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一樣的新人(1 / 1)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遠方的遊子總是會在某個駐足停靠的時間點裡思念遠方的人。
相隔太遠,唯有帶著思念才能讓內心得到寬慰。父母在不遠游,可遊子的無奈又各有各的理由,誰都沒有錯,只是多了幾位無可奈何的人,在聽風等雨的日子裡一遍又一遍的唸叨著身邊遠去的人。
除夕一過我們就又投入到了工作裡,努力的加班,努力的完成,不為別的,只為自己。
還好,我們還趕得上家裡的元宵。
工作一結束我就匆忙的回國了,即使異國的景色再美也比不上走過無數次的鄉路,它們沒有可比性,因為相差太多也相距甚遠。
沒帶著蘇文執一起回來,因為她的母親更需要陪伴。
回家的一路都沒告訴母親,她可能以為我會完全錯過這個春節,所以當敲開門的那一刻她異常的高興。
對於母親,我有很多的記憶,不敢與人訴說,只敢告訴自己,我怕我會忍不住的落淚,可若問起緣由,我也無法回答。
那都是些難以說出口的話,那都是些藏在了心底的情感,若是淚水可以訴說,我願哭一場,給我的母親看。
從我參加工作的那一年開始,母親的身體就有了微樣,沒什麼大病,只是小病不斷,身體也自是沒了從前的硬朗。
母親留給我的印象大多是關於辛苦和勞累的,我以為她很堅強,我以為她可以一直堅強。可我都如此,母親又怎會厲害到這樣的地步呢?
我漸大,她漸老,角色的轉化似是在不經意間已經完成了。從前她關心我,現在我是家長,我關心她;從前我向她吐露心聲,現在她告訴我,我替她分擔。
不知不覺我已長大,我做到了去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可陪伴,我卻忘了。
父親常在外工作,所以以前的很多時候連生病她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去。她說給了我聽,常說的很輕鬆,可我聽的煎熬。
母親的頸椎因為多年的工作落下了病根,第一次去醫院檢視,是她自己一個人,醫生說需要做CT和核磁共振。
簡單的換了衣服就被推了進去,那時母親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被推進去的那一刻她哭了,沒有聲音,只是默默的流淚。
那扇門像是要拿走她寶貴的東西一般,可牽掛的人還在,遠方的人啊也不知道那一刻的她,她該如何呀,所以她哭了,所以我也哭了。
一生辛苦,漸漸老去之時還請時光善待她,苦累和不開心都給我吧,想要拿走我的什麼也都可以,請讓她快樂些,哪怕一些些也好。
後來我走了,後來我再回來了,無論何時,如此的轉換都是我樂得見得,我不怕路上的勞累,一直都是。
因為遠方太遠,因為後來未知,因為斯人尚在,因為這是我必須做的。
所以後來,我喜歡回來,我也常回來。
快門一按,時光便已定格,我手裡的時光一大把,再加上母親,那一定會讓時光更美。
母親也喜歡我給她拍照,所以手機裡存了很多我們的合照。但那一次我用了相機,也只給母親一人拍。
快門按下,那段時光就被永遠定格了,我儲存了它一直到現在,未來也會一直下去。
我從不敢向時光奢求什麼,可關於父母的,我總希望可以是好的,這是我對時光的自私,也是我對父母的偏愛,我可以少一點,但他們需要多一點。
從小到大,我最愛吃我媽包的餃子和紅燒肉,所以每次回去這兩道菜都是必不可少的。姥姥姥爺年紀很大了,所以我也常去看他們,每次他們也總是忙前忙後的給我做我愛吃的,而我只希望他們啥事都別幹。
母親說他們做這些雖然辛苦可心裡卻是開心的。
是啊,他們年紀漸長,能為我們做的也越來越少了,能為我們後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確實能讓他們開心,也因為一年能做這些也沒個幾次。
轉念一想,母親又何嘗不是呢?
一代一代人,時光漸去,年歲漸長,他們能做的事越來越少了,他們能見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曾經的人慢慢掉了隊伍,後來的人又不能常留身邊,有些個可以忙活的日子也許就是他們最大的期盼了。
一個人的時候我常會想到這些,可又不敢繼續下去,因為虧欠他們的太多,可他們還在一直為我們付出著,一個又一個的迴圈,如此一生,怎敢忘記。
這是我永遠抹不去的情愫,一生太短,他們都是我生命裡的人,無論多少年,無論再回頭時光已如何,他們都會佔據我生命的一段時光,那是我所珍惜的,一輩子也不敢忘的。
我在家裡待了半月就回了杭州,時間雖短,但我們已十分珍惜。
路上的人兒,起起伏伏,聚聚散散無法避免,幸好父母理解我,餘生還長,我會溫柔以待的。
M裡的工作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了,蘇文執比我早一天回的杭州,還幫我把房間收拾了一下,這個助理算是合格了。
一切如常,所以工作照舊,沒過多久我就接到了年後的第一份工作,依然是拍婚紗照,只是其中有了些不同。
拍婚紗照的物件是一對老人,是老人的子女拜託的我們,說是為了彌補兩位老人多年前的遺憾。地點選在了貴州黎平縣,這是個很偏的地方,不知深意,但也不難理解,這裡對於他們一定有著特殊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