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危機接連不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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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程末這一句冰冷的言語,讓那些妖族戲謔的臉上,忽然表情僵硬了下來。

他們完全無法想象,即便到了這個地步,程末也敢對他們說這種話。

白山勞的臉色更是迅速晦暗,他嘴唇微動,正要再說什麼。

一道疾速的風聲,在裹挾著令人生畏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兩刃劍在程末手中爆發出轟鳴的光彩,雷火交融,彼此糾纏著,破碎虛空為無盡裂片,也要將白山勞自己卷席進去,徹底吞沒殆盡。

程末居然是先發制人,在己方完全處於下風的時刻,率先出手打亂了敵人的節奏。

“快,我們快離開這裡!”叔嘉看出了程末的想法,立刻大聲呼喊著要帶眾人離開。程末此舉,顯然是在給大家爭取離開的機會,否則拖得時間久了,等那些獸群再度衝來,大家更是難以脫身。

端木莫賦眼神閃爍,他一邊帶著自己的人和叔嘉一般後退,一邊又望著程末的背影。對方那英勇的姿態,的確給他們爭取了許多時間,但一方面,自己卻也不打算去幫他。

而另一方面,對於這個力挽狂瀾的角色是他、而不是自己,在端木莫賦的心中,又是充斥著嫉妒。

人心複雜,並非是一語可以描述完全的。

白山勞手上,忽然顯現出一個奇特的符文,化作一個印章般的東西,凝固著空氣中的氣流。層層擴散的符文,不斷化解著程末的劍氣,與其一時間僵持不下。

“程少俠,你殺心太重了,這可有傷天和。”白山勞沉聲說:“你一心想要我的命,卻不知殺戮本身只會招惹來罪孽,最後業火纏身,身負無間痛苦!像我們,就要純粹得多,我們只是想要復仇。”

“說的真好聽。”程末冷笑道:“我一心純粹的殺意,坦坦蕩蕩,反而成了罪孽;而你們冠冕堂皇地以復仇之名奪人性命,反而成了無辜!真可謂厚顏無恥!”

程末的劍上,雷霆霹靂閃動,轟然炸散,化作雷劫之海,朝著那些妖族紛紛籠罩而去。對方見狀,立刻紛紛避開。

“程少俠,你年紀如此之輕,修為就這般高強,的確足以自傲了。可惜,你這兩下子,還不被我放在眼裡!”白山勞的身形驟然膨脹,背上一對翅膀轟然展開,化作遮天羽翼,黑色的邊緣籠罩著詭異的氣流,扇動之下,將所有的雷霆盡數收攏在一起,如煙火一般逐步熄滅。

如此輕易就破掉自己的招式,程末不免有些吃驚。

“非王族血脈的妖族沒有傳承之功法,為了強大自身,只能在別的地方下門道,故而不斷向內挖掘自身血脈潛能,逐步有返祖的跡象,相比較人和高階妖族,反而更像是靈獸。”言歸道:“把你之前對於北域的妖族一些見聞現在統統拋下吧,他們相比較翠羽山的妖族,已經更接近人了。現在對付他們,你得重新開始適應。”

“適應?本身就是敵人,打倒了就是了,有什麼要適應的!”

程末大吼一聲,萬丈金光自全身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法相,與白山勞的本體大小几乎不相上下。法相頭後纏繞著九圈光環,面生寶象,神態端莊,一雙眼如猛虎怒目,而身軀之上的一千條手臂,各自掐著不同印訣,朝著白山勞不斷震懾而去。

驚天動地的聲勢,在天地之間不斷作響。兩個龐然大物在一次次對撞,傳遞的聲音,當真是震耳欲聾。眾人一邊沿著河流撤退不停,一邊望著那宛如神蹟般的對決,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怎麼會用這等絕學!他到底是什麼人?”一種煎熬的情緒,在端木莫賦的心中不斷抓撓著他。

不過很快,眾人就從遠處將注意力收了回來。

他們分明聽到,獸群踏動地面的聲音,再一次朝著他們襲來。

不遠處,那連綿一片的黑影,如大地的裂痕般,帶著焚寂一切的感覺,朝著他們再次衝來!

“旁邊有處樹林,去那裡!”衛如嬗見到不遠處的河邊是一整片茂密的樹叢,樹木粗壯,幾乎有十圍之大,於是帶著大家一起躲入了裡面,試圖以此來稍稍阻擋獸群的衝鋒。

然而等他們紛紛踏入叢林的那一刻,一股陰冷的感覺,不由得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在叢林之中,幾道影子,以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在其中不斷穿梭著,朝著他們飛快靠近!

“有埋伏!”叔嘉斷然道。

……

“轟!”

法相千手之上,無數手印盡數打在了白山勞一對黑色的翅膀上,那一對翅膀將對方牢牢包裹在其中,如鋼鐵屏障般密不透風。任憑那法相如何捶打,始終紋絲不動。

“呼!”最後一擊的手印,伴隨著微弱的風聲,所有的力道已經耗盡,白山勞也得以見到了反擊的機會,雙翅展動,如一對刀子般飛快轉動,切割出萬千的銳利風聲,不斷捶打在金色的法相上,逼得其步步後退。

“程少俠,我說過,你的實力很強,但還不是我的對手!”嘶吼的聲音,從白山勞的喉嚨中發出,翅膀之下,是足足四隻爪子一同探出,死死抓在法相的身上。法相是程末以願力凝聚,凝練異常,此時居然被對方的爪子直接戳破。那四個巨大的爪子用力,就要直接將法相撕破。

金光吞吐,驟然化作一長串的波紋,順著白山勞的四個爪子,不斷盪漾而去。顫動的聲勢,彷彿無數驚雷炸裂,逼得白山勞後退不停。大梵雲雷音之下,即便是他也無法硬撼這一招。

而在之後,法相的雙眼之上,陡然湧動著一種璀璨的紫色,化作兩道長光,刺穿了白山勞的兩個翅膀。紫毫相光的洞射一切,即便是白山勞也不可能抵擋。

翅膀被毀,白山勞發出了痛苦的喊聲,繼而因此發狂,再一次衝向了那尊巨大的法相。

不想下一刻,金光頓時之間徹底消失,程末解除了法相,向著一旁遠遠地飛了出去。

繼續維持著法相和對方硬抗,實在是太過於消耗精力,即便是程末也支撐不了多久。估摸現在剩下的人應該已經走遠,他就立刻選擇脫身。

“別走!”白山勞哪裡容得他如此輕易的離開,四爪驟然伸長,朝著程末的方向抓攝過去。像是四道奪魂的鉤子,朝著程末背後的四道翅膀遙遙而去。

“麻煩!”程末暗罵一聲,四翼靈活轉動,不斷躲避著對方的攻勢。

然而一味的躲閃,終究也不是辦法,四種元氣從靈臺深處,朝著他的短劍中不斷匯聚。

劍鳴的聲音,如翠鳥啼叫,在耳畔不停。聲音的源頭,卻不是程末的劍,而是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劍光!

無形劍氣自天穹而降,精確地劈中在白山勞的四爪之上,將其紛紛逼退。

“季初見?”望著出現在身邊的女子,程末沒有太多的訝異,也沒有時間先質問她為什麼要調頭返回。手中金光閃爍,承緣劍被他直接拋給了她,道:“拿著它,你守,我攻!”

“好!”季初見接過了這把劍,可以感受到裡面的不凡,自身的靈籙明明可以通曉天下一切劍的神韻,可唯獨對眼前的這把劍,卻仍舊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雖然季初見沒有願力,無法發揮出它的全部力量,但承緣劍本身的特性仍舊可以與之無比契合,這也是為什麼程末會把它交給她。

季初見的天生靈籙——生劍亦非劍,變化著形狀,和承緣劍合二為一,融洽的氣息,似乎連她整個人一起,都和劍本身融為一體。劍氣並不凌厲,反而無比的柔和,卻無人可以突破它,彷彿無窮無盡。氣息瀰漫,化作一道層層擴張的屏障,將她和程末全部覆蓋住,讓白山勞的無盡攻擊,再也無法傷害到他們。

而緊跟著其後的,是程末手上的劍光,如大雪紛飛中飄舞的花瓣,冷厲,而帶著肅殺。

……

四面中,不斷出現的黑影,讓眾人步步後退,眾人對這些神出鬼沒的傢伙,僅僅是應對,就已經極其吃力,因而也就步步後退。

“再向後,就沒有路可走了!”衛如嬗道:“我們被逼入絕境了!”

後面湍急的河流,拍打著河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再向後,就會直接落入水中。

而前面的樹林裡,不知還有多少敵人在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怎麼辦才好。”叔嘉也是有些為難。

“噗通!”一棵粗壯的樹木,被直接砍倒,硬是扔到了河流中,巨木沉重,飄蕩在湍急的水中,也能維持一些穩定。

紅煜望著吃驚的眾人,也不解釋,一步跳到了河裡的木頭上,對剩下的人說:“把木頭都砍倒,當作筏子,我們順著河流衝下去!”

“這太危險了!”端木莫賦率先反對,河流湍急無比,且渾濁不堪,裡面又隱藏了什麼誰也猜不到。

“那你就自己面對著他們的追殺,看看危不危險吧!”紅煜說完,揮劍砍斷了連線著樹幹的最後一點根系,徹底放開了巨木,自己乘著這一段,向著下游飛快遊了出去。

眾人眼看著那一道茜色的影子就這麼乘著湍急的河流消失在眼中,一時竟也不知該不該學她。

一道烈焰,化作牆壁,將前面一段的樹林紛紛點燃,叔嘉以此阻擋最後的追擊,同時對大家道:“我們學她那樣,順著河流離開這裡!這是最後的方法了。”

面面相覷中,所有人只能接受這個提議,紛紛將臨近的木頭砍倒,兩人抱著一截樹幹,紛紛跳入水中,忍受著水流疾速的壓力,朝著下游飛速游去。

湍急的流水,就像是卷席著葉片一般,帶著他們轉眼消失在了這裡。

一時之間,河邊再也見不到一個人。

幾個妖族,衝破了烈焰的阻礙,站在岸邊,望著那些人離開的方向,面無表情。

他們沒有想要去追,彷彿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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