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此簡單(1 / 1)
鎌倉位於日本的神奈川縣,三面環山,一面朝海,在日本也是著名的旅遊勝地。鎌倉離東京只有五十公里的距離,我們坐火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在日本,鎌倉屬於市級行政單位,但在我眼裡,它更像是個安安靜靜的海濱小鎮。那裡有陽光,有大海,有山林,有房屋,還有帶著微笑的普通市民,沒有嘈雜也沒有喧囂。
電影鏡頭下的鎌倉和我親身體會下的鎌倉沒有太多差別,天空下的安靜像是不吝嗇給予每一個人,即使我只是個尋著味道來的外來者,但它依然讓我的心安靜了下來。
蘇文執對這裡的感覺大概全都體現在她的行動和話語裡了。從車站一路走來,除了不停的拍照就是開心的蹦蹦跳跳。我也拍了很多照片,只是我的動作沒她那麼多而已。
沿著高矮錯落的巷子一路走去,便到了我們的第一站二宮女士的海貓食堂。那一段路程是個十分享受的過程,因為那樣的畫面著實美了些。
整潔乾淨的路面,兩旁錯落的房屋,再感受傾斜灑下的春日陽光,那就像是一幅美麗安靜的生活畫卷,而那時的我們則是正在過著平常生活的人。
那樣的畫面不禁又勾起了我拍攝的慾望,看著正背對我向前走的蘇文執,我拍下了那一張在我眼裡十分契合生活的照片。原本她是背對著我的,而在我按下快門的前幾秒,她回頭看了看我。
她不經意的轉身也恰好被我不經意的拍攝記錄下了。
“為什麼要偷拍我?”她轉過身狡黠的看著我問道。
而我則像是被抓住了小辮子一樣,一時有些無言了,不過也好在我反應快。
“你可別臭美了,我是想拍街道和陽光,我還沒說你誤了我的畫面感呢?”我拍了拍她的頭,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完便徑直的往前走了。
她在後面似是有些不屑的切了一聲。
“偷拍我就偷拍我,還不承認?快讓我看看拍的好不好看?”她飛快的跑到我前面看著我說道。
“拍的很醜,你還是別看了!”
“哼,真小氣,不看就不看。等著,我一會兒一定會吃回來的。”
“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反正又不花我的錢。”
“你你你,醜八怪,哼!”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跑了。
聽著她急躁的反應我不禁笑了出來,怎麼那麼大的人了還像個被欺負的孩子一樣。
電影裡的海貓食堂在現實裡其實叫做文佐食堂,店鋪很小,物品的擺設和電影裡也有些不同,不過一點也影響不了我當時的好心情。
中午時間人還是比較多的,雖然店面不大但吃食的種類卻是很多,我和蘇文執各自點了一碗麵,便坐在位子上安心的享用了。
可能是吃麵的人心情好,所以連帶著覺得那碗麵的味道也好了許多。也可能我是因著期待已久的環境與畫面高興,可到底那時的我是十分開心的。
對於喜歡的場景我不喜歡拍太多的照片,因為我覺得好看的照片一張就夠了。離開時,我在文佐食堂門前拍了一張,沒有過多的渲染和調色,最簡單最原始最純真的樣式才是屬於這裡真正的美。
文佐食堂的午餐吃的很開心,除了我,蘇文執便是最好的證明。作為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我竟然沒有一個一米六幾的女孩吃的多。我的胃口也不小,那最好的答案就是食物味道太好,所以她多吃了“一點點”吧!
我們的第二站是電影裡舉行夏季花火大會的地方,七里濱。
我還記得電影裡廣瀨鈴穿著一身和服來這裡參加花火大會的那個場景,我記得那身美麗的和服,也記得舉辦花火大會的這裡。
這裡的道路經歷過修整,所以依著同樣角度拍出的照片和電影裡有些差別,但依舊掩蓋不了我的好心情。
在我看來,街道是否一樣只是其次,我喜歡的是從那個角度看到的大海。站在那裡,似乎電影裡的場景正在我的面前上演一樣。我喜歡大海的空曠,而那一刻的我尤為喜歡。
我站在馬路邊對著大海輕輕張開了懷抱,閉上眼感受海風,也感受那一刻的自己。我知道蘇文執正在旁邊拍我,但我毫不收斂,反而覺得這是個美妙的姿勢。我想在她的畫面裡那時的我也應該是個不錯的畫面吧!
她學著我的樣子也讓我給她拍照,這次我沒有像先前一樣拒絕她,我幫她拍了幾張很好看的照片,至少我是那麼覺得的。
我們拍照下面的沙灘就是電影裡四姐妹散步去的那個沙灘。我是被蘇文執強拽著下去的,雖然鞋上沾了很多泥沙,可下去後心情卻是不言而喻的美好,覺得我們彷彿就置身電影裡一樣。中午的溫度還是挺高的,所以蘇文執脫了鞋子在沙灘上跑著,而且還傻乎乎的讓我跟上她。我自然是沒去搭理她的,依舊自顧自的慢悠悠的走著。她跑出去一截見我沒跟上,便又折返回來了。
“你就不能快點嗎?”
“跑那麼快乾什麼,看,像我這樣慢悠悠的多舒服!”我笑著說道。
“你不是不下來嗎?”
“不是你非要拉我的嗎?”
“那我現在讓你上去。”
“現在我喜歡這裡了,暫時不打算上去。”
“再和你說話我就要被你氣死了,不管你了。”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見她這次真的跑遠了,我也不得不跑起來追她。
“大哥,你慢點啊!”
“別套近乎,我可不是你大哥。”她遠遠的回頭喊道。
“那大姐!”
“滾~~~”
“喂,喂,我逗你玩的,跑慢點啊!”
“我當真了,哼!”
就這樣,上去之後我的鞋上沾了一堆泥沙。
“看到了你的錯誤了嗎?”我指了指我的鞋對著蘇文執說道。
“我選擇性無視,比如你的鞋和你整個人!”
“那你看到這是什麼了嗎?”
“什麼?”
“什麼也沒有,哈哈哈!”
我笑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拿起她的包就想打我。
“喂,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啊!啊,啊,輕點兒哥!”
誰知道回車站的一路上我到底經歷什麼,不過看樣子蘇文執的心情十分的好。
也許從那時候開始,就註定了她會是我的大哥,而我也是那個甘願做她小弟的人。即使是現在,大哥這個稱呼也從未變過,只是她比以前更喜歡聽了。
從文佐食堂到七里濱的大海,那是眼界變得開闊的過程,也是心情被無限放大後逐漸歸於平淡的過程。我們從平常生活的美食到去追求心境上的空闊與平淡,這是每個來到這裡或是住在這裡的人都想目睹的生活的真容。
可能那一刻我所體會到的不是生活的全部,但至少蘇文執在我身邊,即使那時我們還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生活裡的人原本也就都是陌生人,漸而熟悉之後那是朋友,漸而親密之後那是情侶。我想要的生活裡,有朋友也有情侶,而最主要的還是生活,平淡的生活。那時的我是正往那種生活去的路人,那一刻的她是正往路人邊上靠近的另一個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