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幾分揚州意(1 / 1)
揚州的名勝古蹟很多,我和蘇文執沒有一一走過,只是挑了幾處喜歡的去看了看。
留園、個園當在其列,小巧雅緻的園林山水,真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揚州有名的古剎不多,大明寺算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大明寺始建於南朝宋孝武帝大明年間,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歷史了,但一直精心維護和修繕著的大明寺依然保留著它的古樸。
大明寺的格局在我眼裡和其他的寺廟也略有不同,似是生在揚州也添了幾分園林的藝術在裡面。
我雖不信佛,但對於寺廟的尊敬還是打心裡來的,這不是我的信仰但屬於很多人,別人的信仰我依然需要尊重。
每次走進寺廟,心裡自然而然的就會生出敬畏之心,在靈隱寺時尤是如此。
靈隱寺大殿裡的三尊大佛給我一種震撼的感覺,雖然依舊不信佛,但那一刻,敬畏之心更勝。
大明寺大雄寶殿裡的佛像雖沒有像靈隱寺內的佛像給了我那麼大的震撼,但依然讓我由心的敬畏。
閉眼默唸祈求家人平安,這是我的慣例。蘇文執也在一旁虔誠的祈禱著,也是在祈求平安順利吧!
大明寺裡讓我最喜歡的建築當屬大明寺寶塔,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個揚州城,那樣的感覺非常的好。
古剎有古剎的盎然,走過了一千餘年之後,我還能再見識它的容貌,多麼的不容易啊。
其實寶塔古剎從沒變過,它一直都在這裡,無論朝代更迭,無論時間往復,只是破舊了些,它在見證著歷史,一直都在。
後世的我們有幸看到它,只是一切都變了。
它可能也在看著我,也許千年之前我們見過,只是再見之時我已剪了髮髻,如孩童一般與它打了個招呼,也許它還能記起我,只是那過去的時光啊,已然沒有回頭。
我沒有什麼哀傷,只是感嘆!時間它真的從不等待什麼,只有我們追趕沒有它停下一說。可是它走的太快了,轉瞬即逝,我們就再也追不上了。
再長的歲月也經不起時間的流轉,一眼千年便是如此。
每每念及這些就會想到自己,小半生的歲月已然走過,只是太過平靜了些。
如今的這些不是這個年紀的我想要的。那些貪念痴嗔,那些癲狂,那些個頭腦發熱,那些個憑著一腔熱血做事的念頭可能才算是年輕自己的張揚。
也只是想做些趁著青春該做的事,無關於好壞卻也不脫離好壞的束縛,都是些自己喜歡的,只是經不起吹毛求疵而已。也希望你能包容,因為只是想求個自己喜歡的年少。
只是想法,只是轉念多年,雖是得到了許多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有時依舊會想起這些。
自己的心平靜了許多,沒想過再瘋狂些了。只是它走了,又有了新的念頭紮根,只是想做,也只是還沒做。
不覺如今的自己被什麼束縛了,但即便如此依舊什麼也沒做。
很多時候細想事情都是如此,沒理由的開始,沒結果的結束,像是自己也習慣了這樣一般,所以也不會最後糾結什麼,只是思考而已。
時間過了,忽而又覺如今的自己挺好,只是不知那些想法是一時的衝動還是源自自己內心的渴望。
寺廟就是這樣,無論走走還是停停總能不自覺的讓我想到點什麼,但也只是沒頭沒尾的在那思考,一路走完,一個結果也不會有。
只是下一次發覺之時會想到自己曾想到過!
細細想來可能還是安靜適合我,也適合蘇文執。
出了大明寺我們就直奔了朱自清先生的故居。年紀漸長就越來越愛看散文,老舍的,朱自清的都喜歡看。
對於朱自清先生我也不陌生,從初中就有學過先生的《背影》,高中時又有《荷塘月色》。
那時的年紀還不能識得其中的美妙,只是回過頭再品味之時方才覺得遣詞造句是何等的好。這不是盲目的誇讚,而是由衷的敬佩。
那一次我忽而想起先生的《匆匆》一文似是十分應景,時間啊時間,匆匆又匆匆。
我看文章從不喜歡看別人對於文章的賞析,以為那些賞析也只是別人對於文章的理解而已,雖然說的很好,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的理會更適合自己。
先生的故居是揚州典型的三合院式建築,它靜靜的坐落在了安樂巷裡,如今儲存的依舊十分完好。
三件兩廂一對照,另客座兩間,大門過道一間,天井一方,這就是房子的全部,房子不算太大也不奢華,很自然的格局佈置。
蘇文執也很喜歡朱自清先生,只是想到高中老師讓他們背誦整篇《荷塘月色》就有了幾分抱怨。
她說當時為了背下來花了很久,現在還記得幾句呢。
“雖然是滿月,天上卻有一層淡淡的雲,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為這恰是到了好處的---酣眠故不可少,小睡也別有風味的。”
這樣的句子她張口就來,時間久了文章我也忘了,只是聽她默唸似是讀到過,也便知道她當初是花了大功夫的,只是這也怪不到先生頭上呀。
雖然她這麼說,但還是仔仔細細的看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故居不大,所以很快就走了一遭。先生其實本不是揚州人,只是在揚州讀書後來又在揚州教書,所以自稱揚州人。
先生在全國各地很多地方都住過,揚州的故居是儲存最完好的。經過修繕的故居雖然少了最原本的感覺,但那種格局和形態還是沒變的。
“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不大馬褂,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鐵道邊,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難。可是他穿過鐵道,要爬上那邊的月臺,就不容易了。
他兩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眼淚很快地流下來了。
我趕緊拭乾了淚,怕他看見,也怕別人看見。我再向外看時,他已經抱了硃紅的橘子往回走了。過鐵道時,他先將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句子走。”--節選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