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桃花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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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過去的王風什麼都不知道,在夢境中,他又夢見了以前經常做的那個夢,深淵的峽谷中依舊是那個帶著血紅的眼睛,他想要看清,卻十分無力,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擺動,它忽然再次衝出一口吞掉了王風。

“啊。”王風嚇得一聲大吼坐了起來,他看了看四周,發現此刻的他正坐在檀木床上,在一個由茅草搭建的屋子中,他摸了摸那已經鼓起大包的後腦勺,心裡面再次將木青子問候了一個遍,他輕輕地落了地,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當他推開門時,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

“這是,這是哪?”王風看著眼前的景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裡的天和外面的並沒有什麼不一樣,但是這裡更加溫和一些,平坦開闊的地面青草肥美,牛羊自怡,幾座茅草屋赫然矗立在這之上。

他遠遠的看見在河流的一塊突出石頭上有一人正穩穩當當的釣著魚。

王風便在這裡大喊,但是沒有人聽到,那人並未理會他,“是沒有聽到嗎?”王風心裡嘀咕道,然後便一搖一晃的向著那邊走去。

“哎,老伯?”王風輕輕地拍了下那人的背後。

一張沒有絲毫感情的臉就這樣扭了過來,眼睛裡面的冰冷似乎已經吹涼了一甲子,王風還嚇了一跳,但是仔細端詳一下會發現此人,寬額劍眉,挺翹的山鼻不偏不倚,整個人還是特別有氣質的。

“何事?”語氣居然也如此冰冷。

“那個,大伯啊。我想問下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人並未立刻回答王風,而是將沉浸在喝酒中的魚竿拉了出來,上面早已經被魚兒盯著吃完了魚食。

“我說呢?怎麼沒有魚兒上鉤?原來是沒食了。”然後那人就拉過魚線,翻出魚食,一下一下地往上面纏,然後再次往外面一拋,再次恢復了平靜。

見著沒有搭理自己,王風又不肯等,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大伯,大伯。”

“何事?”

王風內心全是苦瓜有苦說不出,只能再次輕輕地說道“那個大伯,這裡是什麼地方啊?是您救了我嗎?”

那人聽後搖了搖頭,然後便不再言語,繼續盯著眼前的漁符,似乎正在等魚兒上鉤。

“哎,你醒了。”一聲呼喊在王風的身後炸響。

王風驀然回頭,發現道玄正抱著一個靈芝瘋狂的向著自己擺手,他內心也特別開心,沒想到還能見到故人,“哎,我在這。”王風也向著道玄走去。

“你怎麼出來了,你這身子被泡了這麼久,多虛呢啊。”道玄看到王風獨自出來就趕緊問候下他。

“沒事,前輩,這是哪裡啊?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在前湖擺船時,發現你漂在湖上,才趕忙將你撈了上來,這裡是桃花島,那個人就是島主一一一千北戰。”說完道玄還用手指了指河邊那沒有搭理王風之人。

“他是桃花島主?”王風不敢相信。

道玄點了點頭,“去給人家道個謝,我給你做吃的去啊。”然後便拿著手中的靈芝走去了其中的一間屋子中。

王風再次來到那人的旁邊。抱拳感謝道“千前輩,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我的?”

王風詫異,難道不是?

“你最應該感謝的是道玄,是他救的你,剛才也是為了補補你的身體才去後山冒險取靈芝的,你欠的是道玄的。我只不過給你提供了一個地方罷了。”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話後,千北戰再次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

王風還欲想開口,但是直接被千北戰捏住了嘴巴,“嗚嗚嗚。”王風張不開口。

“來了。”隨著千北戰的一聲,魚竿迅速抬起,只見一條三尺長的鱸魚就這樣掛在了鉤子上,雖然它擺動劇烈想要逃脫,但是鉤子穩穩當當地一點機會都不給它。

千北戰的臉上中午才露出了笑容。收了魚鉤,取下了那鱸魚,然後他便手輕輕一動,再次將魚兒放入了河中。

“哎?前輩,你這是為什麼啊?”

“修行!”

“修行?放魚修行?”王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難道還可以修行?

千北戰再次陷入了沉默,氣的王風不知道該說什麼。該說話時不說,不該說時,滿嘴話。

“走吧,準備準備吃飯。”千北戰收拾了魚竿這些東西后便徑直的向著那邊走去了,完全不在意身邊還有個王風。

他們幾人我坐在桌子前,千北戰一言不發,不停的吃著飯,王風也餓,尤其是聞到那燒雞頓靈芝的香味,更加不能自拔,但是礙於情面,他還是吃的特別小心翼翼。

一旁的道玄自然也看出了王風的窘迫,於是便夾給王風一塊特別大的雞頭,告訴他這裡不分尊卑,吃就好了,然後自己就故意吃的特別快。

王風一看也懂,直接旋風筷子嘴,一陣往裡懟,他早就盯上了那充滿誘惑的雞屁股,此刻也是筷子快速出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夾到了雞屁股直接送入了嘴中,今天的這頓飯是王風吃的最美的一次。

吃完飯的王風和道玄兩人敘舊了好久,“前輩,怎麼沒有見到道勇前輩啊?他呢?”剛才他就沒注意到少一個人。

他的話剛出口,道玄整個人瞬間就蒼老了十歲,眼角的淚不自覺的往下滴。

“前,前輩您怎麼了?難道道勇前輩出了什麼意外嗎?”王風看著道玄的樣子也不覺猜疑的問道。

“唉。”道玄一聲嘆氣。“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著便向著一旁的小山的走去。王風自然跟隨。

兩人走了很久,終於走到了小山頂上,在一塊巨大的參天樹旁,一塊石碑孤零零地屹立在此。

“道勇師弟之墓。”

在旁邊還有一個石碑上面記錄這道勇的一生,“六歲入門,九歲成為南天子之徒,十六歲下山雲遊,二十八歲終入道門,四十七歲攀道的造詣,五十三歲成一代宗師成功接了傳承,五十八功德圓滿昇仙而去。”

道玄坐在了道勇的墓旁,從袖口處拿出了一壺酒,自顧自飲的喝了起來,“你來了,我就和你說說話吧。”

王風點頭,也坐在了道勇的墳墓旁。

“我道玄很小就入了道門,自持天資聰穎,很早就能習得道門之書,但是我這師弟卻是天資愚笨,很多東西一點就通,但是他就是不會,本不應該他成為我師傅的最後弟子,但是他這個人的性格卻是那種不服輸,每天比我們早起兩個時辰。晚睡一個時辰,不懂的就問,持續了兩年後,他居然衝在了眾位師弟的前面,最後成為我唯一的師弟。”

“唯一?”

道玄點了點頭,“我師傅一生也只有兩位弟子,我算一位,另一位便是道勇,其餘之人均是外門弟子,記得他剛來時因為他較真的性格,我可沒少欺負他啊,師傅交給我的重活我總是欺騙他,讓他去做,但是每次他都接受去做,彷彿不知道。”

說道這個地方,道玄再次舉起酒壺狠狠地灌了一口,傷心的更加厲害了,“有一次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每次明知道是我騙他,他還要去做呢?”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道玄的聲音帶著一絲的顫抖。

王風搖頭。

“他說我和師傅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從小便是孤苦伶仃一人是靠乞討活下去的,只有在我們兩個人的身旁才能感受到溫暖,所以無論我們對他怎麼樣他都會接受,多傻啊。”道玄的眼淚再次一湧而出。

“自那以後我便待他如親弟弟般,他也對我和師傅唯命是從,就那樣,我們兩個一起接了師傅的道袍,一起生活了近五十年啊。”

道玄對著王風伸出了手掌,“近五十年啊?我的整個人生幾乎都是和他一起度過的,但是現在他卻離我而去了,為什麼不能等等我呢?”

“前輩,這道勇前輩是怎麼突然就走了。”

道玄眼睛中的仇恨瞬間再次充滿了眼睛,“是木鎮山,那老匹夫在半路劫持我們,道勇為了救我硬生生的捱了一掌,而後我們才逃到這桃花島。他的傷勢本來就重,那木鎮山的下手又狠,他又怎能擋得住。”說完便再次往嘴裡灌著酒,一口接著一口的,很快整個人就變得醉醺醺的。

王風也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當初他故意引人已經被看透了,所以木鎮山才讓只有小輩實力的人去追堵王風。而他自己則親自去阻攔受傷的道玄道勇二人。他的眼前又再次浮現出了道勇那正直的樣子,說話從不猶猶豫豫。

“唉,可惜了。”

此刻的道玄已經醉了,躺在道勇的墳墓旁,嘴中的說著胡話,“道勇是我對不起你,道勇,你在哪啊?等等我。慢點。”

王風聽後內心是一片心酸,他對著道勇的墳墓旁狠狠地拜了拜,“道勇前輩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道玄前輩的,往前輩不要擔心。”他說完便揹著道玄下了山。

在他們剛走後,一股山風吹遍了整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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