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諸聖悟道洞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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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輪邪天獸的頭!”程末心中一沉,終究還是讓它破封而出了。

五處心臟的位置,頭顱至關重要,而如果讓它的頭一旦掙脫束縛,那程末他們可以說是徹底失敗了!

……

與此同時。

吳家的位置:

“怎麼回事,這軀體的力量,忽然增強了!”吳遐咬牙說。

大霧之後,一隻巨大的爪子,在猛烈揮動,每一下帶出的血氣腥風,逼得所有人接連後退不斷。

“師父!”季初見擋在最前面,想到了什麼,望著眼前巨大的黑影,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

“別想那麼多,先把它擋住再說!”衛如嬗斷然道。

辛家等人的位置:

“就要撐不住了!”辛鄭音勉強道,“我們,還是承認失敗吧。”

“小姐,你振作一點。”辛雅樂鼓勵她說:“程末……公子那邊,也在奮力地抵抗,我們不能給他拖後腿。”

“沒錯,辛小姐,如果我們這裡放棄,程兄那裡即便再成功,也照樣前功盡棄。”日湧心炎湧動下,叔嘉如沐浴在火神光芒中。

“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雪輕靈也道。

……

“還沒到最糟糕的程度,我們還能翻盤!”言歸大聲道:“你看那墓碑,還嵌在它的心臟上,沒能完全被掙脫,只要在此之前我們能重新加固,照樣能把它塞回到地底下!而且,你忘了我告訴你的了嗎?”

說道最後,言歸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彷彿帶著無盡的隱秘。

“原來,這就是那靈獸嗎?”孫頡望著這顆巨大的頭顱,也是一時忘記了一切。

他不像程末,曾闖蕩過雪山大漠,親眼見過眾多靈獸的模樣。中域的大部分人,終日只是在宗門中修行,所見最多的敵人,也不過是同族的其他修士。而對孫頡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生靈,那蠻荒的氣息與磅礴的氣勢,都給他極大的震撼衝擊。

轉眼間,程末化為一道流光,已經朝著五輪邪天獸的頭頂而去。孫頡猜出了他要做什麼,大聲道:“給我站住!”

他精心策劃的計謀,要是被在此時破壞而功虧一簣,才是損失慘重。

程末身披流光,四種元氣交替閃耀而過,在他面前變成第一道屏障,抵擋著無窮的血煞氣息。虛空的氣息,接連在他的眼前閃過,化成直接的通路,一路延伸到兇獸的頭頂上,目標直指那塊墓碑。

伴隨著它頭頂心臟的跳動,壓抑的血管,盡數被泵得通紅,如同吹到了極致的氣球,隨時將要爆開。而那一塊墓碑,仍舊牢牢鎮壓在上面,盡力壓制著它的兇威。然而這種趨勢顯然無法一直持續下去,墓碑黑色的邊緣,逐漸也被血氣染成了鮮紅,像是要被同化了一樣。

五輪邪天獸,竟然反過來藉助墓碑的力量,在補充著自己的元氣。

這樣一來,恐怕要不了多久,它就能夠徹底脫困。

程末沿著石壁邊緣不斷遊走,落在了那巨大的頭顱上。起伏的粗糙皮膚,像是乾涸的地面一般,支撐著他不斷向前。當他站在上面的同一刻,五輪邪天獸立刻感覺到了他,從那被壓抑的心臟之中,驟然膨脹出一團血氣,虛化成一隻巨大的手爪,鮮血淋漓的表面,如同剛剛從血海中撈出。

血手朝著程末抓攝過來,而在下一刻,赫然又變成了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像是五輪邪天獸去掉了皮膚的外表,幾乎與之一模一樣。

兇厲的氣息吹動著程末的皮膚,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他毫無閃避,自身湧動著經脈深處,一股血氣,從他的體內百骸不斷洶湧膨脹,最後發揮出如海嘯一般的聲音,轟然朝著那血色骷髏對撞而去!

極致的威壓,帶著高原雪山之上不容侵犯的凜然,是決一無二的獨特氣息,迫使那血色骷髏不斷後退。甚至於那巨大的心臟,都為之感到了威脅,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單純論血脈精純,寰疏的血氣,自然遠遠勝於五輪邪天獸。可在程末身上,這也只能為他爭取些許的時間。

趁著這得之不易的機會,他一個箭步衝到了那心臟之前,黑色的墓碑近在咫尺。

群星隕落,如災星降臨,末世的劫難,火光之後,是亙古的黑暗沉寂。

滅絕的氣息,橫絕在了程末面前,化作了難以跨越的鴻溝。

而孫頡身披黑暗的氣息,就站在那裡,如死靈行者。

“給我讓開!”程末大吼一聲,雙目紫色湧動,願力所至,釋宗紫毫相光如穿透烏雲的長虹,刺穿了一切的業障。凌厲的手段,代表著佛主降魔的決心。紫色的光芒衝擊之處,眾生皆為虛妄。

“好強的絕學!從沒見過這等力量。不過任你手段通天,此時也難逃敗局!”孫頡暗暗吃驚之下,氣勢恢宏,真元所至,漫天星光重新降臨,化作一道道箭矢一般,朝著程末接二連三刺去,不斷消磨著對方的氣勢。

他知道只要自己拖延住時間,等這兇獸脫困後,自己自然不戰而勝。

虛空之中陰陽變化不定,一個個場景交替閃爍,程末如身跨不同時空,不斷躲避著密集如暴雨的攻勢。廣界鐘上,第七道靈紋閃過,無盡烈風,自無邊興起,呼嘯的聲勢,吞吐著眾生的氣息。風聲籠罩在孫頡的周遭,他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失控了一般,身不由己,幾乎就要變成對方的傀儡。

被直擊本源的操縱之力,幾乎有掌控天下之能,當真讓人心悸不已。

孫頡大喝一聲,掙脫了程末的束縛,他的靈籙,也在此刻出現在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口袋,袋口向外,近乎於無邊無際的擴充套件,似乎能容納整個諸天世界,而在袋子中,是整個一條寬闊大江,翻滾著波光粼粼,盪漾著星辰元氣,不斷向外釋放。

眾天博覽袋,可以容納近乎於任何元氣,孫頡以此為憑仗,吸納了隕星池內大量的隕星之力,以此為後盾,才能修煉到今天的地步。此時拿出來對敵,當有無法想象的攝人之力。

江海滾滾,沖刷著四周,幾乎要將程末卷席而去。程末也分明感覺到,一旦自己失足掉入其中,只怕須臾之中,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會被擠壓成碎片。身影向後接連閃動,躲開了那可怖的氣息。

見程末退後的如此乾脆,孫頡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不過程末終究還是遠離了那心臟上的墓碑,讓他稍許放鬆了一些。

程末此時所站的位置,是五輪邪天獸的頭顱末端,大概椎骨所在。

他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遠,不過此時,卻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手上的長劍猛然疾刺,目標所至,正好是五輪邪天獸的頸椎末端。

“叮”得一下,劍尖只深入些許,就再難寸進。這兇獸的表皮堅硬無比,以程末的修為,根本難以撼動它。

而最出乎意料的一點,則是這看似不痛不癢的攻擊,卻給了五輪邪天獸極大的震動。

“吼!”痛苦的嘶吼聲,整個頭顱在不受控地抖動,凶煞的氣息減滅了大半,碑文下的鮮血黯淡無光,如熄滅的燭火。

“這個五輪邪天獸,出了五個心臟外,它的椎骨末端,是另一處死穴。”這是言歸告訴程末的話。

震動,從腳下傳來。受到了這麼大的打擊,五輪邪天獸徹底發狂,將二人拼了命地甩了下去。

程末立足不穩,直接摔下,之後勉強站起,眼看孫頡也落在了自己眼前,全身星辰之力不減,對著自己虎視眈眈,顯然準備再戰一遍。

程末握緊了長劍,血紅的劍氣覆蓋了劍身,燃燒著凌厲的氣息。

然而下一刻。

孫頡的眼前忽然一黑,彷彿太陽落山,整個穹頂之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光芒。

而緊跟著包圍他的,是一股潮溼而惡臭的氣息,彷彿被扔到了下水道中,擁擠且狹窄,還在不斷收縮。

再之後,就是尖銳的感覺,壓在了他的身上,千鈞的力量,伴隨著響亮的聲音,全身的骨骼,瞬間擠壓在一起,之後斷裂——

“咔嚓!”

“啊——”慘叫中,孫頡被五輪邪天獸一口吞下,撕扯成了碎片。光芒閃動,沒有鮮血,在孫頡“死去”的那一刻,他就被傳送離開了問道古境。

但五輪邪天獸,仍舊當自己死死咬著什麼,拼命地甩著頭部,兇狠地要派遣自己心中的怨氣。

片刻後,它才回過神來,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程末的身上。

巨大的眼睛,滿是兇厲的殘忍。

“不好,這傢伙被激怒了,看來還是要費點勁!”言歸道。

程末背後四翼振動,再一次沖天而起,準備繞到五輪邪天獸的後面。

五輪邪天獸的視線,卻轉變的更快,目光鎖定在程末的身上,巨大的嘴巴再度張開,一陣咆哮的風聲,猛然而出。

狂暴的颶風,幾乎比程末的歸一乘風還要猛烈萬倍。程末被這股風聲裹挾,自身元氣根本承受不住,後背的四翼在狂風中不斷潰散,最後整個人跌落下來。

五輪邪天獸一吼震落程末,它殘忍的眼神中,自此出現了一抹玩弄對方的意味。

也是在這時。

痛苦的表情,忽然再度出現在它醜陋的面孔上。

在它的脖頸上,金紅的光芒吞沒,隱約能聽到鳳鳴嘹亮,聲音振動在山洞各處。

是辛雅樂!

她握著自己的靈籙鳳匣釵,狠狠刺入了程末原本刺入過的地方,金光不斷向著五輪邪天獸的深處探入,最終撕扯開它的皮肉,直達森森白骨。

就在那最後一節椎骨上,露出了一段蒼松的劍柄,被辛雅樂輸送進元氣,爆發出鋒利的光芒!

“吼!”五輪邪天獸徹底發狂,猛然再次將辛雅樂甩下,巨大的嘴巴在地面上直接犁了過去,大地塌陷,要一把將她吞下。

驚嚇當中,辛雅樂不斷後退。而程末趁此機會,一躍到了五輪邪天獸的頭頂,對著那黑色的墓碑,猛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真元噴薄而出,其中甚至夾雜著銀色的光芒,言歸的力量以程末為掩護,盡數注入到整塊墓碑中。

墓碑驟然爆發出一陣黑氣,不斷向下蔓延,覆蓋到五輪邪天獸的整個頭顱上。那赤紅的心臟,感覺到了莫大的威脅,在瘋狂地湧動著,卻於事無補,自身的氣息愈發虛弱。

而釘在椎骨上的那節劍柄,感受到了同樣的氣息,再次開始移動,不斷向著椎骨的末端刺入,斬斷了五輪邪天獸的整個椎骨經脈。

五輪邪天獸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吼叫,最終徹底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它整個頭顱,在黑色墓碑的鎮壓下,在肉眼可見地迸發、分解,最終化作了灰燼,徹底消失不見。

留在原地的,除了那一塊墓碑,就只剩下那一截劍柄。

劍身上瀰漫著古老的氣息,不知已經再次停留了多久的時間。而上面的靈氣,則幾乎消散殆盡,再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程末習慣性將那把劍拾起,對言歸道:“你是怎麼知道,在五輪邪天獸的椎骨上,釘著這一節劍,所以那一定是它另一處弱點的?”

“因為,這是我的劍!”言歸語出驚人,“過往漫長的歲月前,是我親手將這五輪邪天獸鎮壓在了這裡,修築五座石碑鎮壓它的凶氣!之所以選擇此處,是因為唯有這裡的氣息,才能徹底鎮壓下它,而不會讓它在此之前就恢復元氣脫困而出。”

“只是在那時,這裡還不叫問道古境,而被稱作——諸聖洞天。”

“諸聖求道之地,代代相傳。每一代至尊,所夢寐以求,就是來此一觀,哪怕只是靜坐一晚、什麼也不做,只是感受著前人留下的氣息,也足以滿足。”

“來過這裡的人,也包括仲軼、伯求敬、季尋悲、辛恨莊、端木未恩,以及,顏鴻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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