捕。而且在其死亡的那一刻,全身器官就會迅速衰竭,猴腦也會變得腥臭不堪,難以食用。故而我們能吃到的猴腦,都是從活得夜魅靈猴中生挖而來。”

“真殘忍。”雪輕靈露出了不適的表情,她並非純正的人類,對於這種手段,自然難以理喻。

“接下來,就到了考驗二位的時刻。”主持準備將籠子開啟,“靈猴放出了之後,二位的任務,就是用各自的劍,取出它的猴腦。建議你們不要動用真元,如果將它殺死了,那也是白忙一場。二位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你們純熟的劍技,在千鈞一髮之間,用極致的快速一劍破開它的頭顱、挖出猴腦,要是慢了一點讓它先死了,也是一樣白搭。同時提醒你們,這夜魅靈猴雖然沒什麼攻擊型,但一身銅皮鐵骨也不好對付,二位,好自為之吧!”

一語之後,籠子豁然洞開,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從裡面以難以形容的速度跑了出來,立刻紛紛躲閃。

方白一馬當先,手持黑色絕龍劍追了上去,那夜魅靈猴也是速度極快,即便被他追趕,也依然保持了距離。而聽到那主持之前的話,方白也真的不敢用真元,只能不斷圍追堵截,不斷催發著劍意試圖殺傷它。一人一猴在環形場內奔走不斷,留下殘影不斷。

“你不著急嗎?”言歸看程末沒有動,說。

“那主持敢放它出來給我們當最後的考驗,就證明它沒有說的那麼好對付。”程末說:“不如先靜觀其變。”

說話之中,在幾經試探下,方白已經將那夜魅靈猴逼入了死角內,絕龍劍下,團團劍花舞動,如遮天陰雲瀰漫,上下蓋住了那靈猴的每一個角落。

被這般逼迫下,靈猴隱約顯現出自己的本來面貌,粗壯而靈活的四肢支撐著它巨大的身體,也能讓它保持著靈活的速度。而尖嘴猴腮的猙獰面龐上,則是露出了人類般悲憤的表情。

像它這樣的靈獸,早已有了靈智,對於自己眼下的處境,當然會覺得憤怒。

從它出生,就一直過著被囚禁而暗無天日的生活,自己修長的四肢,根本無法發揮用武之地。它真正應該待著的地方,是長著無盡參天大樹的莽荒森林,只有在那裡,它才能享受全身心的自由。而不是像眼下,被人當作玩物般受盡屈辱,毫無逃脫的可能,只能在不斷折磨中死去。

必死的絕望,支撐著它發出了殊死的一擊,朝著方白的方向猛然衝了過去。

“受死吧,孽畜!”方白不驚反喜,他最怕的就是這畜生又到處亂跑,以它的速度,萬一逃脫了,想要再追上他也是極為不容易,眼下竟主動朝著自己跑來,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手上劍招連動,劍若猛龍騰雲駕霧,不僅是將絕龍劍的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自身劍招也是精妙無比。方白把他自身絕學“游龍劍”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一時之間,宛如龍行天下,無所顧忌。

主持見狀後,大聲提醒道:“方白公子我是告訴過你,最好不要用真元麼?”

方白一呆,他興起之下,幾乎忘記了這件事。

須臾的疏忽,讓那夜魅靈猴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它硬是承受著幾下方白的劍招,向著一旁衝了出去。

劍如雨點一般落在了它的身上,鮮血淋漓,讓它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卻只留下一些皮外傷。

看來這夜魅靈猴的皮糙肉厚,真的是名不虛傳。

“不好!”

上方劍派的人見被逼入絕境的夜魅靈猴又逃脫了,心中都是如此大叫。

那夜魅靈猴逃出生天,心中也沒有絲毫喜悅。

它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所以當另一個影子再一次擋在它面前後,它也是毫不猶豫地露出了兇殘的神色。

然而這一切,當金黃的光芒綻放後,一切都變作停滯了。

程末手持利刃,擋在了它面前,另一隻手則手印掐出。

這一招手印,並沒有化作凌厲的攻擊,而是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影子,自上而下,伸手撫摸著夜魅靈猴腦海,觸及深處的靈魂。

主持不讓他使用真元,他就沒有使用。

而所用的,都是用願力催發的,釋宗心法絕學。

佛法慈悲,渡人過苦海,超脫眾生心靈束縛。

也會在這一刻,程末盡數得知了夜魅靈猴的全部不甘、屈辱、憤恨等種種負面情緒,並將之全部化解。

“原來如此嗎,”程末道:“我助你超脫吧。”

說話之中,程末的劍毫不猶豫地,刺入到它的腦海中。

無論是朝著他衝去的方白,還是此時圍觀的其他人,都看到了一幕異常費解的景象。

那夜魅靈猴被程末殺死的一剎那,竟然露出瞭解脫釋然的表情。

甘願赴死。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精彩,精彩,”主持一邊拍這手,一邊讚歎說:“夜修羅竟然還有這等手段,這次得勝,已經實至名歸。”

“實至名歸,嗎?”程末一邊說著,徒手在夜魅靈猴的顱骨中,摸索出了一個鮮紅的猴腦。

就是它,被人垂涎,導致了這一種族的喪命。

“無視他人的痛苦,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甚至把這個過程也當成了賭鬥玩樂的一部分,這也是你所期望的勝負?”

程末一邊說著,將這在中域受萬人趨之若鶩的珍貴食材,扔在了主持腳下。

這鮮活猴腦在接觸了地上的汙穢後,立刻腐敗不堪,發出了腥臭的氣息。

主持視而不見,只是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很簡單。”程末說:“現在是我贏到了最後,可以向你們提一個要求,對吧。”

“沒錯。”

“那就告訴我,一個女孩的下落。”程末道:“在這之前,一個百獸閣的人挾持了一個女孩經過了這裡,我需要知道他們到底在哪。以你們的能力,想要調查清楚,應該輕而易舉。”

他旁若無人般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這是什麼意思?”見自己竟然直接被晾在了一邊,方白的臉色很難看。

“還不明白嗎?”雪輕靈笑著說,卻是在故意拱火:“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蠢貨!”

“你!”方白被這丫頭激得怒火中燒。

而更為刺激他的,是程末居然點頭,認可了雪輕靈的說法。

什麼意思?

沒有意思。

從一開始,和方白的賭劍,對程末就是毫無意思。

他只想知道辛雅樂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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